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花·门措空行母传

丹增嘉措活佛·造

索达吉堪布·译

 

三、历代转世简介

 

现在,以简要的方式讲一下至尊门措空行母历代转世的生平事迹。空行母的种姓与分类等在前面已经解释过了,门措空行母的历代转世及其幻化基都属于出世间空行母,在此基础上所分出的类别,都归入智慧空行母或俱生空行母的任意一种。其中,智慧空行母大多是佛陀的三身金刚显现为明妃形相;俱生空行母们以受生为赡部洲女性的形相居多。无论如何,诚如《释量论》所说:“抉择第三处,依论即有理。”对于极其隐蔽之处,是以比量的正理无法分析的,所以需要依靠圣教量来证明。在深入探究这一点时,见而有益的尊者等大德们一致认定,门措空行母就是门吉华卓的化身。门吉华卓的历代转世,实际上也是至尊门措空行母的历代转·世。这个道理,根据前译教日邬金·德达朗巴或持明不变金刚在《夏俄伏藏品密印授记》最后一段中提到的内容,连同补充她历代转·世的情节,下文将进行简要的概括与阐释,请从中了知。

 

此外,由于至尊母门吉华卓是空行母益西措嘉的转世,所以,与益西措嘉前世有关的生生世世,也是门吉华卓的生生世世。关于这一点,正如达夏巴的伏藏法《传记开显隐义·乾达婆歌鬘》中所记载的,她在报身刹土中是妙音天女,在圣者常啼菩萨时代是商主之女,在我等本师面前是恒河天女……因此,她们的生平似乎都应写在门吉华卓与门措空行母的历代转·世传记里。但因为幻化基与化身之间有差别,幻化基的所有功德不一定要在不同化身等差别法上分毫不差地完全体现,所以在此不一一描述。

 

然而,大智者阿南达玛德曾引用教证,提到过她在印度的多次转·世,包括婆罗门女色杰尼玛、成就者革革热巴、空行母色卡斯德等。尤其是《至尊门吉华卓传·除信士恼》中说:“门吉华卓持诵金刚忿怒明王心咒时,在黄昏这一座上,金刚忿怒明王的身体在她面前的空中,如如不动安坐了一个小时,她昔日在印度身为婆罗门色杰尼玛、比丘尼花姆的情景历历再现。”这些都可以算在门吉华卓前世的范畴里。

 

依照伏藏大师秋杰嘉波所述的金刚语,下面简单介绍一下门措空行母历代转·世的情况。在夏吾伏藏法的《密印授记》最后一品中,有这样的记载:“法界普贤佛母尊,布达拉山圣度母,吉祥山莲措嘉母,今莲师妃卡钦萨。此世而现无数幻,玛吉拉卓囊萨波,苏姆格布等众多,桑耶南方札友境,具缘标记贝若尊,传承空行名卓玛,富有经续圣教传,广博续部至究竟。”根据其中的金刚教义,简明扼要地加以叙述。

 

1/普贤佛母

 

所谓初始普贤佛母,她是在法性光明基中以无有造作的功德庄严自然显现的任运自成宝刹土中,与无始时现证菩提、自在圆满的本师普贤如来同等,和智慧海会众一起安住于身智无合无离的密意中,并在四时等性的本智中以无有迁变、不偏不倚的形式而住。正如《大海续》中所说:“原本现证觉,圆满自在师,超胜一切故,恒住法身刹。”具有如此本性、极其清净、自在驾驭法性界的这位大佛母,就是普贤佛母,她显现为所有自生幻化本师、历代补处本师、历代圣教本师、圆满自在本师之佛母的形相。

 

《密藏续》等中提到过“法行普贤佛母”,其中“法”是一个广义的词,将世俗中显现的一切法摄于胜义谛离戏法性的法界中,成为一切坛城的主尊母,因此被命名为“法行普贤佛母”。她是出生十方四时一切如来的殊胜之母,遍及虚空的一切佛坛城,归根到底与至尊金刚母的空界无离无合。其实她和般若佛母是一本体。法身本师显现为报身的时候,以自然本智抉择所知对境的方式取名,能抉择的是作意者金刚普贤佛父,所抉择的所知对境是法行普贤佛母。或者说,从对应清净的层面来看,这就是所谓的“能所作意法清净,普贤佛父母前礼”。

 

因此,在了义中,普贤佛母唯一是以法界安立的。虽然她并不像普通修行者那样,需要经历发心、修道、证果到最终安住于一处说法,也不是一个有面有臂有形相的平常本尊,但为了调化所化众生的必要而可以如此显现。就像能生四圣者的般若佛母,被誉为诸佛之母,她无始无终、无形无色,但正如历史记载,当至尊度母祈求她作为众生积累资粮的所依时,她就显现为黄色四臂的大般若佛母身相,这是有其必要性的。在所化众生面前,能化者会根据他们的缘分而相应显现,而并非是一个普通自相者。正因如此,她的身色、面臂等不是完全固定的,而是会呈现出各种各样的形态,这在诸续与修法中都有表述。

 

如此,一切种智本性的了义普贤佛母,就是本初怙主。她为与其无别的诸眷属转了不可言诠的甚深实相法轮,她还是劝请者与结集者。她的事业与事迹等同法界、不可思议,完全超越了观现世量分别心的范围,因此无人能够测度。正因为她具有这样的本性,所以她不仅是益西措嘉历代转·世的唯一幻化基,也是大悲智慧幻化的一切空行母与三时诸佛的幻化基。尽管她并没有偏堕于一方,但根据《密印授记》最后一品中所提到的,在此对三身空行之中的法身空行母作了简要阐述。

 

原本寂灭无为如虚空,任运平等不动离戏界,

能生时方诸佛唯一母,法界普贤佛母诚稀有。

 

2/至尊圣度母

 

接下来要讲的是《密印授记》中所述的“布达拉山圣度母”。她是三时如来及佛子的事业本尊,显现为天女的形相,受身为将无偏众生从轮回的恐怖与痛苦中救度出来的主尊——圣女度母。

 

往昔无始劫前,在名为“种种光”的世界里,出有坏鼓音如来出世。有一位国王对如来的教法至诚恭敬,他有个公主名叫般若月。公主长年供养承侍鼓音如来及其众多菩萨、声闻眷属僧众,最初发起了殊胜的菩提心。当时比丘们劝她:“依靠这广大善根的力量,您若从这一世起发愿转成男身,广泛弘扬佛法,必定会如愿以偿。”但她以辩才回答道:“此无男相无女相,无我无识无行者,名为男女实虚妄,世间恶慧所迷惑……”她进一步立誓:“许多人以男身求证菩提,而以女身行利生者寥寥无几,故在轮回未空之前,我将以女身利益有情。”

 

之后,般若月公主一直居住在王宫,一边以善巧方便享受五种欲妙,一边修持禅定,由此获得了无生法忍。她以修成救度众生等持的威力,每天利用一上午的时间,让百千俱胝众生摆脱俗世之心,在没有完成此事前不进食。下午也是同样的行持。从那以后,她的名字便变成了人们共称的“度母”。对此,鼓音如来不仅给予高度赞叹,还授记她在证得无上菩提之前,将一直被称为“度母”。

 

在随后的尊胜劫,她在不空成就如来面前发下誓愿:救护十方浩瀚刹土中所有众生于危难之中,并在摧伏诸魔等持中入定,每个白天将十万百千俱胝众生之主安置于禅定等持中,每个夜晚调伏百千俱胝他化自在天主,因此被众人共称为“奋迅母”“勇母”。

 

后来,在无碍劫中,无垢光明比丘蒙受十方一切如来大悲光的灌顶,成为圣者“观世音”;此后他又得受所有佛菩萨智慧本体的大光明灌顶。先后这两道光,以父母的形象融合,化为“度母”。所以,度母也是从观世音心间出生的,能够救护众生脱离八难、十六难等。

 

之后在阿桑嘎劫中,她又受到十方一切如来的灌顶,成为能生诸佛之母。

 

如今,在这一劫中,她居住在殊胜圣地布达拉山上,正在成办利益天、龙、夜叉等无数众生的广大事业。

 

智慧自性微妙身,发心为得菩提果,

尽虚空际度众母,杨柳宫主我随念。

 

3/益西措嘉空行母

 

接下来,是受持“第二佛”莲花生大士密藏的教主——卡钦萨·益西措嘉。她出生于自在圣者的幻化天子赤松德赞,或称为梵天花国王治理雪域的时期。当时,有前朝历代法王封赐的卡钦巴、宿卡瓦、卡切瓦、贡塘巴、则巴、札巴、荣巴七大家族,她属于其中的卡钦巴族,是父亲华杰旺修和母亲努萨格措的小公主。

 

到了青春美满的妙龄时,她因其卓越的美貌、超凡的气质,名声遍及整个国度,引来众多追求者。卡切·华杰云尼和则卡·多吉旺修二人为了娶到她,甚至准备开战。国王赤松德赞听闻此事的始末后,在卡切瓦族与宿卡瓦族之间进行了调解,经过双方协商,最终将这位尊贵的公主供养给大国王赤松德赞。就这样,益西措嘉嫁给国王为妃。

 

不久后,尊贵的国王为建造吉祥桑耶寺举行伏地仪式,迎请了赡部洲最了不起的持明密咒师——邬金莲花生大士。在莲师向君臣们传授妙法并赐予密宗灌顶时,国王将益西措嘉献给上师作为灌顶供养。同时,国王还将象征着须弥山的卫藏后藏四翼、象征着东胜身洲及其附属小洲的汉江康三地、象征着南赡部洲及其附属小洲的夏贡门三地、象征着西牛货洲及其附属小洲的霍蒙珠三地、象征着北俱卢洲及其附属小洲的阿里三环,连同国政和王妃一起以曼茶罗的形式供养。

 

从那时起,益西措嘉成了莲花生大士所摄受的至尊明妃。作为空行主尊母的她,在莲师前接受灌顶时,选择本尊部的花落到了金刚橛坛城中,面见了金刚橛尊众,并证得成就。她降伏了祖先的馋鬼,密名为大乐佛母,成就了起死回生的威力,能使尸林里死于利刃下的人尸复活。她与莲师在桑耶青普共同居住了十一年,听闻了大量密宗甚深教言,在门卡内让狮子堡的修行地获得成就。并依照莲师的授记去修行,证得了与本尊无二的殊胜成就。为了利益随行者,她还在香波冈、萨龙、达仓等诸大圣地修行。

 

在友多德卓,她在邬金莲师前听受了《莲花心滴》等无数深法,并实地修行,取得了很高成就,同时对上师的语密——不可思议的所有法进行了结集。为了使莲师的教法在未来轮回未空之际长久不衰、日益昌盛,她在藏地各处伏藏了上师的所有法教。诸如此类,尽未来际与莲师相关的伟大利生事业,都是依靠这位智慧空行母的壮举而来。

 

在不同时期,她以各种化现摄受诸位幻化的伏藏大师,并对他们进行授记、给予安慰……她以无尽的神变幻化相,作为一些伏藏师的密伴。她的真实化身是曼姆·班玛措杰和空行母根嘎波这两位女伏藏大师,她们不舍肉身而飞往了空行刹土。以此为例,她有不可胜数的化身降临于世。

 

她的传记大多记载在伏藏法中,其中存在诸多差异,难以确定唯一的版本。但是,达夏伏藏法的《传记开显隐义·乾达婆歌鬘》以偈颂形式记载了益西措嘉空行母的不共传记概要:“德卓空行表劝请,八难行现成就相,雪岩得绝地火暖,离开世间轮回衣。供殿具足四灌暖,所见净观上师相。尼泊尔境起死者,方便救赎阿匝绕,获深道精之悉地。语言具足妙梵音,身成虹身空中行,心具三时之密意。狮子堡中摄药术,现见药师佛会众。尼让调伏诸魔众,验相圆满得悉地,面见所修本尊已,顺利获得彼成就。巴卓虎穴行深道,三伴大乐黑日嘎,风脉明点得自在,自行驾驭五大种。身语意三成三身,得无量寿佛授记,与亥母尊无有别,成诸坛城主尊母。纹坡虎穴成就橛,取受三千鬼神命,见无量寿佛会众,成就无死寿持明,犹如金刚不可摧……”其详细内容可以从中了知。

