《楞严经》第61课
2022 年 10 月 29 日
下面我们继续学习《楞严经》，现在正在讲二十五位佛弟子如何通过六根、六尘、六识或七大等因缘而获得证悟。前面已经宣说了九位尊者的经历，现在继续讲第十位——毕陵伽婆蹉，他是通过身根而证悟的。
「观五根」
◎ 余习观身根
毕陵伽婆蹉意为“余习”，也就是剩余的习气。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呢？因为他过去五百世转生为种姓尊贵的婆罗门，所以今生仍留存着一些傲慢的习气。
毕陵伽婆蹉有神通，每次过恒河的时候，他都一边弹指，一边语带傲慢地对河神说：“小婢停下，不要流淌。”河神愤愤不平地向释迦牟尼佛告状，佛陀告诉毕陵伽婆蹉，不能对任何众生语带傲慢。尊者于是很恭敬地合掌对河神说： “小婢请不要生气，我向你忏悔。”大众都不禁笑起来。
佛陀告诉大家，毕陵伽婆蹉确实是诚心忏悔，但还留存着前世的傲慢习气，加上河神过去世曾是他的婢女，所以二人的因缘互相呼应了 955。
955《大佛顶首楞严经讲义》（圆瑛法师著）：“毕陵伽婆蹉，此云余习。过去五百世，为婆罗门，性多憍慢，每过恒河，呼河神小婢断流，神虽为断，怀嗔白佛。佛令向神道歉，遂合掌向曰：小婢莫嗔！众皆失笑。佛言：实无慢心，因河神过去为其婢女，乃余习耳。 ”
| 毕陵伽婆蹉，即从座起，顶礼佛足，而白佛言：我初发心，从佛入道，数闻如来，说诸世间不可乐事。
毕陵伽婆蹉这时从座位上站起来，顶礼佛足，恭敬地对佛说： “我最初发心跟随佛陀出家修道，屡次听闻如来宣说轮回世间的种种过患苦事。”
轮回中的一切都是无常、苦、空、无我的本性，虽然我们认为世间有一些欢乐，但是这些最终都是坏灭的自性，极不可靠。因此，佛陀常常教诫弟子，世间没有任何法是真正能让人快乐的。
| 乞食城中，心思法门。不觉路中毒刺伤足，举身疼痛。我念有知，知此深痛，虽觉觉痛，觉清净心，无痛痛觉。
“有一次我在城中乞食时，心中思维佛陀所说的法，没留神被路上的毒刺刺伤了脚，全身都十分疼痛。我想到自己因为有知觉，才能感知如此剧烈的疼痛，虽然知觉能觉察到痛，但本觉的清净心中并没有所觉的痛和知痛的觉。”
毕陵伽婆蹉说：有一次我去城里乞食化缘，心中一直思维着无常、苦、空、无我的道理。因为过于专注，不小心被路上的一根毒刺刺伤了脚，疼痛难忍。我忆念思维，感受到疼痛是因为有知觉，虽然这样的痛觉在世俗妄念中确实存在，但是再详细观察，发现心的本性清净无染，既没有所感受的痛苦，也没有能感受的痛者，能取和所取双双泯灭。
未经观察的时候，不管是被刺扎还是被刀砍，我们在显现层面确实会感受到疼痛，但如果真正去观察痛苦的本性，这种痛感是怎么成立的呢？我们最终会发现，所谓的疼痛也是了不可得的。
| 我又思惟，如是一身，宁有双觉？摄念未久，身心忽空。三七日中，诸漏虚尽，成阿罗汉。得亲印记，发明无学。
“我又思维：难道我一个身体竟有两个知觉吗？
我摄住分别妄念澄心观察，不久忽然感到身体和心全都空了。这种境界持续了二十一天，一切世间烦恼全部断尽后成就了阿罗汉果位，并得如来亲自印证我已登无学道。”
尊者又继续思维，所有的疼痛来自于身体。如果没有证悟空性，无论去到哪里，这个身体始终都会带着痛苦。《成实论》中有一个非常好的偈颂：“身是苦因，持此苦因，随所至处，则受诸苦。”身体是痛苦的因，如果我们持执身体，就意味着持执苦因。这样无论身处何地，都必将感受痛苦。
有人认为：“在喇荣，我的身体很不好，到成都去可能会好一点。”实际上，他到了成都也许身体更不好，虽然自己以为换个地方就能缓解病情，但结果往往不如人意。如果没有证悟，我们的身心会一直感受种种痛苦，如经中说 956 ，身体是苦器、苦缘和苦根。
956《佛般泥洹经》（西晋 · 白法祖译）：“帝曰：‘吾昔尚得一病，如有竹索绞颈，木凿凿身，身为苦器，安足可恃乎？ ’”
《大宝积经》（唐 ·菩提流志译）：“此身亦复不知恩，昼夜唯增众苦缘。 ”
《中阴经》（姚秦 · 竺佛念译）：“金刚难败坏，非二乘所及，观身苦根本，思惟四果证。 ”
