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度归档： 2024 年 6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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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念传承）

来源：智慧海

《楞严经》第99课

2024 年 4 月 12 日

 

《楞严经》中正在讲七趣众生堕落的原因，今天继续宣说这方面的道理。

 

「结妄劝离」

 

◎ 七趣之因

 

| 阿难，此等众生，不识本心受此轮回，经无量劫不得真净。

 

“阿难，这些众生因为不认识本有的妙明真心，所以陷入轮回之中，经无量劫而得不到真正的清净。”

 

佛陀告诉阿难，这七趣众生由于未能认识到自心的本来面目，被妄想束缚在轮回中，历经无量劫数，始终不能得到真正的解脱，未能证得清净的真心。

 

| 皆由随顺杀盗淫故， 反此三种， 又则出生无杀盗淫。

 

“这一切都是由于随顺杀生、偷盗、邪淫的缘故；反之，若能远离这三者，则出生无杀、无盗、无淫。”

 

三界轮回中的众生之所以没有见到真心，主要是因为他们随顺杀生、偷盗、邪淫等恶业。妄语虽然没有在此处被明显地提到，但已经含摄其中。正是由于随顺这些恶业，众生才会堕入三恶趣。反之，若能远离三恶业，便能生出不杀、不盗、不邪淫的善业。

 

| 有名鬼伦，无名天趣。有无相倾，起轮回性。

 

“有杀盗淫，便堕三途恶趣；无杀盗淫，则转生人天善趣。此恶业与善业二者彼此侵夺、辗转不息，便生起轮回生灭之性。”

 

“鬼伦”在藏文本中译为“恶趣”。所谓“有名鬼伦”，是指众生因造作杀、盗、淫等恶业，而堕入地狱、饿鬼、旁生三恶趣。反之， “无名天趣”，未造这些恶业者将转生于人道、天道、阿修罗道等善趣。

 

阿修罗道较为特殊：它虽是六道之一，却又与饿鬼、畜生、人、天等有所交织。就好像有些人具有双重国籍或身份——从某种意义上看，此众生属于阿修罗，从另一角度看，又可归入人道或畜生道。在本经中，阿修罗道被归入善趣。

 

若随顺杀盗淫则积聚恶业，若不随顺则积累善业，这两种力量相互倾夺、此消彼长，因而形成了轮回。若造作严重的杀盗淫恶业，众生便会堕入三恶道；若能远离这些恶行，则能转生善道。无论行善还是作恶，众生皆在业力的推动下于轮回中不断流转，犹如水车不停转动，又如瓶中之蜂上下飞旋 1727。

 

1727 《大圆满前行引导文》（华智仁波切著，索达吉堪布译）：“总的来说，所谓的轮回，如同陶师手中的轮盘、井中的水车、瓶中的蜜蜂一样，接连不断地旋转。譬如将蜜蜂放在瓶内封闭瓶口，那么蜜蜂只能在瓶中飞来飞去。同样，无论生善趣或堕恶趣都超不出轮回的范围。善趣的人间天境如同瓶子的上端，三恶趣就象瓶子的下端，如此六道众生以有漏的善业和不善业为因，接连不断投生流转，所以称为轮回。 ”

 

◎ 妙定能除

 

| 若得妙发三摩提者，则妙常寂，有无二无，无二亦灭。尚无不杀不偷不淫，云何更随杀盗淫事？

 

“若能证得胜妙三摩地，即能现前恒常寂灭的殊胜境界；此时，有无二边皆不可得，乃至‘二边不可得’亦归于寂灭。在此境界中，不杀、不盗、不淫等善行尚且无立锥之地，更何况随顺凡夫而造作杀盗淫等恶业呢？”

 

如果行者证得妙明真心，契入三摩地——即楞严大定或二十五种圆通所得三昧——就能现前殊胜美妙、恒常寂灭的境界。为了早得解脱，希望大家多多持诵大白伞盖佛母心咒：“吽玛玛吽呢梭哈”。

 

当此胜妙境界现前时，所谓“有杀盗淫”与“无杀盗淫”的观待悉皆消融，乃至对“二者皆无”的执著也彻底寂灭。在楞严大定之中，一切有无、善恶、真妄等戏论执著全都灭尽。在这样的境界中，不仅不杀、不盗、不淫等善法无可安立，杀、盗、淫、妄等恶业更是无从生起。

 