 

见义光明得成就,幻持结集伏藏法,

佛陀莲喜女使者,怀念雪域首空行。

 

4/玛吉拉卓空行母

 

接下来要讲的是,益西措嘉的化身、息结断法派的伟大祖师——玛吉拉卓。第一胜生周铁羊年,她伴随着奇妙的瑞相降生于拉协地方,父亲名为秋杰达瓦,母亲名为雪耸萨·波嘉玛。年仅三岁时,玛吉拉卓便能念诵很多咒语,如观音心咒、度母心咒、舍字咒、阿字咒、布德则达咒、嘎得咒、哈热尼萨咒等,并在佛堂的佛像前顶礼膜拜、献上供品、打扫卫生等,十分勤快地做着各种稀有的事。到了五岁,她家有一位供养处,是一个叫觉沃单巴的人,开始教她正楷文字,他只稍作指导,她就心领神会。八岁时,她对梵藏双语的读写不学自通,每天读诵两函《般若八千颂》。

 

后来,古格国王对她的母亲波嘉玛说:“把你们的女儿带到这里来。”母亲带着她来到国王面前,国王详细询问了女孩的情况。在这个显赫且威严的国王面前,作为寻常人家的波嘉玛,显得相当胆怯,声音颤抖,难以开口汇报。就在这时,年幼的玛吉拉卓却毫不畏惧地详细叙述了自己的所有情况。在场的诸位印度班智达、众多僧人、小国王和官员们都对玛吉拉卓的表现感到极为惊讶,纷纷赞叹:“这个女孩真有胆识,小小年纪便如此能言善道,注定不是一般平凡的姑娘家。”当时,国王问她:“你能识字吗?”她回答说:“我能。”于是国王递给她一本《般若摄颂》,结果她竟然能用三种不同的语言朗诵,这使得所有君臣眷属都对她赞赏不已。

 

另有一次,国王又说:“现在叫你们的女儿来,我想仔细观察她的面相。”他观察时,发现玛吉拉卓眉间有一个“阿”字,还有其他许多空行母的特征。国王非常高兴地问:“这个女孩叫什么名字?”得到的答复是:“她叫西绕卓玛,又叫阿准,还叫准才玛。”国王说:“这个女孩的原名是卓玛等,而且她出生在拉协地方,所以给她取名为玛吉·拉吉卓玛吧。她是能让所有听到这个名字的众生都获得利益的人。”现场的班智达们、僧众、官员等人连连称赞“善妙善妙”。从此,在这片西藏雪域,她被人们共称为“玛吉拉卓”。

 

十六岁时,玛吉拉卓前往友热札唐,在一个叫温西坚的僧人面前出家为尼。她在上师身边诵读大中小三部般若经的时候,有一天,上师温西坚说:“你戴上这顶锦缎帽子来读,会读得更流畅。”因为戴上了那顶帽子来讽诵,所以她被称为“小帽觉姆”。嘉坡瓦仲杰每天能读一遍《般若十万颂》,堪称诵经典范,但是与他的读诵相比,小帽觉姆的语速快了两倍,因此声名鹊起。

 

不仅如此,她还听受了《贤劫经》、《般若十万颂》、《般若二万颂》、《般若八千颂》、许多零散经文的传承及其甚深意义的详细讲解,并对《般若十万颂大疏》、《般若二万颂略释》、包括《一字般若》的所有意义精通无余,相续中也生起了特别的觉受与证悟。当她去上师面前印证时,上师非常欢喜地说:“你已经领会了大中小般若,对经藏通达自如,我也难以达到你的程度啊!”

 

她住在友热札唐期间,单巴桑吉尊者从印度来到藏地。尊者住在加地的寺院时,遵循空行母的授记,特地来和她见面。据说两人按约定时间在札地的岩石隘处相见,以碰头礼互致问候。单巴尊者亲口对她说:“您是智慧空行母,生于拉地并在藏区利益众生是一件非常稀有的事。您的这一法脉,将如空中升起太阳般,兴盛于末世。”之后,玛吉拉卓便回去了。

 

她在诵读《般若二万颂》时,依靠“魔业品”,相续中生起了很深的感悟。她一边看佛世尊的大中小般若经一边思量,特别是读到“魔业品”时,看到其中讲:“当知,从色法到一切智智,挂碍任何一法皆是魔业……色乃白、黄、红、蓝、绿,亦非红色……色无所从来,无所从去,亦无所住……诸法等性,直至般若波罗蜜多等性……”她由此获得了更深层的开悟。

 

在玖敦索南上师前,她先后得受了单巴仁波切传承的法相宗之心法灌顶——也就是等持四灌顶,以及辨别虚空的四灌顶及其直指法,还有大幻化网的灌顶等。她还在雅当巴上师前,听闻了大手印表示法类、六法类、三类道歌、时轮金刚六加行等。从巴敦巴上师那里,她聆听了大圆满阿底三类教、《佛平等行续》、《十七续》、《通彻密意》、《集善逝》等丰富的教法,并通过实地修持而获得了殊胜暖相。后来,当单巴仁波切从印度来到当日地方时,她得受了余下的所有教言。单巴仁波切显得十分高兴,为她授记说:“请云游一百零八处凶险之地,作为前藏下游铜旋神山地神的供养处。你若在那里培养弟子,将会广泛利益众生。”

 

以前,单巴仁波切、温西坚、索南札巴三位上师都曾劝请玛吉拉卓将本派的不共言教立成文字。以此因缘,为了造福将来的众生,她把自宗的法轨编纂成文,令四魔解脱于自地。她的著作有《大教厅》《大复厅》《大精厅》《手要品》《反击秘密表示法》《三类决定》《基用道用》等,这些能生起殊胜觉受的深法,合集为一百一十八个窍诀,她将其全部传给了诸位弟子。

 

玛吉拉卓在晚年时,利生事业非常广大,弟子遍布贡波以上、尼泊尔和阿里以下。她利益了大量众生,每一次说法,都会有四十余万人聚集周围聆听。她不仅先后培养了受持传承的十六位佛子,还指导了无数的弟子。在她所有的心子中,有四位瑜伽士证得了八地,十四位瑜伽士证得了六地,六十四位瑜伽士证得了一地,还有八十三位瑜伽士;此外,庄严四公主等二十六位女子获得了见道,共涌现出一百零八位男女成就者。

 

以方便智慧啪的字,直断贪执妄分别,

断派祖师玛吉尊,随念拉吉卓玛传。

 

5/囊萨吾波空行母

 

接下来,根据桑吉朗巴的伏藏授记中提到的“西方酿多颇境内,措嘉汝之语化身,共称十万光出世”,讲的是益西措嘉空行母的语化身——还魂大师囊萨吾波空行母。

 

她出生于酿多加则地方的一个名为江坡克巴的普通家庭,父亲名叫根桑德钦,母亲名叫酿擦萨准。在她诞生的时候,将第一口母乳作为献新洒向空中,说道:“我是为利众生现,愿此大地普吉祥,事业光芒遍诸方,十万众生入正法。”因此,人们称她为囊萨吾波。

 

囊萨的相貌非常端庄,性情异常温柔,深受父母的宠爱,他们感叹道:“我们年事已高,却生下你这样一个天女,真是太奇妙了。”囊萨不仅智慧超群,还非常勤奋,在处理日常事务时早起晚睡,无论是做饭、编织、务农等,都做得十分出色,她的家庭因此变得越来越富裕。平日里,她不间断念诵观音心咒与度母赞等,对正法的坚定宿愿和深厚习气毫不掩饰地显露出来。

 

尽管囊萨自幼渴望唯一修行正法,远离尘世的纷扰,然而,当她十五岁时,因其美貌和名声已经传遍四方,被迫嫁给加则热囊地方一位权势显赫的官员札钦的儿子札巴桑哲。婚后,她以随顺世间的行为,维护酿多热囊官员一家。在结婚的第七年,她生了一个儿子,名为拉吾达波。

 

囊萨是一个善良又有智慧的人,对所属的黎民百姓无有亲疏,都给予平等的关怀和爱护,札钦父子因此决定将财库的钥匙交由她管理。但这时,一个名为涅姆尼祖的小姑心里不悦,出于嫉妒,她诬陷囊萨对来自拉多当热的瑞巴师徒供斋,甚至送给一名乞丐五颗大珊瑚和三颗珍贵的松石。由于这些阴谋诡计,札钦父子错怪了囊萨,并对她进行了难以想象的严厉责罚,最终导致她不幸身亡。

 

囊萨的遗体被安放了几天后,根据天葬历算的指示:“遗体要被送往东方一座似大象伸出鼻子般的青山上,需要安放七日,期间不得触摸或移动。七日之后,火化或天葬都可以。”遵循这一安排,七天后,送殡的人们惊讶地听到囊萨的声音,当他们靠近时,更是震惊地看到囊萨坐起身来,身披遗体布作为上衣,以白氆氇作为下裙,安详地坐着。这一奇迹让所有人惊呆了,他们急忙通知酿多热囊的长官。热囊官员父子、小姑涅姆等恐慌不已,赶紧来到她面前,纷纷忏悔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发誓绝不再造,并恳求她的宽恕。札钦父子和她的儿子拉吾达波为主的全家老少,多次请求她回到以前的家中,她最终暂时同意了,回去后仍像往常一样。

 

然而,囊萨对尘世间已经感到深深的厌离,对愦闹的生活产生了极大的厌烦。一次,她回娘家,到父母的身边。她在纺织的地方,依靠纺织唱起教言道歌,表达了求法修行的愿望,但遭到父母的拒绝。她内心充满悲伤,不久后便秘密离开家乡,前往色绕雅玛谷,在上师释迦幢前出家为尼。

 

札钦父子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率军前去攻击,导致雅玛谷的僧众遭受不同程度的伤亡。他们父子看到囊萨身无服饰,只是披着单层布、系着禅带时,愤怒达到极点。就在札钦拉弓射箭、札巴桑哲挥舞宝剑,准备伤害释迦幢上师的紧要关头,上师和囊萨二人大显神变,这使得官兵们颜面尽失,气焰顿消。由此,热囊当地的人们心生敬畏,转而心向正法。长官父子也把一切家当和珍宝全部交给了拉吾达波,舍弃了所有的世间荣华,立誓修行正法。拉吾达波贤明地治理国政,令百姓安居乐业。其详细情节在《囊萨传》中有明确记载。

 

寿命之灯非时熄,然以见明觉幻变,

复还人间成就者,随念吾波空行母。

 

6/宿姆格瓦波空行母

 

下文介绍的是益西措嘉的功德化身,被称为宿姆格瓦波,亦名克珍桑吉空行母。她出生于后藏的宿俄巴龙巴家族,是宿敦·香巴桑给之女。她有两位姐姐,长姐名为宿哈,二姐名为喇玛秋嘉。她是家中的小妹,名花丹措姆,即宿姆格瓦波空行母。

 

如《心部酿派传承祈祷文》所述:“修学究竟确信具禅定,断轮回过自性瑜伽母,玛吉宿姆克珍桑吉前……”她自幼心相续便充满俱生的禅定等无量功德。尽管她是一位真正的自性瑜伽母,但显现上,她在童年就选择远离尘世的过患,出家为尼。她依止了卓钦·桑哲多吉等多位智慧与成就兼备的上师,精通生起次第、圆满次第、大圆满的意义,并以修行作为人生核心。由此,她不仅在生起次第方面获得稳固的境界,而且对圆满次第的殊胜本智获得自在,甚至成为大圆满心部酿派的教主,被誉为“大圆满觉受证悟境界超群的玛吉宿姆·格瓦波”,声名远播。