如果继续思维，一个身体上怎么会分出能感受痛苦的痛觉和清净觉心之觉这两个心呢 957 ？不可能。尊者收摄自己的妄念，不断修行，不久之后身心顿空，不再有从前的痛苦。他完全安住在这个境界中，也就是禅宗常说的“保任”，持续不断地护持着身心双空的境界，经过三七二十一天，一切有漏法全部得以清净，成就了阿罗汉果位。那时，佛陀亲自印证尊者现前了无学果位。
957《大佛顶首楞严经讲义》（圆瑛法师著）：“一人一身，应只一觉，为何现身，有知痛之觉，又有清净觉心之觉，如是一身，宁有双觉耶？ ”
“觉清净心无痛痛觉者。谓承上虽有能觉之性及所觉之痛。而正当能所历然时又分明有个觉清净心。其间亦无所觉之痛及觉痛之觉。是又于妄觉之中会得真觉清净心矣。 ”
| 佛问圆通，如我所证，纯觉遗身，斯为第一。
“佛陀问哪个法门最为圆通，就我的修证而言，专一地安住于本觉中，遗弃世俗虚妄之身心，这是最重要的菩提之因。”
“纯觉”即彻底清净的觉悟之心，“遗身”即离开、遗忘不清净的身心。了知现在的身体是苦缘，进而认识其本体，这就是清净证悟之因。
对毕陵伽婆蹉而言，身体是获得证悟的最重要的因缘。他的脚不小心被毒刺扎了，虽然显现上有一些痛苦，但这种痛苦却是证悟之因。前两天我的脚上也扎上了什么，但我只是有点痛而已。当时我应该这样观想，这是一个很好的开悟机缘。
这是第十位，下面是第十一位须菩提，他是依意根而证悟的。
◎ 须菩提观意根
须菩提意为“空生”，因为在他降生时，家中的许多资具、财物都消失无踪。家人非常惊恐，请相士来看相。相士预言这个孩子会带来吉祥，所以他又被称为“善吉”或“善现”，藏语为“冉炯”。
须菩提在佛陀的声闻弟子中被誉为“解空第一”，而且他在《金刚经》等许多般若经典中都是主要人物。
| 须菩提，即从座起，顶礼佛足，而白佛言：我旷劫来，心得无碍，自忆受生如恒河沙。
须菩提从座位上站起来，顶礼佛足，恭敬地对佛说：“我从多生累劫以来心得无碍，具有宿命通，能回忆多如恒河沙般受生、舍身的情景。”
与我们凡夫不一样，须菩提前世的善业习气很强，很多劫以来，他的内心都没有任何障碍，具有宿命通，对如同恒河沙数般生生世世的情形都能忆起。
| 初在母胎，即知空寂。如是乃至，十方成空。亦令众生，证得空性。
“我最初在母亲胎中时就知晓人我空寂，后来通过修行，明了乃至十方世界都是空性。我也能令众生证得空性。”958
我们凡夫从出生习字、长大成人，直至白发满头也不了解空性，而须菩提在母胎时就了知万法寂灭空性的道理，这是从自相续五蕴的角度而言的；后来经过修行，证悟乃至十方世界一切法都是空性，这是就外在五蕴而言的。
须菩提不仅自己通达空性，还以自身的证悟令许多众生也通达空性之理。前面讲过，释迦牟尼佛从忉利天回到人间时，莲花色比丘尼想方设法地抢先迎接佛陀，而须菩提一直坐在山洞里修空性。佛陀说莲花色比丘尼只见到佛的色身，没见到如来的真实本相；须菩提为利益一切众生而观修空性，所以真正见到了佛陀。
958《楞严经指掌疏》（清 ·通理述）：“当体空寂唤谁为我。此述在母胎时已悟人无我理也。 ”
《大佛顶首楞严经讲义》（圆瑛法师著）：“此生随相受生，初在母胎之中，即知四大本空，五蕴非有， 当体空寂。如是乃至， 出胎之后，由人空，而悟法空，十方世界，森罗万法，悉皆空寂。 ”
须菩提证悟空性的方式是怎样的呢？
| 蒙如来发，性觉真空，空性圆明，得阿罗汉。
“承蒙如来的启发，我彻底了达本性具足之觉即是真体之空，空性中圆满具足如来藏光明，证得阿罗汉果。”
依靠如来的加持，须菩提证悟了觉空无二的境界，性觉真空、性空真觉，真正了达如来藏的本来面目——空性和光明双运圆满周遍一切， 自然而然获得了大阿罗汉的果位。
须菩提是大乘的成就者。阿罗汉意为灭敌或应供，藏语“扎炯巴”，因为阿罗汉摧毁了三有一切烦恼，堪为应供处。阿罗汉这个词在小乘和大乘中都有，所以提到阿罗汉时不能一概认为是小乘圣者。虽然《俱舍论》中称声缘无学地行者为阿罗汉，但有时菩萨也被称为阿罗汉，正等觉佛陀则被称为大阿罗汉。
| 顿入如来宝明空海，同佛知见，印成无学。
“如同顿入如来大海般，具足一切宝藏的真空性海，与佛的知见完全相同，如来印证我获得了无学果位。”