这是一种开悟境界，但不一定是很高的境界。从密宗来说，开悟就是见到本性；按照显宗的五道十地而言，这种境界可归属于胜解行地。根据《定解宝灯论》及麦彭仁波切的相关教言，地前的开悟尚未断除烦恼障与所知障，仍属于初级境界。行者虽然已经认识了心性，可以免堕恶趣，但如果护持不力，仍有可能退转。汉传佛教中也有许多开悟的公案，但开悟并不意味着成就佛果。当然，历史上也不乏悟境极高的修行人。

 

这里描述了一种开悟的境界，在此境界中，杀盗淫妄与其对立面的“非杀盗淫妄”皆不存在。

 

◎ 劝断三惑

 

| 阿难，不断三业，各各有私，因各各私，众私同分，非无定处。

 

“阿难，如果不断除杀、盗、淫三种恶业，众生就会依各自所造的业而形成别业。各自的别业中亦有同分，这些别业同报时也有定处。”

 

佛陀告诉阿难，如果不断除杀、盗、淫三业，每个众生都将依各自所造之业形成别业。在这些别业之中又存在着同分，由此形成了共业。就像毕业于不同医学院的医生，因所学专业相同，所以在同一家医院共事；又如不同众生各自造下堕地狱的因，虽然别业不同，但其中类似的部分形成共业，从而造就了他们的世界；再如，我们在喇荣共同闻思修行，正说明你我都具有此等共同的善业种子。当因缘具足时，具有同类善业的人便会聚集在一起——这其中蕴含着甚深的缘起之理。

 

“非无定处”，由共业造就的世界，虽然是由众多的别业同分所感，却并非没有相对固定的处所。如果大家都造下了极重的恶业，便会共同感召地狱的果报；如果众人都修持善业，则会感得善趣及清净的依报。

 

这一段经文揭示了世界形成的真相。某些宗教所主张的创世说，在此缘起正理面前难以成立。实际上，我们所处的世界，是由众生的共业所形成的。比如监狱中的众生，因恶业的同分而感得牢狱之境；像极乐世界这样的净土，则是由众生的清净善业与阿弥陀佛的愿力和合而显现。

 

对于许多人来说，唯识宗的“万法唯心造”需要深细的闻思才能在心前成立。在此之前，至少可以这样说：众生各自业的同分形成了共业，而在共业中又有别业。《入大乘论》中对别业与共业的相互关系阐述得很详细，比如同样是天人，因各自业力不同，所以有的快乐、有的痛苦。

 

同样，学院的出家人虽然有不同的别业，但都因共同的善因而现出家相。在我看来，无论是否有修证，从现世的生活和来世的去向上看，出家人都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尤其是那些闻思精进、戒律清净的出家人。然而，在这样的共业中，每人的别业又不同，并非每一位出家人都快乐：有人因缺乏资粮而苦恼，有人因病痛缠身而痛苦，也有人被深重的烦恼所困——这其中既有同分共业，又有各自的别业。

 

| 自妄发生，生妄无因，无可寻究。

 

“七趣果报从最初的妄念而生，妄念本身并无实有的因，究其来处终不可得。”

 

这段教言十分重要，希望大家铭记于心。

 

既然轮回中的一切苦乐都是由业所生，那业又是如何产生的呢？由妄想所生。那妄想又从何而来？妄想无因。如果去寻找妄想的根源，终究了不可得——这就是佛法所探究的真正意义。

 

如果妄想有真实的因，只需将其断除，即可消灭妄想，但并没有这样的因。只有证悟空性，虚妄分别才能彻底息灭。无论别业还是共业，一切业的根源即是妄想，而妄想没有真实的来源。就像湖里的花，只是漂浮在水中，没有真正地扎根。有上师以这个比喻说明：我们的心看似存在，实则刹那不住。当我们安住时，心尚且无处可寻，更不用说心的根源了。不仅此心和妄想，一切法皆是如此。

 

在修行过程中，希望大家真正理解这些法义，而非停留在文字上。当你离开喇荣时，别的什么都带不走，至少也要让一句法义融入自心，这才是最重要的。哪怕必须要舍弃身体，你也要把教言好好地保存在阿赖耶识中。有些人浑浑噩噩地闻思几十年，到头来却像没有闻思过的人一样，这是因为法没有融入相续。如果能真正地明白法义，哪怕只是在短时间内闻思，也会产生立竿见影的效果，令我们永世难忘、终生受用。