 

在她的下半生,她居住在酿玛则加的修行院,利生事业极为广大,成功培养出许多弟子。她将《集密意续》的灌顶、交付和印持赐予宿敦·释迦西宁,释迦西宁继而将其传给噶托巴·克主札秋波,克主札秋波再传给智者释迦波巴,后者传给善知识果秋桑波……如此一代接一代,逐渐弘扬开来,形成了“宿派”。这位至尊母传给宿敦·释迦西宁,一直传至噶托多桑,依靠她所撰写的书籍,形成了《集密意续》“康派”。宿姆本人亦根据宿派的观点撰著了《密藏续释》等,由此可见,她也致力于维护《幻化密藏续》这一法脉。此外,这位尊贵的宿姆还将大圆满心部《母子十八续》的觉性妙力灌顶等传授给才旺嘉波活佛。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心部酿派的灌顶、教法、引导的大多数传承,都集中于她的手中,使她成为众所周知的大圆满教法的杰出祖师。

 

综上所述,她承继了内三续部的灌顶、传承、引导的法脉,堪称一位无与伦比且极具声望的大德。在敏朗伏藏大师杰美多吉尊者的传记中也提及,他曾对自己的女儿门吉华卓说道:“你要做到像玛吉宿姆·格瓦波一样。”这清楚地表明了伏藏大师对她的深厚敬仰。

 

三瑜伽法付教者,研修究竟具定力,

经幻心等熟解藏,怀念宿姆格瓦波。

 

7/门吉华卓空行母

 

接下来讲的是,益西措嘉空行母的事业化身——了义俱生空行母门吉华卓。

 

门吉华卓出生于吉祥桑耶不变自成寺南方、位于扎囊地方的密严邬金敏珠林寺,父亲是具有德唐玛纽种姓、致力于调化众生的持明者大伏藏师秋杰嘉波,母亲是前朝法王的无误后裔彭措花作。门吉华卓在一个良辰吉日——土兔年十月二十五空行聚集日,于上师宫的法轮妙吉祥光明室中降生,生时伴随着稀有的瑞相。

 

父亲说:“她是我种族的传承人,不同于一般人,必须举行清净仪式。”于是,敏朗大译师达玛西日用遣除不净晦气的忿怒秽迹金刚仪式为她拂浴,她的父亲敏朗大伏藏师也按照新伏藏,特意赐予她“红威猛尊”的身语意灌顶与“无死精藏总集”的长寿灌顶等。

 

当她十二岁时,在普贤宫这个小精舍中,敏朗大伏藏师秋杰嘉波尊者为她剪发,并给她取名为“门吉华卓”。从那时起,她始终伴随在父亲的身边。在深法持明心滴的坛城中,她依靠四灌顶水成熟相续,敏朗大伏藏师还独传她生起次第、圆满次第、大圆满等许多不共窍诀。接着,她在勒当拉旺乐园的无死大乐茅棚中,独自进行了一年的精勤禅修。

 

十三岁那年,铁兔年三月出关后,她在父亲的座下,学习了新伏藏《阿底深义》的精华教言近四个月,随后实地修行,从而生起了殊胜的觉受和证悟的境界。

 

在她修持顿超期间,当生起“觉性如量相接近圆满”的心识觉受时,父亲对她说:“女儿啊,根据伏藏授记所说,你的修行与前世的习气息息相关,与普通人大不相同。你现在应该在禅房中认真修行几个月,之后你需要接受‘金刚萨埵’与‘深道善逝总集教言’的灌顶和引导。”她遵从父亲的教诲,在接下来的近五个月中,专注修习“阿底深义”。

 

到了十四岁,她在父亲敏朗大伏藏师面前,得受了“大悲善逝总集”的灌顶和引导,尤其是关于脉引导的生圆次第的所有教言,父亲都细致地作了讲解。每次学习结束后,父亲还会对她进行考核,确保她完全掌握了所有甚深引导的总要点,特别是那些教授的究竟密意。通过这些学习,她对教言的修行要点不再茫然无知,而是对能成熟的灌顶、能解脱的教言意义生起了进一步的定解。

 

此后,她的叔叔,敏朗大译师仁波切,将《深道善逝总集》中圆满次第方面的许多相关教言传授给她。并在近两个月的时间里,还教授了她修行各个幻轮时的身体姿态、风脉明点的所有窍诀。门吉华卓因此成为了这些甚深要诀的传承人。敏朗大译师仁波切非常高兴地说:“伏藏师达吉秋当巴的法脉虽未由儿子继承,却被你这个女儿传承下去了,你不要忘记将来要好好护持它。”

 

在她十六岁的时候,木马年二月初二,她的父亲敏朗大伏藏师尊者前往清净刹土了。之后的三年里,她一直严格地闭关,主要实修《吉祥秘密心滴密意》的甚深引导——精髓光明金刚藏,附带着也修行了《善逝总集》中的一些窍诀。

 

土狗年时,一个被恶鬼迷住心窍的恶人吾犹晋嘎,率领军队对受持大密藏的密宗行人进行了超乎想象、惨不忍睹的迫害。在这场可怕的灾难中,古老而庄严的邬金敏珠林寺遭受了巨大的破坏,除了密宗殿,所有其他建筑物,包括整个经堂、佛塔、上师宫、僧寮等,都被彻底摧毁了。更令人痛心的是,世间唯一明目的敏朗大译师仁波切,及其胞兄班玛杰美嘉措等许多大德,也无缘无故遭受了残忍的杀害。当时,门吉华卓空行母为了避免面临死亡和破戒的危险,选择了在敦波札吉通门道场和龙扬坡这些崎岖险峻的山岭中暂时躲藏起来。后来,她翻越龙扬山顶,穿过了卡如山,最终穿着乞丐服秘密抵达锡金。

 

在土猪年,发生了一次政变,罪人晋嘎巴的政权被推翻。得强巴德得以执政,并下令两位官员重新修复一些宁玛寺院。凭借这个命令,门吉华卓空行母师徒以及原先的僧人们从锡金迁回了藏地。当她站在年卡山旁边,望着眼前的寺院时,曾经那个像天界花园一样的圣地,现在只剩下了密宗殿,而两座上师宫、佛塔、僧寮为主的建筑统统变成了一堆废墟。见此情景,她回想起昔日父亲与叔伯们世间的幸福与出世间的圆满,难以抑制的伤感之情涌上心头,依此为缘,她回忆起前世成为囊萨吾波的辛酸经历。

 

后来,一些德高望重的人物为首与僧众一起将她迎回到密宗殿的大乐顶层精舍,并接见众人。当时,坡拉塔的杰·索朗多吉是主谏法臣,他的权势非常大,而且有十分虔诚的不退转信心。他在门吉华卓空行母面前献上了吉祥的供品、一整套衣帽,以及一匹配有马鞍的白马,以此创立了事业兴盛的缘起。

 

自水鼠年起,空行母进行了三年严格的闭关修行。四十岁时,她向二百七十名弟子传授了密教大圆满金刚顿悟歌“阿底深义”精华的灌顶、引导、传承,“心滴”“金刚萨埵意修”“善逝总集”的灌顶、引导,并授以幻轮学修法。此后,她为锡金竺青巴和多康哲波两位大德传授了新伏藏的完整灌顶和传承,以及“根除轮回”与“黑忿怒续”的灌顶等。然后她又进行了一年的闭关。

 

在四十二岁,她为五百六十名有缘的亲传弟子,赐予了“吉祥秘密心滴”母子能成熟的灌顶和甚深引导。之后,随着年岁增长,她主要的生活方式转变为闭关修行。但每年三月,为了满足四面八方求法者的心愿,她不间断地为他们授予各自所需的正法。在间歇时,还向诸位有缘弟子传授生起次第、圆满次第、大圆满的灌顶、传承与引导,以及不偏于教法与伏藏法的甚深教言。她不计一切投入了全部精力,使大密精华的法脉如意宝经久不衰。

 

在七十一岁那年的四月初,她出关时,为桑则、索坡禅林、阿多新寺的尼众以及一些云游各地的舍事者等,共计一百六十人左右,广传了“阿底深义”能成熟的灌顶与引导。五月十二日,为班朗活佛等近百名有缘的求法者,完整赐予了“善逝总集”母子灌顶与引导。

 

在灌顶和引导圆满完成后,她谆谆教导众人说:“总的佛法与特别核心的佛法,如今已经非常衰弱,濒临隐没,因此你们必须认真地实修。尤其是,我们这一传承中,上师至尊大伏藏师的亲传法脉,似乎只有我们才能传讲、弘扬。我年事已高,力不从心,但正是考虑到法脉,我这次才不顾辛劳地将所有教言毫不保留地献给了你们。现在,我身体疲惫,视力也急速减退,虽然我暂时可能还待在这个世上,但是像这次这样的灌顶和引导,再也不会有机会传了。不管是谁,都必须在利他之前先成熟自相续,因此,一旦你们精通了教义,就要付诸实地修行。而那些有能力讲经弘法的人,一定要竭尽所能地受持、维护、传播佛法如意宝。”当场聚集的众人眼含热泪,悲痛不已,仿佛失去了意识一般。

 

七月初一开始,她示现重病。尽管众人请求做一些长久住世的佛事,并采取医药治疗等措施来延长她的寿命,但她没有开许,并对侍者杰央说:“我的后事由你来处理,我们俩永远不会分离。”从那以后,她再没有说过一句话,一直处于禅定中,始终以眼睛向上注视的看式安住着。

 

七月初十的黎明时分,这位大乐空行主尊,以法身看式凝视虚空,伴随着顶髻处冒出圣者精华水气等智慧上升的奇妙稀有瑞相,她的色身回归于光明法身本来清净界中,示现涅槃。

 

具德纽族梵花誉,净戒具智成就者,

令密法余火复燃,至尊华卓我随念。

 

8/陈蕾秋卓空行母

 

至尊门吉华卓有两位转·世化身,其中一位就是敏朗·杰美陈蕾秋卓空行母。第十三胜生周水狗年(1802年),她伴随着奇特的瑞相出生在这个世上。她的父亲是赤·莫杰陈蕾南嘉尊者。

 

在童年时,她就擅长读写等,通晓所有知识,表现出非凡的智慧。她在叔伯们及华衮等愽学者面前广闻显密教法,并无碍通达这一切。她还听闻了法王敏朗大伏藏师的修法《如意妙瓶》等所有新伏藏,以及班玛朗巴伏藏法中的许多甚深法,成为决定密义之教主。她在三根本的众多本尊的念修上也付出了大量努力,于现量或觉受中出现了一些成就验相。尤其是在父亲至尊陈蕾南嘉面前,她聆听了大圆满《秘密心滴》的所有法类,终生实修实证,并现前了微妙的开悟境界。

 

为了利益他众,她以灌顶、传法、教言、引导等方式,护持无量的事业,将数量可观的弟子安置于成熟和解脱之道上,对总的前译经教法和伏藏法、分别的大伏藏师法王兄弟的教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被人们一致公认为女尊者门吉华卓之后最具恩德的空行母。她的一生都是以念经诵咒、实地修行、讲经弘法度过的。

 

蒋扬钦哲旺波、贡智云丹嘉措等众多高僧大德的经教法、伏藏法及大圆满心滴等甚深法的传承,都来自这位至尊母。蒋扬钦哲旺波在《稀有传记·昙花乐园》中讲述:他在至尊杰美陈蕾秋卓仁波切前,先后听受了许多灌顶、传承与引导,其中主要是“上师心滴如意宝”的完整灌顶、传承、引导,王派“大悲观音法”的传承、引导,酿伏藏“七日绝地火”的灌顶、引导及相关传承,唐派的“长寿佛与马头明王合修法”,班玛朗巴的“三黑类法”,尼达桑吉的“插草往生引导法”及其传承,“三宝总集”的根本灌顶,“心滴”的根本灌顶,大译师仁波切的“脉引导直指法”及其《文集》的完整传承,门吉华卓的“本尊引导法”、阿底妙力灌顶、“红威猛尊”三灌顶、“护法命”灌顶,以及她本人所造的大多数著作的传承。诸如此类的闻受情况都有记载。