须菩提说，他证得阿罗汉时，顿悟如来如海一般珍贵、光明、空性的境界，这时候他的知见与佛等同。
有注释说 959 ，从断除烦恼和证悟空性方面，须菩提的见解跟佛陀相同；而藏地的有些宗派认为 960，只要获得阿罗汉果位，在证悟空性方面与佛陀并无不同，只在显现上有差别。当然，这也是不同宗派的观点。
959《大佛顶首楞严经正脉疏》（明 ·交光真鉴述）：“宝明空海。即所谓一真法界。第一义空。又曰毕竟空也。此则寂同于佛矣。佛知见。即前圆彰三藏。所谓大智慧光明义也。此则照同于佛矣。 ”
960《定解宝灯论浅释》（麦彭仁波切著，堪布根霍释，索达吉堪布译）：“后派有些人的观点就显得更为过分，他们竟然承许三乘的见道断证功德一模一样，声闻、缘觉、菩萨圣者均已证悟了二无我，并且证悟的境界也无有高低之别，而且凡是与他们观点相违宣说三乘见道断证功德不同、证悟见解有高低的般若以及密宗金刚乘等佛经、续部诸多论典一概解释为不了义，这种说法实在太不应理了。 ”
| 解脱性空，我为无上。
“悟空的同时超脱空执的束缚，我是解空最上者。”
《正脉疏》中说 961 ，须菩提早已成佛，名号青龙如来。可见他已经悟入最高境界，获得了佛果。正因为已解脱烦恼、证悟空性，成就了无学果位，所以须菩提被誉为“解空第一 ”——在通达空性方面，他是最了不起的。
961《大佛顶首楞严经正脉疏》（明 ·交光真鉴述）：“别经明。须菩提。乃过去青龙如来。观此则上句似同涅槃。下句似同菩提。 ”
《楞严经贯摄》（清 ·刘道开撰述）：“别经明须菩提乃过去青龙如来，观此自说深心，无复隐秘，于十地大人，复何所歉。而旧解皆作小乘分判，抑深为浅，抗佛诬圣多矣。 ”
| 佛问圆通，如我所证，诸相入非，非所非尽，旋法归无，斯为第一。
“佛陀问圆通法门，就我的修证而言，一切相都融入空性，能空所空都灭尽了，一切法反归于无生大空，因此，意根是最重要的菩提之因。”
“诸相入非”意为一切相非相，瓶子非瓶子，柱子非柱子，一切显现都是空性。有注释提到 962，“诸相入非”是破除有边的单空；“非所非尽”是破无边，单空的空也不成立，灭尽了对空的执著。
962《首楞严义疏注经》（宋 ·子璇集）：“初以单空空于诸相，故云入非。次以重空空于空相，故云非尽，无亦空也。 ”
“旋法归无”，“旋”即反过来，反观相、空、亦相亦空、非相非空等所有法都是大空性。这里的“法”不是意根的对境，而是指以上诸法 963 。虽然每位圣者证悟的因缘不相同，但对须菩提而言，意根是最重要的证悟之因。
963《大佛顶首楞严经讲义》（圆瑛法师著）：“此法非法尘之法，乃人相、法相、非法空也相之法。 ”
「观六识」
除耳根之外的五根已经宣说完毕，接下来我们讲六识。第十二位圣者是依靠眼识证悟的舍利弗尊者。
◎ 舍利弗观眼识
舍利弗从母亲而得名 964 ，他是佛陀“智慧第一 ”的声闻弟子。因为智慧卓越，所以舍利弗在母胎中就令他的母亲辩赢了他的舅舅长爪梵志。舍利弗八岁时就精通印度的全部十八大学问，后来从佛出家。
虽然眼识等六识都与六根有关系，但是证悟最终靠的还是心。因为根只是色法，色法是不可能证悟的。六根识都与心识有关，如果没有心识、仅有眼睛，人也不会做出相应的反应。下文中提到的每一个法都是从心上证悟，而不是在眼睛、耳朵等根上证悟的。从因缘上讲，证悟与根有关系，但是究竟来说，真正的开悟需要直接从心上契入，对此大家要深入思维。
964《大佛顶首楞严经讲义》（圆瑛法师著）：“梵语舍利弗，译为鹙子，鹙即鹙鹭，乃是鸟名，其母眼目明利，似彼乌故。弗即子也，心经译舍利子，舍利是其母名，言舍利所生之子也。 ”
| 舍利弗，即从座起，顶礼佛足，而白佛言：我旷劫来，心见清净，如是受生如恒河沙。
舍利弗从座位上站起来，顶礼佛足，恭敬地对佛说： “我从无量劫来眼识清净，在世间受生的次数像恒河沙一样多。”
“我旷劫来，心见清净”，舍利弗有非常浓厚的善法习气，他的眼识很清净。蕅益大师等大德说 965