 

这里讲到，一切皆由妄想产生，而妄想本身是无因的。如果去寻找，就像追究石女儿一样了不可得。麦彭仁波切说：执著如同龟毛制成的绳子，紧紧地束缚着我们，但如果去寻找，就会发现龟毛根本不存在——世间的一切迷惑也是如此。众生被本来无实的妄念所欺惑，实在是很可怜。

 

| 汝勖修行，欲得菩提，要除三惑。不尽三惑，纵得神通，皆是世间有为功用。

 

“你要勉励那些真正的修行者，如果想证得无上菩提，必须断除淫心、杀心、偷心这三惑。如果未能彻底断尽三惑，即使获得神通，也只是世间有漏的有为功用。”

 

佛陀在此劝导：修行人要想成就菩提，就必须断除“三惑”。关于“三惑”，有不同的解释方式，一般指贪、嗔、痴，这里指杀、盗、淫 1728。如果没有灭尽此三惑，即便我们如前文提到的天人一样获得神通，也只是具有一些世间的有为功用，而无法获得真正的解脱。

 

1728 《楞严经指掌疏》（清 ·通理述） ：“三惑者。即指淫杀盗三。”

 

神通也没什么特别，如今乘坐飞机等交通工具可以迅速抵达非洲、美洲等任何地方，这于古人是难以想象的。往昔只有具神通的成就者才能如此遨游，而且往往也需更长的时间；如今，只要支付路费，任何人都能具此“神通”，前往各方度化众生——这是从前许多大德都难以做到的。又如，借助手机或电脑，任何人都可以听闻世界各地上师的开示，而如果按照过去的条件，唯有达到大资粮道的行者才能前往十方世界闻法。现在通过小小的一方屏幕，上师的法音与影像便可跨越千里，使我们能闻思全球善知识的教言。

 

在每个人都拥有“神通”的当下，如果用这些能力来造恶业，其后果也非常可怕。我们是用这些因缘来利益众生、弘扬佛法，还是随顺贪嗔痴、杀盗淫，取决于每个人自己。

 

| 习气不灭，落于魔道。

 

“如果未能灭除习气，便会堕入魔道。”

 

如果行者未能断除三惑，即使获得神通，也只是世间的有为功用，并无真实意义。因为没有断除贪嗔痴习气，终将令人堕入魔道。

 

有位老师在讲解所知障和烦恼障时，用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比喻。他说，烦恼障如同虫子，所知障就像虫子的味道，虫子虽已吞下，但它的味道仍留在嘴里。这个比喻形象地说明了烦恼障已断但习气犹存。有观点认为：烦恼障的习气就是所知障。这里说，如果修行人没有三惑的细微习气，就算修出神通，也终将堕入魔道。

 

| 虽欲除妄，倍加虚伪。如来说为可哀怜者。

 

“那些堕入邪道者虽然想要断除虚妄，却反而更加虚伪。佛陀说他们是最可哀怜之人。”

 

如果没有断除烦恼习气，修行人极易落入魔道。此时，虽然我们很想断除虚妄，但由于没有了达空性、断除实执，表面上似乎有所对治，但实际上反而更增迷乱，如同梦中梦一样。佛陀指出，那些虽求觉悟却误入歧途的众生，实在可怜可悲。

 

| 汝妄自造，非菩提咎。作是说者名为正说，若他说者即魔王说。

 

“ 一切虚妄境界都是由你的心创造，并非菩提本觉之咎。如果照此宣说，是如来正法；如果不这样讲，便是魔王的邪说。”

 

这些虚妄分别是自心造出来的，并非菩提的过咎。菩提本是清净圆满的，但众生的心未能与之相应，所以显现种种迷乱相，这是众生自身的问题。若能如此宣说，方为真实的正见；如果不这样宣说，则属于魔王的言论。

 

所有的痛苦都与迷乱执著有关。如果未能通达空性、彻见妄念本无根源，就算我们表面在修学，也无法得到真实的解脱，依然陷于虚妄分别之中，到临死时也很难有把握。有些人因为修学时日尚短，皈依和出家都没有几年，如果突然遇到重病等违缘，所修所学的法往往事到临头却用不上。此时再着急也无济于事，还是只能在平时的修学上下功夫。

 

◎ 把握要点而修行

 