 

蒋扬钦哲旺波尊者对自己的这位三恩德上师有着极大的信心,在他的著作《大恩上师祈祷文·加持甘露妙云》中写道:“证悟本净不变本实相,任运现量觉相抵如量,事业法光照亮三世间,佛法之灯尊前诚祈祷。”对她进行了高度的赞颂。

 

此外,佛子延番塔益也称她为“无量智慧慈悲主尊空行自在母至尊仁波切”,频频撒下赞美的鲜花。

 

这位卓越的至尊母留下了众多著作,包括《密藏续总义相关之讲传祈祷文》《以七教解说阿底约嘎法》《酿伏藏黑忿怒日常修法》《念诵实修法》《大悲善逝总集前行引导文》《共同前行备忘录》《绝地火祈祷文》《金刚萨埵往生引导法》《新伏藏类传承祈祷文》《拉尊巴断法<勇士顿悟歌·现有自解脱>之笔录》《敏朗大译师仁波切<续轨>之笔录》《班玛旺嘉<如何讲解续部>之笔录》等。

 

教藏法理璀璨宝,善系心中吉祥结,

熟解事业遍百方,陈蕾秋卓我随念。

 

9/陈蕾华卓空行母

 

下面要讲述的是,门措空行母的上一世,陈蕾华卓空行母。

 

《究竟深要》中提到:“措嘉幻化木牛空行名,遇则具财久依得伏藏。”空行母益西措嘉的无误幻变、金刚教中授记的康萨官员之女,名为陈蕾华卓,又称阿西吾姆。她出生于藏地安多、卫藏、康巴三大区域之一的康巴三大都中,隶属于其中仓都东方地区玛秀贡觉境内塔城康萨的一户官吏之家。父亲是贡觉华长官的孙子,是一个英勇又有魄力的康萨官员,名叫衮波多吉,也被众人尊称为康萨衮多。母亲是札雅长官扬哲的女儿,以其慈悲心闻名,名叫阿西才拉。

 

陈蕾华卓生于木牛年,在她年约十六岁时,伏藏大师列绕朗巴根据前后伏藏明确认定的授记,向部主上师、拥有七大宗派传承的班玛吾萨多昂朗巴或蒋扬钦哲旺波问道:“如果我依止自己伏藏中授记的那位女子,作为成办甚深伏藏事业的方便伴侣,这样妥当吗?”当时,蒋扬钦哲旺波说:“她不仅是有无误授记的方便伴侣,而且陈蕾秋卓是我的根本上师敏朗空行母的名字,应当依她的尊名来为其命名。”于是便称她为“陈蕾华卓”。关于这个众所周知的名字及其相关情况,在伏藏大师列绕朗巴的传记中有记载。

 

这位阿西吾姆,自幼便展现出慈悲心、虔诚信心的深厚习气。当父母打算将她嫁给想娶她的一位高官时,她在父母面前恳求说:“请先让我闭关三年,期间我要念诵一亿遍观音心咒,之后我便愿意嫁人。”她如此承诺,并且在随后的三年闭关中,圆满完成了一亿遍观音心咒的念诵。

 

与此同时,伏藏大师列绕朗巴抵达了瓦玛那塘地方。他给康萨长官捎去一封书信,并带口信说:“尊敬的长官,您的女儿被授记为我的空行母,因此我需要她作为我的方便伴侣,成为我的明妃。”尽管列绕朗巴明确说明了情况,但衮多却对那封信连看都不看,认为那不过是云游僧人的胡言乱语,因此未予理会。

 

当天晚上,衮多做了一个奇怪的梦。第二天,他对府里的眷属们说:“把昨天那位上师的信拿来,那封信似乎有些不同寻常。”说完,他看了信中的内容。随后,他将伏藏大师列绕

朗巴请至自己的府邸,并对他说:“如果您真是一位伏藏大师,那应该能够把这桶水变成酒。若做不到,我不仅不会把我的女儿嫁给你,还会砍断你的脖子。”他一边这样威胁,一边指向一个水桶。伏藏大师接受了这个挑战,随即将一整桶水全部变成了酒。府上的人们品尝后纷纷称赞,说道:“我们从未尝过如此香醇的酒。”

 

接下来,长官衮多对伏藏大师提出了另一个要求,他说:“既然我亲眼目睹了您的能力并亲身体验到了,我对您的殊胜成就深信不疑。但为了让我所统辖的百姓也心悦诚服,您必须在众人面前公开取出一个伏藏。否则,百姓不会信服,我也不能将女儿交给您作为空行母。”伏藏大师同意了包括公开取伏藏在内的所有条件。他随后带领众多僧俗前往康萨官员统辖区域的匝钦或匝龙嘎木山谷,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首先取出了一个伏藏宝箧,并从中拿出了一尊莲师像。据说,那个山谷旁边的一个白色小石台,正是当时伏藏大师列绕朗巴公开取伏藏时所坐的法座。

 

关于取伏藏的全部经过,当地人口中是这样流传的:在那个时候,许多僧人和在家人都在好奇地问:“真的要当众公开取出一个伏藏吗?”伏藏大师一边坚定地回答“必须当众公开取伏藏”,一边在匝龙嘎木的一块岩石上用食指划了记号,并吩咐人们开始挖掘。但由于伏藏被加了七重封印,似乎有点挖不下去。喇嘛旺修才嘎面带不悦地说:“伏藏大师,您的伏藏是不是跑到很远的地方去了?现在看来取伏藏并不容易啊……”他说了许多似乎破坏缘起的冷嘲热讽,但这并没有对伏藏大师造成任何影响。

 

这时,伏藏大师让阿西吾姆手持象征缘起的彩箭和糌粑油面,坐在法座旁。他随后向法主和护法神们委托事业。紧接着,阿西吾姆站起身来,她用彩箭在离刻有记号的岩石约两寻远的地方做了标记,并询问:“是在这个方向吗?”她轻轻地在那里刻了一下,随后那地方便突然坍塌,露出一个足以容纳人头的岩洞。洞内有一条大毒蛇,吐着黑黢黢的毒舌,身上缠绕着众多伏藏品,静静地守在那里。近处的人们都能清楚地看到这一幕。

 

伏藏大师对喇嘛旺修才嘎说:“现在,你去把那个伏藏品拿过来。”他有点不敢去,连连后退,说:“奇怪了,这是真实的吗?还是虚幻的?”伏藏大师坚定地回答:“帕波,这是真实的。”说完后,他拿出伏藏金刚橛,问道:“我的伏藏在哪里?”只见那条毒蛇马上松开了紧缠的身体,向伏藏大师献上了一个伏藏宝箧。伏藏大师手里拿着那个宝箧,说道:“要打开它,需要空行益西措嘉的一根头发。”随即他从阿西吾姆的头上轻轻拔下一根头发,轻触宝箧。宝箧的封口立刻自然而然地打开了,里面的莲师仁波切像清晰地显现在众人眼前。

 

那尊像原本覆盖着一层伏藏漆,显得黑乎乎的。对此,长官衮多表示疑惑:“通常伏藏品应该是黄灿灿的金像,您的这个佛像却似乎是石像,而且还是黑色的,这是怎么回事?”于是,伏藏大师建议立即用水冲洗。当洗净之后,佛像果然如长官所愿变成了金闪闪的。伏藏大师将洗净伏藏漆的水与糌粑混合后,分发给在场的众人。据说,这尊极为珍贵的莲师像,后来由康萨官员衮萨的儿子——卓玛才让,赠送给了他的下属兼亲戚宗琼家,这户人家将其视为护身法宝,直至今日仍可去他家中朝拜。

 

接着,伏藏大师列绕朗巴从莲师像如意宝中取下了长寿瓶,并将其作为伏藏的替代品放回岩洞内。他一边发愿,一边将岩洞重新封闭,使岩石表面恢复如初,连刻痕也消失无踪。

 

至今宗琼家所供奉的那尊莲师像手中没有长寿宝瓶,其原因正是如此。

 

从那时起,长官衮多身边及其统领下的百姓对伏藏大师深信不疑。长官衮多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伏藏大师作为空行母,并且还将尊者奉为自己的根本上师,以最大的信心全心全意地承侍。列绕朗巴佛父佛母二人在玛季古玖地方住了很长一段时间,期间应机调化了众多信士,事业十分广大。此外,伏藏大师还在伏藏地匝钦附近的则意兴圣地取出了另一尊莲师像的伏藏。被共称为地下意伏藏的《缘起除障》甚深修法,是一卷黄纸伏藏,同样在那个圣地被取出。

 

后来,上师佛父佛母返回了伏藏大师的故乡。阿西吾姆作为伏藏大师的明妃,诞下了仁增南嘉为主的四名子女。列绕朗巴大师圆寂后,阿西吾姆空行母在浪札得赤寺伏藏大师列绕朗巴的寝宫中长久居住,平日闭关修行,一般不与人联系,仅在特殊情况下接见身边的少数弟子和加则寺的觉姆等信徒,还赐予了他们长寿灌顶与延寿法等。

 

关于她的确切圆寂年份未知,但据加则寺的觉姆阿卓回忆,她在大约十岁左右时曾见过阿西吾姆空行母,那时她已是满头白发。由此可以推测,她是在高龄时圆寂的。

 

幻化列绕伏藏师,具相使者圣教赞,开深伏藏百门伴,陈蕾华卓我随念。

 

以上是对至尊门措空行母历代转世生平的简要描述。

 

如蓝宝石大地上,明现天王之身影,众生净心水晶中,彻现化身之影像。所化众前善幻变,犹如水月种种相,能化不定无边舞,随行稀有幻戏剧。非以业惑之风力,招引三有虚空中,日月升落而生灭,十二业地众生界,犹如前前珍珠粒,后后相继而串起,清净生世连环画,不断涌现自本性。或现智者或现善,或现净戒或成就,应机转变幻化相,满欲解脱众希愿。历代宝珠串成鬘,俱生修慧任运圆,示现大德勇母相,护持圣传诚稀有。

 

 

 

 

白莲花·门措空行母传

丹增嘉措活佛·造

索达吉堪布·译

 

二、空行母分类

 

在深入探讨门措空行母的人生经历之前,让我们先简单了解一下何为“空行母”。

 

一般来说,梵语“札革讷”翻译成藏语,叫堪卓玛,汉意为空行母。为什么称之为空行母呢?如《平等行后续》所述:“札名空行者,由界真实观,成行诸虚空,共称空行母。”

 

梵语“札达巴雅阿萨玛”,是空行之义;“革约革”,是成就空行瑜伽母之义。或者按照《声明要领二卷》中所说:“所谓‘札革讷’,指的是哲布哈雅色嘎多,翻译过来就是,依靠密宗成就而获得能行于空中等神变的女性。”《大幻化网续难释·虚幻》中也提到:“随行于空中,由彼取原名,诸成行空者,共称空行母。”《诸佛平等空行幻胜乐续义释》进一步阐述:“‘空行’一词应用于五种场合:以智慧力行于空中,以神变力行于空中,以成就力行于空中,以自然力行于空中,以业力行于空中。”虽然行于空中的方式多种多样,但通常都称为空行母。

 