这里的“心见”指的是眼识。很多众生的眼识不清净，见到什么，心里就会产生邪见和分别念，比如眼睛见到美色，就成了贪心和嗔心的因；而舍利弗所见的全都是清净之法，不仅不会引生烦恼，而且能产生智慧。
965《楞严经文句》（明 ·智旭撰述）：“心见。即指眼识。不于色尘而起惑染。故名清净。 ”
《楞严经指掌疏》（清 ·通理述）：“心即眼识。见即随念分别。以似根难辨故亦名见。清净者境不能扰正以如是。故虽受生如恒沙而无隔阴之昏及处胎之昧也。 ”
| 世出世间种种变化，一见则通，获无障碍。
“对于世出世间的种种变化，我只要一见到就能立即通达，没有任何障碍。”
在恒河沙数的生生世世中，舍利弗的眼识都十分清净，所以他对于世出世间的种种生灭变化，都是一看到就立刻通达，没有任何障碍。
我们凡夫了解万法是有障碍的，要接触一个人很长时间才知道“原来他是这样的人”，看到一个瓶子，需要花很长时间才能明白“原来瓶子是无常的”，有时就算很久以后反应过来了，所认识的道理也只是相对合理。
舍利弗对万法的洞察直接、深刻，对任何事只要一见到就能了然于心，这样的智慧是怎么来的呢？
| 我于中路，逢迦叶波兄弟相逐，宣说因缘，悟心无际。
“我在路上遇到迦叶波三兄弟，他们相伴而行，
宣讲因缘法，我当时就悟到心无边际的境界。”
有注释提到 966 ，有说舍利弗是因为遇到马胜比丘后为其折服，叫上目犍连一起拜见佛陀而成就的，而本经中则说他在途中遇到的是迦叶波三兄弟 967 ，即优楼频螺迦叶、伽耶迦叶和那提迦叶。这两种说法并不矛盾，他们或许是同时遇到的。
关于舍利弗开悟的经历，《大智度论》中讲得比较详细 968 ，除了舍利弗遇到的是马胜比丘之外，与本经的内容大致相似。根据本经的描述，在与迦叶波兄弟讨论“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的道理时，舍利弗当下就开悟了，获得无有边际的境界。
966《楞严经要解》（宋 ·戒环解）： “迦叶兄弟即优楼频螺等。或云遇马胜说偈。” 《大佛顶首楞严经讲义》（圆瑛法师著）：“有云舍利弗，路逢马胜比丘，威仪庠序，即趋问汝师是谁？答曰：我师释迦牟尼。又问：汝师授汝何法，可得闻乎？答曰：我初入道，祗记得因缘之法：诸法从缘生，诸法从缘灭，我佛大沙门，常作如是说。舍利闻已，即得初果。归告目连亦悟，二人率领徒众，投佛出家，今云逢迦叶波者，或同时所遇，非独一人，彼此互出耳。”
967 《大佛顶首楞严经讲义》（圆瑛法师著）：“兄弟三人，优楼频螺此云木瓜林，依此林而修；伽耶山名，即象头山，依此山修故，那提江名，近此江修故。”
968《大智度论》（龙树菩萨造，后秦 ·鸠摩罗什译）：“尔时，有一比丘，名阿说示（五人之一），着衣持钵，入城乞食。舍利弗见其仪服异容，诸根静默，就而问言： ‘汝谁弟子？师是何人？ ’答言：‘释种太子厌老、病、死苦，出家学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我师也。’舍利弗言：‘汝师教授为我说之！ ’即答偈曰：‘我年既幼稚，学日又初浅，岂能宣至真，广说如来义！ ’舍利弗言： ‘略说其要！ ’尔时，阿说示比丘说此偈言： ‘诸法因缘生，是法说因缘，是法因缘尽，大师如是说。’舍利弗闻此偈已，即得初道，还报目连。目连见其颜色和悦，迎谓之言： ‘汝得甘露味耶？为我说之！ ’舍利弗即为其说向所闻偈。目连言： ‘更为重说！ ’即复为说，亦得初道。二师与二百五十弟子，俱到佛所。佛遥见二人与弟子俱来，告诸比丘：‘汝等见此二人，在诸梵志前者不？ ’诸比丘言：‘已见！ ’佛言：‘是二人者，是我弟子中，智慧第一、神足第一弟子。’”
◎ 长爪梵志的公案
从去年冬天开始，我将《大智度论》中的一部分内容翻译成藏文，论中长爪梵志的公案也很精彩 969：
长爪梵志是舍利弗的舅舅，叫摩诃俱絺罗 970 ，他是当时印度一位非常了不起的智者。他的姐姐、舍利弗的母亲怀孕之后，摩诃俱絺罗在辩论时就辩不赢姐姐了，而在此之前姐姐从来没有辩赢过。他认为这不是因为姐姐了不起，而是她腹内的孩子天赋异禀。摩诃俱絺罗担心如果自己没有努力进益，那孩子降生后自己就更赢不了了，于是前往印度南部求学。当时有人质疑他： “你此生恐怕连一种学问都难以精通，何况是十八种。”面对这些质疑，他意志坚定地发誓说：“在精通十八种大经之前，绝不剪指甲。”后来，摩诃俱絺罗果然非常努力，加上智慧高超，真的精通了十八种大经，指甲也长得很长，所以被称为“长爪梵志”。