今生有幸来到喇荣，在求得的诸多正法中，有些法要是我们必须切实掌握并真正融入自心的。法王如意宝在《西游回忆录》中说： “既然你们想修最好的法，那么在佛陀的八万四千法门中，没有什么比菩提心和大圆满更好的了。 ……在发菩提心之前，我们必须受皈依戒。如果没有皈依，任何佛法都不可能修成。”

 

作为法王的传承弟子，我们应当经常反观自心：

 

自相续中是否具足皈依戒的戒体？这需要自我观察，而不能只靠他人督促。佛教徒至少应该做到“不害众生”，这是对大乘佛子的起码要求。进一步观察：我是否生起“一定要饶益众生”的坚定决心？最后，将皈依与发心结合，发起真正的菩提心。如前文讲解四厌离心时提到的，我们还要观察自己是否生起了厌离轮回、渴求解脱之心。唯有在具足皈依、出离心、菩提心的基础上，我们才能修持大圆满与中观。

 

去年我也曾提醒大家，在短暂的人生中，我们必须重视修持出离心、菩提心以及基本的禅修。在禅修方面，因为无始以来的深重习气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改变，所以需要我们循序渐进地修持，不能急于求成。法王如意宝在新加坡开示时，曾建议初学者可以每座修六分钟，如果产生分别念，便重新再修一座。我不知道法王为什么强调“六分钟”，而非五分钟或十分钟，当时也不敢问，后来又听音频确认了一下，法王确实是这样讲的。总之，如果初学者在刚开始修行时难以安住，就以六分钟为一座——这是传承上师的一种窍诀。

 

以这样的方式修行，如果你能安住自然最好，如果不能安住也没事。《白法螺妙音》中讲到 1729 ，如果这个法门修不成，还有其他许多法门可以修。人生并非只有一条路，修行也是一样。最关键的是有皈依三宝的心、出离心和菩提心。真正证悟大圆满确实有点难度，但我们至少可以在心里发誓： “我绝不伤害任何众生”——这种发愿应该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除非是发疯了。如果一个人真的发疯，佛陀也不会怪罪的。律藏中说，癫狂者不会真正犯戒。总之，如果没有发疯，我们应该都能做到不害众生——只要做到这一点，此生获得人身就很有意义。

 

1729 《白海螺妙音》（门措空行母造）：“众生之中有老幼，意乐差别有种种，纵未如是应机教，亦非无机修妙法。 ”

 

人生短暂，我们应做好各方面的准备，因为无常何时到来，谁也无法预料。临死时应当想：“我就算没有其他的修行境界，至少也有皈依戒、菩萨戒，密乘戒中至少有五条根本戒没有失毁。”只要三戒清净，我们就不会堕落。如《赞戒论释》中所说 1730，仅仅以善愿守持清净的别解脱戒，也不会堕入恶趣。对于上述这些内容，大家不仅要为他人宣讲，也应自我反省。

 

1730 《赞戒论浅释》（托嘎如意宝著）：“虽无出离发心所摄戒，然以清净善愿守戒者，将成天女围绕之天子，享受圆满五欲生极喜。 ”

 

「传承介绍」

 

在《楞严经》中，以上的内容没有传承，而以下的经文，我有藏文的传承，刚刚也已经为大家念过了。在藏译“大藏经”中，《楞严经》的残本包括“大髻顶首楞严经第十品”和“大髻顶九品中魔业品抄出”——后者我还没有来得及对照汉译，但前者就是从下文这句“即时如来，将罢法座”开始直至结束，

 

这些内容都包含在藏文版的第十品中。

 

这次圆满听闻的道友，今后可以为人念这部分的传承——大家可以为人说法，但不能要求别人做供养，而且就算你要求了，别人也不一定会接受。我们一定要以利他心来转法轮，在此过程中也许会遇到魔障、违缘，这是正常现象，大乘佛子要学会将一切违缘都转为顺缘。

 

以上法义中，阿难尊者提出“如来藏中如何起现六道”的问题，佛陀已经圆满地作答，《楞严经》的正行部分也到此告一段落。接下来，佛陀将宣讲修行过程中应对魔障的方法。在藏文德格版“大藏经”中，这部分经文的传承至今未断。

 

「无问自说五阴魔境」

 

◎ 当识魔境

 

| 即时如来，将罢法座，于师子床，揽七宝几，回紫金山，再来凭倚。

 