从内部来分,空行母可分为世间和出世间两种。还可以将其分为三种,如智慧空行母、事业空行母、世间空行母,或者咒生空行母、刹生空行母、业生空行母,或者咒生空行母、刹生空行母、俱生空行母,又或者是空游空行母、地游空行母、地下游空行母,诸如此类是以三类而详细划分的。还可以将其分为四种,如智慧空行母、誓言空行母、非人空行母、食肉空行母,或者誓言空行母、世间空行母、食肉空行母、种种空行母,或者刹生空行母、俱生空行母、处生空行母、部生空行母,或者刹生空行母、俱生空行母、部生空行母、业生空行母,或者咒生空行母、刹生空行母、业生空行母、智生空行母,或者处生空行母、部生空行母、咒生空行母、业生空行母,或者俱生空行母、处生空行母、部生空行母、末生空行母,诸如此类是以四类而详细划分的。还可以将其分为五种,如刹生空行母、俱生空行母、处生空行母、部生空行母、咒生空行母,或者金刚空行母、智慧空行母、事业空行母、誓言空行母、食肉空行母,或者如来空行母、金刚空行母、珍宝空行母、莲花空行母、种种空行母,诸如此类是以五类而详细划分的。还可以进一步细分成金刚空行母、珍宝空行母、莲花空行母、事业空行母、誓言空行母、种种空行母、一切空行母、世间空行母八种。如此就像在诸论中明说的一样,空行母有多种不同的分类。

 

1/世间空行母

 

其中,所谓的“世间空行母”,包括非人母、寂行母、普行母三种。非人母,指的是断除了对他人的损恼,而以人相游历各处的空行母;寂行母,则是居住在二十四大圣地等处,既行利益之事也做损害之事的空行母,她分为依靠身体和不依靠身体两种情况,在天、龙、食肉鬼、夜叉、罗刹女、寻香等所在的一切处中都有;普行母,虽然有各种类别,但《集诸事业根本续王》中将她与罗刹归为同一行境。大班智达无垢友在《密续应成根本续释·密意觉受明灯》中说过:世间空行母有七种非人母、姊妹母、食者母、衰老母、红母、大怒母等。《明灯释》中还提到其分类有邬玛母、乐方母、吉祥母、称誉母等。

 

2/食肉空行母

 

至于“食肉空行母”,是指具有神通变化的能力、能幻化成不同形态、并以食人肉为乐的女性,她的别称还有食肉业空行母、查门母(能化为人形的女鬼)。虽然《噶当书》中提及藏地并无查门母,而只有在阿里嘎夏地方才有其踪迹,但这并非意味着藏地完全没有查门母的存在。这可以理解为藏地没有像“玛尼甘达”那样,有同时聚集众多查门母的地方。实际上,特钦绕译师的弟子云丹札巴的传记中,就明确记载了攀波涅热地方一位食人肉的大查门母被他降伏的情节,这从下文引用的相关故事等中便可知晓。

 

《幻化道次第释·珍珠鬘》中讲述了食肉空行母经常居住的地方是尸陀林。这类空行母的身份有人与非人两种,不管是哪一种,如果被黑热嘎或大持明成就者们降伏了,她们便转变为护持正法的女性护法神,例如食肉空行母的长寿五姊妹。根据《觉性自现大续》中所说的“清净智慧空行母并不出现在世间,食肉业空行母为了试探修行人之暖相而来到人间”,食肉业空行母为了试探瑜伽行者而来到人间伺机加害修行人的故事相当多。从前,大成就者帝洛巴尊者前往西方邬金达玛嘎匝的法库取续部时,守护外门的食肉空行母现为执事者相、守护中门的世间空行母现为平民相、守护内门的可怖空行母现为女官相。其中,守护外门的一位食肉业空行母出现在他前,说:“我是食者空行母,喜爱食肉饮鲜血。”说完开始试探他的暖相,当时帝洛巴做出三种看式将其降伏,这样的情节都有记载。《玉妥·云登贡布传》中也讲到:“前往西方邬金时,食肉空行降霹雳,作契克印空行倒,若称成就则为我……”由此便可清楚,这类故事有许多。

 

3/外道空行母

 

再者,人们共称的“外道空行母”,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依靠外道密咒而获得神通神变的人形女鬼,一类是通过明咒而成就诅咒的人形女鬼,她们都属于食肉空行母的范畴,以前在邬金境内有很多很多。《大成就者褐衣传》中记载:国王恩札布德有五百位王妃,其中除了最小的一位,都是外道空行母。她们降下石雨试图加害褐衣尊者,结果没有得逞,最终尊者示现成就相将其降伏了。

 

还有一个故事:大成就者黑行,不听上师指示,去了得吾够达地方。当时他遇到一个名叫巴荷瑞的人形女鬼外道空行母,她念诵明咒并做看式,以此外缘,他示现生病并最终圆寂。诸如此类的历史,在各个传记中都有记载。

 

据说,后来的某个时期,有四位外道空行母转·世到了藏地,企图控制整个藏区。当时,智慧空行母的四位化身应运而生,她们每个人通过不同的方法降伏了她们。具体来说,拉多的玛吉雅玛通过道果将其降伏;章参的祥嘉章琼玛依靠大圆满将其降伏;那南的西萨尊才玛以大手印四表示法融合的方式将其降伏;拉龙的拉杰尊玛通过布施血肉将其降伏。外道空行母幻化的四位女子分别是:巴坡的白色巴尔巴姆,上谷的黑色恰姆,后藏的西姆嘉江,拉当的祥姆拉赤。

 

4/业成空行母

 

所谓的“业成空行母”或“业生空行母”,则是住在各大圣地,由业力所生,听命于高僧大德等的吩咐,致力于护持其事业,由此而得名。具体来说,她们分布于二十四圣地,以身、语、意相而存在,在每一个圣地中,都住有三种空行母。所有这些空行母全部住在世间界,马鸣论师所造的《吉祥大黑续威猛品大尸林释》中说:“她们遵从世尊的嘱托而护持事业,由此称为事业空行母。”《无垢忏悔续》中讲过业空行母有大主尊母等非人母以及四种外瑜伽母等。

 

5/誓言空行母

 

所谓“誓言空行母”,《吉祥大黑续威猛品大尸林释》中说:“不违越主尊誓言,平常安住于誓言轮,不违誓言……住誓言轮,不舍誓言,因此名为誓言空行母。”其代表有古热拉等八天女。

 

6/三处空行母

 

所谓“三处空行母”,上等是空游的天女,中等是地游的女人,下等是地下游的龙女。夜叉母、持明母等,则是游行于三处的。具体来说,天女属于胜明点母之类,夜叉母属于财源母之类,持明童母属于遮难母之类,诸如此类,这些都是非人母。这是大成就者匝兰达绕在《道情歌集释·秘密藏》中说的。

 

7/出世间空行母

 

所谓“出世间空行母”,尽管种类繁多,但主要指的是诸位智慧空行母,法身佛、报身佛、化身佛幻化所生的空行母。这种空行母的分类,包括佛眼佛母等五部佛母,以及至尊度母、作明佛母、金刚亥母、秘密智慧母等。其中也有以三身而分的三类空行母,还可以根据所修事业而分为修息业的如来空行母、修诛业的金刚空行母、修增业的珍宝空行母、修怀业的莲花空行母、成办多种不同事业的种种空行母,在诸续部与修法中,提到较多的是这五类空行母。不仅如此,在《胜乐轮续》中还广讲过智慧空行母有三十七种瑜伽母的不同类别,及其标记、名称等的安立。以此为例,新旧派的各个续部中,宣说过许多不同类别的空行母。

 

8/部生空行母

 

所谓“部生空行母”,是指如来部等五部所生的五种手印母,可根据续部中所说的“婆罗门女毗卢佛,赞扎乐女宝生佛,舞女怙主无量光,染女不空金刚佛,卓莫巴女不动佛。当知国王种姓女,第六金刚萨埵佛。平民种姓种种女,第七忿怒黑热嘎”来了知。一些教典还指出:“部生是指转生于处生的种类中,这类空行母有世间与出世间两种,她们是已入金刚乘道者。”也有解释称:“所谓的部生空行母,是转生为行持密宗的种姓者。”

 

9/处生空行母

 

所谓“处生空行母”,是指在大大小小的刹土中,自其形成之初就安住的出世间空行母,也有人说是生于中土或二十四圣地任意一处的瑜伽母。伏藏大师日称的伏藏品《空行标记相悉地源》中写道:“处生空行母是指在匝热札、得哦够哲、革哈得瓦等圣地,尤其是莲花生我加持的大小圣地,其境内具有空行母标志者。”此外,有观点认为,处生空行母与刹生空行母只是名称不同。

 

10/边生空行母

 

所谓“边生空行母”,在觉囊派大至尊的《戒轮赞广释》等中说,是人形女鬼的别称。琼波瑜伽派的《胜乐五本尊传》中提到,边生空行母是智慧空行母受生为不固定种姓的女人相,居住在寂静处等,可作为修行者的伴侣而令其解脱的女性。噶玛巴不动金刚的《大手印文集》中说:“依靠智慧空行母可加持脉类等,生起空乐觉受。她受身为女人相(边生空行母),住在集市与静处等地,经由方便道而令修行人解脱。”

 

因此,要懂得以不同的场合区分不同的空行母。

 

在所有这些空行母中,能被赞为密宗之近因、修行伴侣的空行母,是刹生空行母、咒生空行母、俱生空行母这三种。对于诸位修行者来说,她们就像是能快速成办各自愿望的使者一样,所以被称为“女使者”。这三种空行母,在密宗续部与修法中频繁出现,所以非常有名。但如果具体分析,对于她们的本体、认定方式、法相、分类、释词等,存在着各种不同的观点,似乎有些复杂。这里简单说一下:

 

1/俱生空行母

 

第一种“俱生空行母”指的是,《瑜伽母第十三普行品》在讲俱生母时说:“‘能净’一词所表达的是,完全清净了二障的空行母。”恩札布德亲著的《胜乐略续释》中明确指出:“所谓‘俱生’,是指住在密严法界大乐宫的无量大坛城中,由殊胜智慧所生的瑜伽母。她安住于空乐无二的境界中,拥有无量眷属众。”大成就者匝兰达绕的《道情歌集释·秘密藏》中所讲的,基本和上面一样。因为她是由俱生智慧所幻化的,或者说证悟了俱生智慧,所以别名也叫智生母。

 

举例说明其分类。阿阇黎嘉华札巴所造的《誓言释》中说:“俱生空行母是指那些如班则阿玛、班匝巴绕呵等由佛陀幻化而示现女身相的圣者。”《胜乐耳传引导文·智慧明灯》中提到:“俱生母是至尊金刚瑜伽母之类的、只要见闻她就能将烦恼转为智慧的一种空行母。”也有人认为,所谓的俱生母,不仅仅是安住于密严刹土的佛母与佛的化身,还涵盖了住在人间的女性身份,她们已现前义光明而获得了见道以上的果位。这也是许多新旧派智者所认同的观点。宗喀巴大师造的《胜乐略续释·开显隐义》中说:“认定三种使者的方式有所不同,其中第一种是,相续中至少获得了俱生义智慧的出世间空行母。”《密藏续笔录·开启秘密百门之钥匙》和《功德宝藏论》等中都有提到,对义光明获得自在的俱生空行母,是指登地以上的诸位瑜伽母。诸如此类的大量教证,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

 

2/刹生空行母

 

所谓“刹生空行母”,恩札布德亲著的《胜乐略续释》中说:“刹生之使者,出现于赡部洲的三十二圣境等,示现为瑜伽母之相,本性具足安住无上诸法的等持功德。”具体而言,刹生的“刹”,是指人间赡部洲的二十四圣处、三十二圣境、八大尸林等;“生”,则是指由宿愿力而转生于那里。阿阇黎蒋华札巴所著的《誓言释》中说:“刹生空行母是指,过去有些女性进入密宗后,勤修生圆二次第法却没有善始善终,死后转生为邬金等二十四圣处的空行母,自己行持密法,并且加持修行者。”再者,大阿阇黎嗔恨金刚所造的《不明之意而云游者阿桑革德令其明示》中解释道:“以女子身份修行生圆次第而未获究竟,依靠命终时的发愿而转生于赡部洲二十四圣处。”这和上面的观点一样。至于刹生母与俱生母的区别,一些智者认为:“刹生空行母需要依靠安住在殊胜刹土的瑜伽母摄受才能成为瑜伽母,另一种不一定需要这样,以此来区分。”