969《大智度论》（龙树菩萨造，后秦 ·鸠摩罗什译）：“舍利弗舅摩诃俱絺罗，与姊舍利论议不如。……长爪答言：‘十八种大经，尽欲读之。’诸人语言：‘尽汝寿命，犹不能知一，何况能尽？ ’长爪自念： ‘昔作憍慢，为姊所胜，今此诸人复见轻辱。’为是二事故，自作誓言： ‘我不剪爪，要读十八种经书尽。’ ……人见爪长，因号为长爪梵志……尔时，舍利弗初受戒半月，佛边侍立，以扇扇佛。长爪梵志见佛，……而语佛言：‘瞿昙！我一切法不受。’佛问长爪：‘汝一切法不受，是见受不？ ’佛所质义，汝已饮邪见毒，今出是毒气，言：‘一切法不受，是见汝受不？ ’尔时，长爪梵志如好马见鞭影即觉，便着正道；长爪梵志亦如是，得佛语鞭影入心，即弃捐贡高，惭愧低头……佛说法断其邪见故，即于坐处得远尘离垢，诸法中得法眼净。时，舍利弗闻是语，得阿罗汉。是长爪梵志出家作沙门，得大力阿罗汉。”
970 絺，音 chī。《一切经音义》（唐 ·慧琳撰）：“摩诃拘絺（耻脂反） 罗。”
长爪梵志学成之后返乡，听说外甥舍利弗已经在释迦牟尼佛座下出家，内心生起傲慢，不悦地去找佛陀。当时舍利弗刚受戒半个月，侍立在释迦牟尼佛旁，为佛陀扇扇子。长爪梵志心中不忿，围绕实相的问题与佛陀辩论，但很快就辩输了，并且为佛陀的智慧所折服。佛陀为他说法断除邪见后，长爪梵志当下证得法眼净。在佛陀说法的过程中，一直在旁边的舍利子也证得了阿罗汉果。后来长爪梵志在佛前出家，最终获得阿罗汉果位。龙猛菩萨说 971 ，佛陀宣讲般若空性的其中一个原因也正在于此，因为外道听到般若法义后也可以开悟。
长爪梵志的指甲后来应该是剪掉了，因为佛教的出家人有相应的威仪。法王如意宝就经常剪指甲，当年随法王外出时，我有机会给法王剪手指甲和脚指甲。有时见法王似睡非睡时，我就作势要给他拔胡子，然后法王突然睁开眼睛……当时的好多事情，我都以为很寻常，上师走了以后，才发现那段时光非常珍贵。
971《大智度论》（龙树菩萨造，后秦 ·鸠摩罗什译）：“若长爪梵志不闻般若波罗蜜气分，离四句第一义相应法，小信尚不得，何况得出家道果？佛欲导引如是等大论议师利根人故，说是《般若波罗蜜经》。 ”
| 从佛出家，见觉明圆，得大无畏，成阿罗汉。为佛长子，从佛口生，从法化生。
“我跟随佛陀出家，见到觉性光明圆满的境界，得到了四无畏的阿罗汉果位。成为佛的首座弟子，依靠佛陀口中说法而生，从佛的教法当中化生。”
舍利弗原先随外道修学，跟随佛陀出家以后，才真正见到觉性光明圆满的境界，得到了四无畏的阿罗汉果位。从那时起，他便成为佛的首座声闻弟子。
所谓“声闻”，就是因佛陀说法而生的佛子，有听闻佛语而解脱、从教法中化生的意思。虽然舍利弗证得的是声闻果，而四无畏是佛陀的功德，但他是为了度化小乘根器才显现为阿罗汉的 972。
972《大佛顶首楞严经讲义》（圆瑛法师著）：“今则更承佛诲，识精明圆，得大自在，具四无畏，为接乐小之俦，权取四果，成阿罗汉。 ”
| 佛问圆通，如我所证，心见发光，光极知见，斯为第一。
“佛陀问圆通法门，就我的修证而言，因眼识而得无障碍智，所发智慧之光至极而臻佛知见，因此眼识是最重要的菩提之因。”
“心见”即眼识，眼见归根结底还是与心有关。在心见引发的智慧光中，最究竟、最圆满的光明就是如来藏的本来面目。对于舍利弗而言，眼识是修行成就最重要的因缘。
舍利弗只要看见就能迅速领悟万法的真义，因为他积累了恒河沙数的善根习气， 自然很容易证悟。听闻二十五位佛子的证悟经历之后，我们一方面要随喜圣者们的功德，另一方面也要想想自己应该怎么随学。
◎ 普贤观耳识
下面是第十三位——普贤菩萨。
| 普贤菩萨，即从座起，顶礼佛足，而白佛言：我已曾与恒沙如来为法王子。
普贤菩萨从座位上站起来，顶礼佛足，恭敬地对佛说：“我过去生中曾经做过恒河沙数如来的法王子。”
《普贤行愿品》云：“一切如来有长子，彼名号曰普贤尊。”普贤菩萨实则是一切如来的长子，无量如来都将他立为法王子。
有些有能力的世间人同时为多位上师发心，但在他的认知中，有时这位上师不高兴，有时那位上师不悦意，而他自己则顾此失彼、分身乏术。相较之下，普贤菩萨能承侍十方如来，而且十方如来都把他当作大弟子。
| 十方如来， 教其弟子菩萨根者修普贤行， 从我立名。
“十方如来教诫菩萨根器的弟子修普贤行愿， ‘普贤行’就是以我的名字而安立的。”
十方如来的弟子中，具有大乘根基的都在修学《普贤行愿品》。《华严经》中有《普贤行愿品》的长行文和偈颂，将菩萨如海的行愿归摄为普贤十大愿。
“普贤十大愿王”是根据普贤菩萨的名号而命名的，这十大愿王不仅是释迦牟尼佛，也是十方如来共同修持的愿海。大家都知道，《普贤行愿品》是藏传、汉传等所有大乘佛教徒共同念诵和修持的法门，十方如来的弟子也都在修持普贤行愿。
以上宣说了普贤菩萨的功德。
| 世尊，我用心闻，分别众生所有知见。若于他方恒沙界外，有一众生心中发明普贤行者， 我于尔时乘六牙象，分身百千，皆至其处。
“世尊，我用心听闻所有众生的种种知见。在恒河沙数世界以外的地方，如果有众生心中发愿修行普贤十大愿，我就立刻乘六牙白象，分身无数，都去到他的处所。”
此处所讲的耳识圆通，归根结底也与心有关。普贤菩萨说：我用心听闻十方世界中不同众生的种种知见。就算是在娑婆世界以外、距此恒河沙数世界之远的地方，哪怕有一个众生发起修行普贤十大愿王之心，哪怕念一句“所有十方世界中”，我也能马上知道，并且立即骑上六牙白象，分身前往加持。
我们在共同念诵《普贤行愿品》时，虽然经堂中的每个人都在祈祷，但普贤菩萨不会忙不过来，因为他可以分身无数。有些人下班停车时找不到车位，就祈祷上师，但又担心上师无暇应对，怕给上师添麻烦而不敢祈祷——其实根本不用担这份心。
不用说娑婆世界，哪怕是恒河沙数世界以外的众生修持普贤大愿，菩萨也能马上乘着六牙白象，分身前往加持，其情形就像普贤云供那样：从普贤菩萨的心间放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每一光端化现出一尊普贤菩萨，这些菩萨再放射出光芒，幻化出百千万亿那由他普贤菩萨直达彼处。
◎ 《普贤行愿品》的重要性
历代上师们都极其重视《普贤行愿品》，尤其是法王如意宝。对于《普贤行愿品》的颂词，我以前也曾为大家讲过一两遍。作为修学大乘佛法的人，我们最好每天都念一遍《普贤行愿品》。上课时僧众一定会共同念诵，但在没有课的时候，希望大家能每天不间断自己的课诵。如果我们每天念一遍《释迦佛修法仪轨》和《普贤行愿品》，这样的人生是很有意义的。
作为上等根基者，今生证悟、成就虹身，当然是最理想的；如果做不到，我们至少在一生中遇到了六字真言、会念诵《普贤行愿品》、能使用转经轮，这也很不错。在我们课前半小时、课后十分钟的念诵中，即便有些人观想不到位，但念诵和用转经轮的善根也必定不会虚耗——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有一些人特别自卑，觉得自己烦恼深重，每天都痛苦不堪： “今天天气冷真痛苦啊，天气热也很痛苦啊；吃得不好，穿得也不好；班上的法师对我不好，发心也做不好；身体不好，心情也不好；路不好走，水不好喝，药不好吃……唉，我该怎么办？ ”这种状态是不对的，虽然惭愧心可以督促进步，但我们不能过于卑怯。
法王如意宝教诫我们：人在临终时，即使没有善根，也要观想自己有善根；即使善根微小，也要观想成广大的善根。一方面，人要对自己有自信，不能将负面的标签全部插在自己身上，而忽视了积极的一面；另一方面，我们也不应该太狂妄，什么修行都没有，却认为自己是普贤菩萨的化身。今天在路上，我碰到一个女众，她要我“印证”她是不是某位大德的化身，我听了她的话有点害怕，问她是哪个班的 ——这个班堪姆的名字我暂时不说。（众笑）