 

也有一些大德说,“刹生空行母”应该理解为,转生来守护刹土的空行母。同样的解释也见于《龙钦心滴·意修集大威猛大游舞食子回遮》和日称大师的伏藏品《空行标记相悉地源》等中。此外,《大手印文集》中还提到:“投生于匝热、底斯等二十四圣处与三十二圣境等的空行种姓女子,可作为瑜伽士的欲妙与修道伴侣,她们是受到黑日嘎佛父佛母密咒加持的自性瑜伽母,就像出生在匝热神山的刹生明妃陀巴莫穹一样。”《密藏续总义·开启秘密百门之钥匙》中也说:“一开始就住在二十四圣处、三十二圣境、八大尸林这些刹土中并行持的刹生空行母……”其他论典中也提到了那些刹土一形成时便安住的刹生空行母等,和这个说法一致。

 

在谈到刹生空行母的法相及其含义时,也有其他不同的看法。《胜乐耳传引导文·智慧明灯》等中指出,刹生母只有经行于二十四圣处,才能被认定为空行母。其意义显然是指,她们在诸尸林以禁行而出没、实地修行密宗的甚深密行时,需要借助那些圣地的加持力,或者那一地点和住在那里的勇士及瑜伽母等的加持力,从而成为空行母。这和前面两种说法略有不同,这些细节恐繁不述。

 

3/咒生空行母

 

所谓“咒生空行母”,一般来讲,按照恩札布德亲著的《胜乐略续释》中所说:“咒生使者,是受生于中土等地的空行母。她们中的一些,是依靠修道使相续得以净化而成为空行母的。”关于这类空行母,《胜乐耳传引导文·智慧明灯》中说:“她们通过修行力获得成就,诸如觉姆哲毕嘉姆或玛嘎瓦桑波。”关于刹生空行母与咒生空行母的区别,有些大智者解释说,刹生空行母是依靠刹土大主尊的加持而成为瑜伽母的;咒生空行母是依靠禅定、持诵等而成为瑜伽母的。还有人声称,她们是通过住地空行母与世间使者的特征来辨别的。也有人说是以安住于三远离和安住于生起次第的差别来区分。

 

在这里,因为解释“咒生”的释词有两种不同的说法,所以咒生空行母存在两种认定方式。有些人认为,她们是通过持诵、修行密咒而成为空行母的;还有些人认为,她们生于父母是持咒成就的瑜伽士的种族中,各说不一。其中的第一种观点,阿阇黎蒋华札巴所造的《誓言释》中说:“咒生空行母是勤奋持诵、修行密咒的女子,她们内心获得了禅定的智慧,身体现为女子相。”绕那绕吉达尊者所著的《难释·莲花》中讲到:“所谓咒生空行母,是依靠灌顶等而次第具足缘分,精勤于禅修与持诵等的女众……”同样,大阿阇黎嗔恨金刚所造的《不明之意而云游者阿桑革德令其明示》中说:“咒生空行母是以女子身份观修生圆次第而获得了四禅智慧。”其根本密意与上述说法一致。

 

这类空行母从内部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依靠女身修第一层瑜伽——单一的生起次第获得成就,成为空行母;另一种则是依靠女身修生圆双运瑜伽得以成就,成为空行母。这两种都是依密宗道而成为空行母的,所以才有了“咒生”的名词与意义。

 

第二种观点,是从“转生于父母是持咒瑜伽成就者的种族中”这一角度而安立的。《大手印文集》中说:“咒生空行母是密宗成就者所生之女,对契合相续的密宗道具有渴求的信心,这就是咒生明妃,例如至尊玛尔鄂的儿女中出现的空行母。”琼波瑜伽派的《胜乐五本尊传》中讲到:“咒生空行母是指前世与今生由密宗成就者的父母所生之女,她依靠各类密法净化相续,对此具有希求与信心者。”伏藏大师日称的《空行标记相悉地源》中也有类似论述。

 

刹生、咒生、俱生这三种空行母,不仅在新旧密宗诸续部中非常有名,我们的怙主法王如意宝也特别强调,他老人家从境界中无勤流露出的《道情歌·持觉空坚地之本相》中提到:“依于咒生空行之缘起,自在驾驭刹生空行众,现见俱生空行真实性。”出自德卓法类的《作明佛母修法·传承祈祷文》中也说:“愿依咒生空行缘,现见刹生空行众,现前俱生空行性……”不仅如此,喇荣莲花空行聚集洲 [1] 的三大根本洲之命名,也是由刹生空行、咒生空行、俱生空行的名称排列而成,这样的安排,想必有一定的密意和理由。

 

[1] 莲花空行聚集洲:喇荣五明佛学院的尼众学院,即现在的喇荣寺。

 

事实上,在一个坛城中也具足这三种使者及她们之间相互圆融等道理,是另一种安立方法,正如续中所说的“渐次非渐次”。咒生、刹生、俱生三种空行母,有依靠前前而形成后后的顺式次第,以及与之相反的逆式次第两种不同方式。这些道理细讲起来有很多,但因不合时宜而暂且不表。如欲深究,请参阅诸大续释便可了知。

 

证智所成义光明,法性空中悲游戏,胜共悉地赐行者,了义空行应礼境。乐空双运舞翩翩,骨饰花珞飘飘然,黑日嘎尊之密友,稀有悦耳乐音名。金刚贪视青莲箭,射中千勇之心间,持幻明妃之禁行,刹咒俱生使者赞。有谓空行视可怖,有谓空行生爱慕,名同含义各相异,犹如森达巴之名。未悟空行之实相,增益空行以虚名,能失空行殊胜性,总集诸佛师所说。行空未必是空行,称名空行亦不定,是出世间空行故,善辨空行尤重要。

 

 

 

白莲花·门措空行母传

丹增嘉措活佛·造

索达吉堪布·译

 

慈诚罗珠堪布引言

 

这次,法友红原活佛丹增嘉措所撰写的《白莲花·门措空行母传》呈献给诸位信众,增加了我们所有弟子的信心,实在是一件令人欢喜的事。这本书不增不减、原原本本地记录了至尊上师门措仁波切身语意的传记,这些展示在共同大众前的事迹非常可靠。

 

至尊母从幼年起,一生致力于大圆满法的修行,并在难以提及尊名的法王如意宝晋美彭措吉祥贤前,聆听了众多特殊教言,然后实地修行,其内在必定有着非常广大的觉受与证悟功德。然而,由于法王如意宝鲜少谈及这方面的事,加之空行母本身深藏不露,从未讲过其超胜功德,因而暂时也无法详加描述。

 

在此,我根据个人的所见所闻,简要列举一二:

 

一、戒律严谨的功德

 

当我初至喇荣五明佛学院时,门措空行母还是一位刚刚出家、年龄不足二十岁的小觉姆。随后,在法王如意宝广泛弘法利生于藏地、汉地及海外诸地期间,她始终陪伴左右。我曾多次有幸作为随从而陪同上师出行,亲眼目睹门措空行母恒常不离上师如意宝身旁,专注于闻思修行、持诵本尊心咒等,每日唯以善行为伴,其言行举止始终如理如法,严格遵循戒律,从未见过她有丝毫不如法的言行,甚至让人怀疑她是否不如法的举止也从未出现过。这一点,任何人都很难做到。可见,她的戒律是相当严谨。

 

二、智慧深邃的功德

 

在法王如意宝面前,她认真闻思显宗五部大论、密宗经幻心教法与伏藏法等,以及《文法三十颂》《诗学》等共同明处,并多次为我们全体弟子赐予显密教言引导。她对法义的理解深刻透彻,讲法清晰明了、通俗易懂,除了宣说法义以外,不会搀杂其他闲言碎语,讲法风格简练纯粹,无论是谁听了,都会对佛法生起定解,法喜充满。

 

三、利生事业的功德

 

门措空行母曾多次为广大僧团和众多信徒灌顶、传法,精心护持着对藏汉僧俗大众今生来世有益的事业。她的这一事业,不仅对藏传佛教女性出家人的前途命运产生了深远影响,也为众多女性修行人的心理注入了新的希望、勇气和力量。为什么这样说呢?在她之前,藏地的尼众僧团就连为自利而闻思修行的现象都很少见,更不用说为利他而讲辩著了,基本上是没有。然而,依靠法王如意宝与门措空行母的大恩大德,女性得以获得全面闻思修行的机会,而且成办了广大的弘法利生事业,这一点是有目共睹的。

 

四、人格贤善的功德

 

在法王如意宝圆寂之后,门措空行母为了喇荣五明佛学院的未来着想,一直保持着十分坚稳的心性,无有偏颇地关怀所有弟子,从不听各种是非之语,持有稳固的主见。她从未口出伤人之言,恪守着法王如意宝“莫舍己道,勿扰他心”的临终遗训。这种深沉自主的风范,实在令人肃然起敬。

 

总之,在过去的近四十年里,我与门措空行母相处的经历中,从未见过她有令人不起信心的行为。她是一位完全值得信赖的善知识,具足严谨的戒律、深邃的智慧、利益他众的功德,因此,我们可以毫不犹豫地将今生来世的慧命托付于她。

 

以上只是我根据福德缘分所见所闻的简要叙述,详细内容请参阅这部传记。

 

水虎年(2022年)十月二十二日,依法王如意宝与门措空行母之恩德而不舍善心的弟子慈诚罗珠撰写。

 

索达吉堪布引言

 

《白莲花·门措空行母传》,由丹增嘉措活佛于2022年用藏文精心撰著,记录了门措空行母前世今生的非凡事迹。2023年8月,门措空行母身边的一些亲近弟子请我将此书翻译成汉文,我欣然应允,并在2023年12月开始动笔。历经两个多月的时间,至2024年2月17日,我以7.6万字的篇幅,完成了汉文版的全文翻译。透过这部传记,将会领略到一个普通的放牧女孩,如何依靠宿世的愿力和今生的不懈修行,最终成为众多高僧大德、数以万计僧众依止的金刚上师。

 

我个人自1985年依止法王如意宝以来,亲眼见证了门措空行母的成长历程。在法王于国内外弘法期间,我有幸长时间陪伴在其左右,累计时间超过两年。在这段时间里,我也得以近距离观察到门措空行母的真实面貌。她的温和、谦逊以及对修行的坚持,为当代女性修行者树立了崇高的典范。

 

门措空行母向来行事低调,以至于她超凡入圣的境界并未广为人知。作者在撰写这部传记时,投入了巨大的心力,通过多种渠道收集资料,以真挚和细腻的笔触呈现了她的故事。尽管如此,可以肯定的是,门措空行母的实际经历远比这更加丰富和精彩。且不论其他方面的功德,在古往今来的女性修行人中,像她这样仅仅17岁就开始摄受弟子、讲经说法的,极为罕见;像她这样能给如此多弟子灌顶传法的,极为罕见;像她这样在57岁之前念诵的本尊咒语超过十亿遍的,也是极为罕见;像她这样一生中从未对任何人发过脾气的,更是极为罕见。

 

在翻译过程中,我特别注重收集门措空行母在不同时期的照片,希望通过这些珍贵的影像资料,让读者不仅通过文字了解她的故事,更能直观感受到她的独特魅力。在此过程中,得到了央柔卓玛、敦吉堪姆等许多人的无私帮助,对此我深表感激。

 

在藏文传记中,“传记综述”是最后一章,但考虑到汉文读者偏爱开门见山的叙述方式,我在作者的开许下,将其提前至全书最前面,以便读者能更快地进入状态,了解门措空行母的人生经历与修行成就。

 

我衷心希望,这部《门措空行母传》能激励更多女性修行者勇敢地踏上解脱之路。同时,也期待它能被翻译成更多语言,让不同国家的人们都有机会了解这位非凡女性大德的风采。

 

索达吉于2024年3月3日

 

白莲花·门措空行母传

丹增嘉措活佛·造

索达吉堪布·译

 

顶礼上师!