过于狂妄的心态固然很不正常，过于自卑的心态也同样是一种障碍。我们的修行虽然不好，得到很多灌顶却连誓言也守不清净，但从某种意义上讲，在那么多众生没机会听闻一句“嗡嘛呢呗美吽”的末法时代，我们还能修学大乘佛法，尤其能学习佛陀二十五位弟子依靠各自的修行，获得证悟的精彩公案，应该对自己生起欢喜心。
| 纵彼障深，未得见我，我与其人暗中摩顶，拥护安慰，令其成就。
“即使他业障很深，不能见到我，我也在暗中为他摸顶，拥护他、加持他、安慰他，使他的愿行得以成就。”
普贤菩萨会来到每一位修学普贤行愿的众生面前，给予他加持。有些众生因为业力深重，即便普贤菩萨已经到了身边，他也看不见，但普贤菩萨仍然会对他暗中摸顶。等一会儿念《普贤行愿品》的时候，普贤菩萨肯定会为我们摸顶加持。这是佛经中的金刚语，对此大家可以自己去体悟。
普贤菩萨经常暗中保护行者，消除他的障碍。有注释中讲 973 ，念《普贤行愿品》时，普贤菩萨的加持可以遣除内外的一切障碍，令行者修行顺利。我自己也有这样的感受，虽然有时会遇到一些违缘，但我们每年的传讲都能圆满，这应该是得到了普贤菩萨的加持和护法神的大力护持。
973《楞严经指掌疏》（清 ·通理述）：“谓纵彼如此。我亦不忍遽舍。仍于暗中摩顶。而加被之。拥护二字。承上摩顶。盖为拥护加持。令其内障外障以潜消故。安慰二字。承上现身。盖谓安慰提奖。令其若身若心而俱进故。身心俱进。则深位可阶。内外障销。而前途有望。故曰成就。谓能成就普贤广大行愿心故。 ”
根基较好的人能经常见到佛菩萨的净相，业障较重的人虽然不一定看得到佛菩萨，但同样能得到加被。《正脉疏》中说： “先于障轻者显然加被。障重者冥中加被也。”障碍比较轻的人能得到明显的加持，而对于障碍、业力较重的人，普贤菩萨会暗中给予护佑。
◎ 本传承的功课
如云： “千江有水千江月”。谁修持普贤行愿，普贤菩萨就会给予此人加持。对于本传承的弟子而言，无论是念汉文还是念藏文， 《普贤行愿品》都是我们非常重要的功课。
听说前两天我们共修时念得太快了，很多人都跟不上。法王曾经说过，维那师不要念得太快，否则大家都反应不过来。阿里美珠空行母圆寂日的那天下午，有人说念得有点快，不过也有一些喇嘛觉得速度适中——这也能理解，因为念藏语对你们汉人来说有点拗口。
不管怎样，普贤菩萨都会拥护、加持和保佑修行人，帮助我们成就普贤大愿。对于这一段经文，大家应该铭记于心。自从来到学院，我念诵《普贤行愿品》已经将近四十年了。有时外出没有正式上课，但自己也尽量每天都念。我课诵的效果不一定很好，因为白天安排了翻译等许多工作，经常忙到很晚才想起今天的功课还没有做，然后匆忙地开始念诵。有时前一天的日程特别紧张，我就到第二天早上起来时才一边打哈欠一边补念。不管怎么样，我一直在努力着。
有些道友来学院二十多年了，每天都坚持念诵《普贤行愿品》，这样一定能得到普贤菩萨的加持。 《八大菩萨传》中所述的普贤菩萨的功德也非常令人感动，大家应该好好随学。
| 佛问圆通，我说本因，心闻发明，分别自在，斯为第一。
“佛陀问圆通法门，我回忆自己的因缘，是由于心闻发起智慧光明， 自在分别众生的知见，所以耳识是最重要的菩提之因。”
普贤菩萨说自己在因地时“心闻发明”，借助耳根，用心来听闻，由心闻发起光明，获得智慧自在。佛经中说 974 ，普贤菩萨以狮子奋迅和楞严大定现前无上境界，于一切法中获得自在——他是通过发起普贤大愿心闻众生而获得自在的。
974《大乘瑜伽金刚性海曼殊室利千臂千钵大教王经》（唐 ·不空译）：“普贤菩萨在于师子奋迅之定，住首楞严三昧，得无上菩提神通自在，同于如来法身清净，证得无碍实际。 ”
每一位大德都讲述了自己的证悟过程及利益众生的方便，对普贤菩萨而言，耳识是最殊胜、最重要的菩提之因。
◎ 难陀观鼻识
接下来宣说佛陀二十五弟子中的第十四位，依靠鼻识证悟的难陀。
| 孙陀罗难陀，即从座起，顶礼佛足，而白佛言：我初出家，从佛入道， 虽具戒律，于三摩地心常散动，未获无漏。
孙陀罗难陀从座位上站起来，顶礼佛足，恭敬地对佛说： “我刚出家时跟随佛陀学道，虽然具备了戒律，但是在修禅定时心常常散乱，未能获得无漏的境界。”
孙陀罗难陀就是难陀，由于叫“难陀”的人很多，有阿难陀、放牛难陀等，为避免与他人混淆，此处把他妻子的名字放在前面以作区分。“孙陀罗”就是《前行引导文》中提到过的难陀的妻子“班匝日嘎”975 ，这个公案大家应该很熟悉。在藏文版中直接称“难陀”。
难陀刚出家时，虽然遇到了种种违缘，但是没有破戒。虽然戒守得还不错，但他在修三摩地时心常常散乱动摇，也许常常在牵挂妻子，如仓央嘉措道歌中描述的那样，在清净的闭关房中安住时，应该观想的佛陀没有观想，而不该想的情人的脸却一直浮现在眼前。
975 《前行引导文》 （华智仁波切著，堪布索达吉译）： “世尊的弟弟难陀因为贪恋妻子而不愿意出家。佛陀利用各种权巧方便使他入了佛门。尽管身已出家，可是他不学律仪。正当他准备溜之大吉的时候，佛陀依靠神变把他带到雪山上，指着那里的一只盲眼母猿问他： ‘这只盲猿与你的妻子班匝日嘎（意为白莲花） 比起来，谁更美些啊？ ’他回答： ‘当然我的妻子美，这盲猿不及她百千分之一。’世尊说： ‘那么我们再去天界看看。’于是又把他带到天堂，世尊悠然坐在一个地方，对难陀说：‘你自己去看吧。’于是难陀四处游览，看见所有的天子都是在各自的无量殿中被成群的天女围绕着，享受着不可思议的安乐受用。他最后来到一座无量宫殿中，发现里面有许多天女，却没有一个天子。难陀心里纳闷，不禁问道：‘这是什么原因？ ’天女们回答说：‘在人间，世尊的弟弟难陀守持戒律，他将来从人间转生天界，这是为他预备的无量宫殿。’难陀满心欢喜，返回到世尊面前。世尊问：‘你看到天境了吧？’他回答：‘看到了。’世尊又问：‘天女与你的妻子相比谁美啊？’他回答说：‘众天女美。相比之下，白莲花简直就成了盲眼母猿一样，实在有着天壤之别。’返回人间后，难陀护持清净戒律。”
难陀的心在开始修持的时候常处于散乱之中，还没有获得无漏的果位。
| 世尊教我及拘絺罗，观鼻端白。我初谛观，经三七日，见鼻中气，出入如烟。
“世尊教我和拘絺罗注视鼻尖的白相。我从最初开始，经过三七二十一日的专注观修，可以看见鼻中的气息出入像烟一样。”
世尊教导难陀和拘絺罗一起专注鼻尖。拘絺罗是舍利弗的舅舅，就是前文提到的长爪梵志。
难陀开始专注鼻端白相，这样观察呼吸，修了二十一天，见到像烟一样的鼻中气息。一般来说，凡夫的肉眼无法看见气，但是通过禅定力，他慢慢地见到了鼻中出入的气息。
| 身心内明，圆洞世界，遍成虚净，犹如琉璃。烟相渐销，鼻息成白。
“依靠观修鼻识而发出智慧光明 976，圆满通彻地了知整个世界清净无碍，就像琉璃一样。继续谛观烟相也渐渐消失了，鼻息成为白色。”
这样逐渐观修，他最初是专注鼻端白相，然后见到烟相，随着烟相逐渐消失，鼻中的气息变成为白色，这是对所缘境的一种修行方法 977。
976《大佛顶首楞严经讲义》（圆瑛法师著）：“身心即鼻识，以肉鼻同身，内明即定成之相，定功既成，便能发慧，明即智慧光明，烦恼既销，慧光迭发。 ”
977《大佛顶首楞严经讲义》（圆瑛法师著）：“烟相渐销，鼻息成白两句：应接如烟下，观之既久，烦恼垂尽，烟相渐销，出入鼻息，竟成白相。 ”
| 心开漏尽，诸出入息，化为光明，照十方界，得阿罗汉。世尊记我，当得菩提。
难陀说： “此时我的心已经开悟，一切烦恼全部断尽，所有出息、入息化为智慧光明，普照十方一切世界，证得阿罗汉。世尊授记我未来必定获得菩提果位。”
难陀的心在此时开悟，一切有漏法全都灭尽，所有出入的气息都化为本具的智慧光明，照耀十方世界——这里的光明不是指红黄等有相的光。
难陀获得了阿罗汉果位，世尊授记他将来必定会获得菩提。
| 佛问圆通，我以销息，息久发明，明圆灭漏，斯为第一。
“佛陀问圆通法门，我通过销如烟之气而成白净之息，时间久了定力渐深，显发出本具的智慧光明。光明圆照十方，灭除一切有漏烦恼，因此鼻识是最重要的菩提之因。”
难陀最初专注白相，然后见到烟相逐渐消泯，气息变为白色，光明智慧周遍于一切世界，最终化为自身本具的圆满光明，从而灭尽一切有漏法。难陀是依靠这样的方法获得解脱的，就他的证悟而言，鼻识是最重要的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