 

无畏发心坚铠名阿大尊主,圆满传出法音智者成就王,胜慧语王莲师补处如意宝,今来百万善聚遍主顶上胜。

阿嘉种子成熟种姓花绽放,人间女身菩萨隐蔽瑜伽母,具大证悟般若了义法之灯,慈母尊前三信莲花作礼供。

法性空中大悲游戏众刹空行主,益西措嘉游舞得受三藏之桂冠,

善巧遮覆耳饰璎珞俱生空行母,大恩上师唯一补处至尊我顶戴。

犹如黑暗意空秋季繁星闪,心之毒蛇顶间如意宝光灿,

暂依因缘具惑凡俗我心中,萌生欲说圣尊功德之善念。

自心动念空中云层密,劝请美女孔雀开屏时,

伴随功德自说甘露雨,智语雷声不由自主响。

一切普贤之究竟,一切三密密传记,随行大海之智者,浅慧之心难测度。

我意初月缓攀至,向往此念西山时,美好故事白光辉,无法阻挡自散放。

是故共同所化前,三密幻变游戏者,些许细微平生事,正直自然脱口说。

 

首先以上述偈颂歌鬘,作为步入此著述的大门。接下来要介绍的是至尊门措空行母,又称为门美益西措姆。她是邬金莲花生大士所摄受的明妃卡钦萨·益西措嘉的转·世,现为“浊世佛教之灯”圣者法王如意宝身语意的无上继承者。在雪域这片土地上,她如繁星中央的满月般,从所有女尼中脱颖而出。她是现为女身相的俱生空行母,是我们所顶戴的珍宝,是诸部坛城海的遍主至尊殊胜上师,是持戒严谨的女性圣者。

 

在此,我从她共同与不共的如海传记中,撷取出她展现于平凡行者眼前的身语意共同事业的点点滴滴,为了满足长久以来竭诚劝请的诸位同门道友的意愿,我以虔诚的信心与恭敬,简明扼要地稍作叙述。

 

这部传记全书内容可以概括为四个章节:传记综述、空行母分类、历代转·世简介、详述此世经历。

 

传记综述

 

作为法王如意宝的殊胜补处,我等顶宝门措空行母这位大主尊,前世曾受身为俱生空行母、自然瑜伽母、持明母、持藏母等,使北方雪域的所化众生得以成熟和解脱。就当前这一世来说,她也是一位有着出世间超凡事迹的大德。

 

从普通人的视角来稍加描述,她一直保持着往昔所熏染的善妙习气,以此威德力,再加上殊胜善知识摄持的因缘,使得她修行正法未受外缘寒霜的摧残。她自小即具备调柔的心性,对正法与上师怀有巨大信心,诚信业因果,慈悲心等功德与生俱来,身体和语言自然杜绝殴打践踏、粗言恶语等有害行为,乐善好施,始终以纯真善良的心、和颜悦色的神情、正直诚实的语言对待众生,毫不骄慢自满,公平正直,喜欢依止善知识,通过供养三宝等善行影响着其他小孩。她热爱内观禅修,逐渐以出离心激发,踏入佛法如意宝之门,最终选择出家为尼。

 

她不仅在舅舅法王为主的具相上师们面前,聆听了大量显密法理和众多窍诀;还能将所听之意义在心中举一反三,进行串习,想方设法生起思所生慧;而且,她所闻思的内容并非只留存在口头上,而是通过多种途径,千方百计地将其应用于自身的修行中,尽己所能做到了闻、思、修不相脱离。尽管她的广闻博学可能不如前世的宿姆格瓦波和陈蕾秋卓,但从投入的时间来推断,她还是进行了认真闻法和深入研习。

 

她不仅在法王座下听闻法教,还先后在其他善知识面前,不同程度地听受了灌顶、传承和窍诀:在见者具义大尊者前,得受了他第五世“二十五具印净现精华意修精髓总集”的深广灌顶、花姆派“千手千眼观音菩萨”的灌顶、“白度母延寿如意宝”的长寿灌顶等;在格敦达吉上师前,听闻了《伏藏大师列绕朗巴全集》的一半内容;在欧罗上师前,恭听了《上师修法具印明点》;在德钦活佛前,闻受了《敏朗如意妙瓶》的灌顶和传承;在噶玛秋佩上师前,接受了《大圆满见歌·大鹏展翅》的传承、《普贤通彻密意》的灌顶和传承、《十七续》的传承;在阿蒋上师前,接受了《阿底深义》的灌顶、列绕朗巴所有伏藏法的灌顶和传承、《敏朗如意妙瓶》的灌顶和传承;在德巴堪布前,听受了《密藏续总义·光明藏论》《中观庄严论释·文殊欢喜言教》等。

 

除了上述直接提名的这些上师以外,尽管她没有精力去依止更多的其他上师,但对于所依止的每一位上师,她都以如理如法的意乐和行为进行依止。特别是在三恩德上师法王如意宝的无垢莲足下,她依止了三十多年,期间从未离开,下至《沙弥五十颂》、上至大圆满的所有深广法,她几乎都无一遗漏地恭听了。从这个角度来看,除了她的母亲阿里美珠之外,法王的其他亲传弟子都无法与她相比。这显然与大全知无垢光尊者曾言“在我的法脉传承中,需要长久依止上师,长期听受教言”非常相符。

 

对于空行母而言,法王如意宝是一位身兼授戒师、传法师、灌顶金刚阿阇黎等多重身份的殊胜上师,他将世间、出世间的一切大小事物,甚至包括日常的威仪、短暂的物品选择、眼前的行住来去的规范,都无微不至、面面俱到地教给她。她对法王的一切教诲,甚至包括开玩笑,都是百分之百认真恭听,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背逆,完全以三喜的方式进行依止。

 

在她年幼时,就得到了舅舅法王的呵护,教导她读书识字、法行念诵等。为了确保她能够循序渐进地完整修行如阶梯般次序不乱的佛法道次第,法王从她青春美满的少年时代开始,就传授她如何调整发心、陈设供品、顶礼磕头、供曼茶罗、持诵咒语、禅修明观、入座闭关等。此外,还教导了如何区分见修行、依靠观察和安置来修持止观的方法。密宗依修四支的相关事业仪轨实行法,灌顶和开许灌顶的前行、正行、后行次第如何进行,应时的观想次第以何方式进行表示,灌顶时如何围绕受众的觉受来抉择,讲引导法时如何切中窍诀来直指,所有这些道理,法王都耐心细致地逐一教给了她。

 

特别是,光明大圆满的究竟道要、法性不停留于伺察意上而现量直指的究竟言教、深中最深的大圆满窍诀部精髓、绝密心滴的教言,以及将佛果赐予手中的能成熟的灌顶流程与能解脱的引导次第,法王不仅以满瓶倾泻的方式赐予了她,还传授了许多与实修相关的要点窍诀的直接引导法以及不共的口传,多次解开她心中的疑团,在见修的要害上牢牢钉上无误的钉子。这一点从法王的语言中便可窥见,法王如意宝在兄长才让敦珠接近圆寂之前,他们私下交流时曾说:“我们这个外甥女,在认识觉性方面应该相当不错,您可以放心。”由此也能大致推测一二。

 

总的来说,门措空行母鲜少谈论个人修行。然而,有一次法王前往新龙香札地方传授“四心滴”灌顶,空行母与侍者则卓一同在区分有寂时,她看到每棵树梢上都显现一位本尊;另外,在卫罗神山的静处时,她看到每一块石头都呈现本尊形象。

 

这些零星片段是从个别觉姆口中获悉的。此外,还有一次,门措空行母以闲谈的方式对内部的眷属弟子说:“依靠舅舅法王的恩德,我感觉在实修方面确实略有把握。”除此之外,由于她言辞谨慎,守口如瓶,因此从未听她谈论自己的甚深见解境界与内在的现证功德。

 

当然,她实修实证的核心是大圆满,这一点无需多言。同时,持诵本尊心咒等有相瑜伽的修持,她似乎也特别重视。她从小就养成了持诵三根本心咒等的良好习惯,到了十三岁时已经念了约一亿遍咒语。至今,她持诵本尊心咒的总数已超过十亿。虽然这个数字对普通人来说似乎难以置信,但以前法王在世时,有一次统计佛学院做佛事时已完成的持咒总数,他老人家亲口说过:“美珠和我虽然不能念那么多,但自己的那一份基本上完成了。门措则念得比较多,她似乎有着持诵速度是一般人六倍的潜能。”可见,大德们的能力,显然是凡夫人观现世量的分别心无法理解的。

 

门措空行母平时在喇荣五明佛学院的五大例行法会期间,通常都会各念一百万遍心咒,她特别重视经论中提到的“与僧众相关的所有善根都功德极大”的道理,因此每年都不间断地诵持五百万遍咒语。据她的侍者们描述:“每天清晨四五点钟,她就起床了,先是除垢气,通过修上师瑜伽接受四灌顶,然后完成本尊的念修。接下来,再修一段时间的生起次第、圆满次第、大圆满法。她每天的课诵包括《佛一子续》五遍,以及《三聚经》《诸佛菩萨名号集·宝珠鬘》《普贤行愿品》,这些都是她持之以恒念诵的内容。”

 

此外,拿前行积资净障的相关实修次第来讲,空行母在小时候曾与舅舅法王和母亲一起完成了一遍五十万加行,后来又独自修过四遍,总共完成了五遍五十万加行。除此之外,她平日里每天都不间断地磕两三百个头,直到后来因患脊椎病而无法继续。

 

平时,空行母格外重视修心法门,经常强调“死亡无常”“积财守财无有实质”等道理。她持续专注于修菩提心的教言,不仅每次讲法都会顺带传授寂天菩萨《入行论》中的发心仪轨,而且在朝拜圣地时也会念诵七支供和发心仪轨,有时还会按照两派的发心仪轨为弟子们传授菩萨戒。在与内部眷属交流时,她常说:“这个菩提心宝是所有财富中最珍贵的,其功德利益是最大的。”并表示她个人通过实修苦乐施授法,也能令其他人得到一些利益。

 

下面不论次序,随意谈谈她平时的心性和行为,让大家能深切体会她的一些功德。就如同《入行论》中所说:“出言当称意,义明语相关,悦意离贪嗔,柔和调适中。”空行母通常沉默寡言,语言小心谨慎,即便有所表达,也决不使用暴力、戏谑或放荡不羁的措辞。她的言谈温文尔雅,措辞适度,富有深意,表达得体、调柔、寂静、严谨。她心性柔和、情意长久、目光远大、秉性善良、语言诚实、坚守诺言,面对各种善缘和恶缘都能泰然处之,如如不动,具备这样的功德。

 

空行母对人没有贪嗔、对法没有增损,见解不偏,不寻他过,不谈他非,从未表现出轻视低下众生的言行。反之,对于可怜的弱势群体,她表现得更为慈爱。她内心寂静调柔,即便在闲聊时,也非常温柔得体。然而,在接见他人时,她时常保持沉默,凝然注视着一个目标,使来访者不知该说什么、该问什么,常常带着一种敬畏感离去。而在面对有权有势的领导官员时,她保持从容淡定,如理如法,决不屈从于世俗的情面,也不会虚伪地阿谀奉承。她一直都以荣辱不惊的态度示人。

 

平日里,她专心阅读一些修心方面与甚深窍诀的典籍,精勤于念咒诵经,与他人交往相当有限,几乎不说闲言碎语,不参与平凡的谈论。当有人向她请教集体或私人的重要事情如何抉择时,她会认真观察并给予方向性的暗示,而绝不随意应付。对于世间和出世间的任何事,她都会牢记在心,很少忘怀,因此,无论过去多少年,她都能清晰记得与她交流的人说过的每一句话。她有诸如此类的特质。

 

无论何时何地,她始终像噶当派前辈诸上师一样,行为非常如理如法。她绝对是一位智慧超群、戒律清净、人格贤善的典范。她重视出离心、菩提心、三戒的取舍等,从不刻意炫耀神通神变,根本不做损害佛教形象的粗暴疯狂行为。她严格守护出家学处,并且十分重视佛制戒,常常过午不食。她对僧财极为谨慎,绝不故意受用僧众一分一毫的财物。她时常喜欢到寂静的地方放松,爱看前辈大德生平故事的表演、格萨尔王的藏戏等。她坚守佛经中所提到的“于众说法时,毫无怀疑、无视利养、无视恭敬而善说正法”,在赐予灌顶、传承和佛法时,拒绝接受任何财物供养,甚至包括哈达。无论何时何地,不论是世间还是出世间的行为,她一直秉持着舅舅法王在世时的传统风范,全心全意地维护着他老人家的传承。对于以往法王在世时的老弟子和施主等,她非常重视,慈悲善待,并不时赠送一些礼品。

 

总的来说,空行母不仅在身体的仪态、语言的措辞、智慧的运用上与舅舅法王极为相似,甚至在表情、走路的姿态,乃至眼神上也如出一辙。一位随从丹珍卓玛曾描述:“在土猪年,门措上师的身体稍显不适。住在成都期间,有一次她老人家在治疗结束后从床上起来,我看到她突然变成了法王如意宝。我真的惊呆了,一边哭一边闭上眼睛祈祷。当我重新睁开眼睛时,门措上师又变回了自己的模样。”当然,这也可能是她个人的感觉。但无论如何,只要见到门措空行母,都会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法王上师的音容笑貌、非凡智慧、言谈举止,对此许多熟悉的弟子们深有同感。

 

在共同所化众生前显现的其他特殊功德还包括:根据多年在她身边的侍者和随从人员讲述,她性情异常温柔,从未见过她以不悦的神情责备身边的任何人,一次都没有。有一次,门措空行母平时一直以无量大悲十分疼爱的一只哈巴狗,名叫仓哲。身边的一位觉姆不小心让它从手中滑落,结果摔掉了一两颗牙齿。当时,跟前的女众都吓坏了,害怕得不知所措,甚至有点毛骨耸然。然而,门措空行母只是一边说“怎么了,把它放在我的手里”,一边将哈巴狗搂到怀里,抚摸着安慰它。她非但没有责怪那位觉姆,而且甚至没有露出一丝怒容。类似这样的例子有许多。

 

以前法王在世时,曾说过:“如果你们想依止门措为上师,是很容易的,她以后一定不会有这样那样的吩咐。”的确如此,门措空行母对于学院各部门的负责人以及上上下下的弟子,从未随意下达难以实现的命令,而总是保持着谦和的态度。即使有人请示任何好坏的事情,她都只是边说着“哦哦”边认真地听着,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始终保持着深沉的智慧和宽广的胸怀。因此,无论面对苦乐吉凶等任何事情,无论是听到悲欢、贪嗔、贤劣、赞毁等任何言论,她对此既没有期望也没有忧虑,既不感到欢喜也不感到悲伤,就是处于大等舍的境界中。在听到欢不欢喜的分别念作怪的贪嗔偏袒、冷嘲热讽等汇报时,她也从不作出评价。她教导弟子们说:“道友内部要和睦相处,情意绵长。如果出现挑拨离间之人,不要听从他的,要有主见,保持沉稳,这样一来,离间的人也会越来越少……”这些显然在世间和出世间两个层面上,都可以算作杰出的功德,也是我们后学者值得效仿的典范。作为侍者们,也应该随学上师这么优秀的品行,要有远见卓识,胸怀宽广,所作所为要有条不紊,言行要慎重。这也是我有感而发的善意忠告。

 

门措空行母是致力于弘法利生的楷模。关于护持暂时或永久的广大利他事业方面,正如《释量论》中所说:“所有从因聚,比知能生果,不待余义故,说彼是自性。”当一个人生圆次第的实修与持诵经咒等能力达到卓越的程度时,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成办息业等种种微妙事业,这是因缘聚合的结果,也是自然法则的规律。因此,她无需刻意勤作、大费周折,只是赐予加持,吹一口气,便能消除众生身体不适所带来的折磨,解除他们的病魔等种种疾苦,她曾多次展现这样的神迹。

 

举个例子来说,在新龙加则地方,有一个名叫普巴旺姆的女子,身患绝症,四肢僵硬,双目失明。她前往康定医院进行检查时,医生们都表示:“对于这个病,实在是没有什么有效的特殊治疗方法,所以最好还是回家吧。”医生放弃了为她治疗的念头。当时,她得知门措上师来到了康定,照顾她的人们便背着她来到空行母面前,请求加持。门措空行母为她作了意加持,并轻吹了口气。结果奇迹发生了,当天晚上,在没有任何其他原因的情况下,那位女子感到心情舒畅,涌现出一种特别愉悦的感觉。从那以后,她的病情逐渐好转,最终病症完全痊愈。

 

还有一次,门措空行母前往新龙的途中,在甘孜县住了一晚。期间,央柔卓玛托古阿嘎管家向空行母请求:“有一位名叫才嘉的觉姆被重病折磨得快要死了,请您赐予加持。”空行母温和地回应:“明天在一个无人的安静处等我,我会满足她的愿望。”第二天,她们在路边等候接见。那位生病的觉姆只能依靠他人的搀扶,连头都抬不起来。门措空行母非常慈悲地为她祈福,随后轻轻吹了一口气进行加持。从那时起,她的身体逐渐恢复,后来甚至能够自己走着去听法。

 

另外一次,当空行母带着身边的众多眷属前往桑格扬宗神山时,山坡上突然滚落石头,砸伤了觉姆仁钦的头部,鲜血直流。见到这一情景,空行母立即在附近采了一种草药,将其敷在伤口上,结果伤口迅速止血,为觉姆仁钦带来了即时的安慰。

 

另一次,在新龙县尼塔地方,觉姆阿嘎的老父亲班玛秋佩患上了一种严重的病。阿嘎前去见他最后一面时,父亲合掌对身边的人们说:“不要大声喧哗,你们没看见吗?整个房间全都充满着胭脂红色的桃花。”在他的显现中,门措空行母亲临他家,他在她足前顶礼,并恳求道:“这次我这个病好不了了,一定会死的。在死的时候,请您一定要不舍大悲来接引我,尽量把我带到西方极乐世界。”门措空行母手中拿着一个犹如瓶子的白色水晶,从中流淌出甘露水,倒在他手掌之间,说:“将这个喝了,就决定不会死。”他感觉自己一滴也没剩下,全部都喝光了。这一幕是真真切切的,既非梦境,亦非幻觉。在医院住了七天后,他的身体日渐好转。经过很长一段时间,最终连病根也祛除了,彻底康复。

 

在某种程度上,这些在个别有缘人面前展现的摄受所化众生的事迹,是她利生事业的一种不共行为。暂时就共同所化众生前的显现而言,空行母绝非空口说白话,而是确实发起了最大的精进心,身体力行去利他。在这方面,有许多生动的情节可以讲述。她并非仅仅在他人面前闭着眼睛说“慈悲慈悲”,而是对所有众生都表现出巨大的慈悲心,尤其是对于那些可怜的众生,更是怀着深深的慈悲之情,竭尽所能以各种方式努力去饶益他们。

 

每当寒冷的冬季降临,她都会派人给色达一带的猴子们提供食物,从未有过中断。同时,她也会及时向秀若地方的流浪狗收容站捐赠狗粮。诸如此类,对于猫、狗、猴子、鸟雀等这些无依无靠的生命,她长期以来一直不断地供给食物,并关心它们的苦乐,为那些患病的生命提供医疗便利。对待自己饲养的小狗,空行母不仅仅关注它们的饮食,还在住处、穿衣、包括装饰品等方面都给予最好的照顾,并尽心尽力为它们播下解脱的种子——它们的耳边经常传扬着佛号和甚深的陀罗尼咒声。

 

在日常生活中,对于那些可怜的众生,她总是伸出慈悲的双手,送上急需的物资;对于那些患有严重疾病、徘徊在死亡边缘的病患,她会进行加持安慰,用温和的语言安抚他们的内心;对于那些饱受苦难折磨、心情抑郁的众生,她会以贴心的言语给予安慰,并与他们结上法缘,使他们重新燃起乐观的心情;对于那些受到非人损恼的众生,她会进行念经加持,驱除他们的魔障和违缘,为他们施以无畏的庇护,帮助他们摆脱恐惧。

 

为了引导具有信心的在家人踏上解脱之道,她鼓励他们皈依三宝,信奉三宝为无上所依;或者接受一分、少分甚至圆分的居士戒;或者受持八关斋戒。在确立了世间正见之后,要求他们承诺不再从事杀生、盗窃、吸烟、酗酒等各种恶行。在学院居住期间,她每天都为从各地前来拜见她的汉藏僧俗、善男信女,赐予摸顶加持,与之结上法缘,使他们真正行持十善业道。

 

为了利益可怜的动物,她劝诫大家戒杀放生,让他们立誓不参与屠宰买卖,同时远离赌博,杜绝冲突和搏斗等行为。她鼓励他们持诵佛号和甚深陀罗尼咒,通过赐予佛像、护身结、尝解脱丸等,让他们随力发愿念诵固定数目的《极乐愿文》、《普贤行愿品》、文殊心咒、怀业祈祷文等。她不遗余力地广泛劝导行善,使所有结缘者都受益匪浅。

 

对于喇荣五明佛学院的喇嘛、觉姆、汉僧、居士四众眷属,她基本上每年都会按时赐予密宗金刚乘能成熟的甚深灌顶。为了弘法利生,她在一些要地,建造特别殊胜的身语意所依;长期资助各方僧众,为其闻思修提供顺缘;在一些寺院新创立了修行法会,并提供相应的资具;为每年的常规大修法会等设立基金;此外还进行造佛像、印佛经、建佛塔等。她将手头所有的财物毫不吝啬地倾囊而出,从不会把信士供养的财物浪费在不合理之处,而是迫不及待地将其用于讲修的助缘上,要么用于建造三所依,要么用于为僧众供斋等,以此积累广大的善法资粮。

 

她将大量资金投入普贤云供的基金,长期作为整个喇荣法会七支供积资的经济来源,每天供水、花、香、神馐等各三千,以及四万五千盏油灯,并供养分流道场的僧众。考虑到佛法的长久住世依赖于僧团,她想方设法恢复衰落的寺院,为那些道场创立讲修的优良传统。特别是对于那些分流的觉姆道场,她格外关心,总是按时赐予一些上等的物资。

 

综上所述,这些是在世间人的共同显现前所成立的部分功德。而她身语意不可思议的功德,是我们这样的人无法描述的。

 

门字妙音宛转中,措嘉幻化童莲颜,虽以隐藏示微笑,功德香逸谁能挡?

寂静调柔身威仪,寂雅得体语妙音,寂凉柔和意境界,示寂灭道至尊母。

非凡二规众功德,俱生心中即具足,善妙事迹大海尘,汝之三密秘庄严。

净戒闻思修道中,途经无误正宗轨,圆满佛子行功德,应赞圣贤此传奇。

初依上师得教言,中修教义付实践,末心解脱成二利,此乃人生最妙计。

别解脱戒宝砥柱,顶系菩萨戒璎珞,大密实修宝珠顶,圆满法幢汝高擎。

智戒贤善闻思修,此等四类三组数,十二功德汝俱全,圣者事迹极悦耳。

以教证法功德宝,俱生修慧满宝库,超凡妙行密意藏,除众贫乏唯有汝。

稀有三密大事业,满足种种所化愿,所行游戏无边际,结缘有义诚稀奇。

此时三轮之事业,护持如来之宗义,雪域尼众初领主,非汝莫属余空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