这时，释迦佛刚准备离开法座，又回到狮子座上，将七宝装饰的几案揽近，转过如同紫金山般庄严的巍巍之身，再次凭倚几案。

 

这时法已经传完了，释迦牟尼佛准备起身离开法座。有的注疏将“将罢法座”解释为实际起身，也有的理解为此次传法即将圆满 1731 。佛陀准备离开，但又坐回狮子座上。“揽七宝几”，在狮子座旁有一个七宝装饰的几案，类似于一个小桌子，佛陀伸手将它揽近。“回紫金山”，回转如紫金山般庄严巍巍之身， “再来凭倚”，凭靠于此几案之上。

 

虽然注疏中的解释略有不同，但大义相同：佛陀讲法将毕，本来准备离开，就像有时上师传法后已经起身，想起还有重要的事情，又坐下来继续宣说。这时，楞严大会的眷属们还没有离开，佛陀便凭倚着七宝几，继续宣讲下面的内容。

 

1731 《楞严经指掌疏》（清 ·通理述）：“七趣不轮。密因离障。 自此三摩可修。

禅那易成。佛心稍慰。玄音欲息。故云将罢法座。 ”

 

前文中主要是阿难提问、佛陀回答，而接下来佛陀将不再以问答的形式开示，而是无问自说 1732。就像《阿弥陀经》《般若摄颂》等经典，因为法义极其重要，所以不经他人祈请，佛陀便主动宣说。

 

有些上师在传法时也是如此。如果事关重大，不一定需要弟子祈请，上师会主动宣说妙法。有些译师也是如此，翻译一些重要经论也不需要别人祈请。以前法王如意宝也是这样，常常主动说：“我要讲某法，这个法特别重要。”有些法是应弟子祈请而宣说，还有些则是法王自己提出：“明年我准备传授此法。”在弘扬一些重要的法门时，常常是法王自己决定的。

 

1732 《佛学大辞典》（丁福保编）：“【十二部经】（术语）一切经分为十二种类之名……十、优陀那，此译自说。无问者，佛 自说之经文。如阿弥陀经是也。 ”

 

| 普告大众及阿难言：汝等有学缘觉声闻，今日回心趣大菩提无上妙觉。

 

佛陀普告所有大众及阿难： “你们这些有学位的缘觉声闻，今日已回小乘心趣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阿难尊者始终在场，自始至终未曾暂离。

 

◎ 详标魔事

 

| 吾今已说真修行法，汝犹未识，修奢摩他毗婆舍那微细魔事。

 

“今日我已为你们开示了真实修行之法，但是你们还不了解修习奢摩他与毗婆舍那时，可能会遇到种种微细魔事。”

 

此处所说的“真修行法”，就是前文中“七处征心”“二十五种圆通”等甚深妙法。虽然佛陀已宣说了这些妙法，但以阿难尊者为代表的修行者，并不了解在修持寂止（奢摩他）与胜观（毗婆舍那） 的过程中可能出现的细微魔事。事实上，唯有佛陀才能彻底了知并开示这些魔事。即便是阿难尊者或诸位菩萨，也难以就此提问。

 

| 魔境现前，汝不能识，洗心非正，落于邪见。

 

“当魔境现前时，如果你们不能识别，那纵然努力涤除心垢，也不具正知正见，反而可能落入邪见之中。”

 

《现观庄严论》中也提到了四十六种魔业 1733。如果不了知魔事，会有什么过患呢？“魔境现前，汝不能识”，当魔境现前时，如果修行人不能认出，就将“洗心非正，落于邪见”，虽然你用禅定清净内心的垢染，看似在向正确的方向升进，实则没有正见的指引，最终将落入邪见，非常危险。

 

1733 《现观庄严论》（弥勒菩萨造） ：“当知诸过失，有四十六种。”

 

接下来，佛陀将开示五十阴魔。这部分内容极其重要，如果不了解这些，许多修行人都会误入歧途。因此，我们务必认清这五十种阴魔，这是佛陀亲口所说。

 

不知道我们今年什么时候能将《楞严经》讲闻圆满。我的想法是，如果没有意外情况，希望我们能尽快讲完，否则夜长梦多，难保不出现障碍，希望各位多念修楞严咒和大白伞盖短咒。《楞严经》的法义比较深，在学习的过程中，大家或许会出现一些违缘。如果有障碍，你可以安住于自己所体认的实相境界中；如果一点境界都没有，你就祈祷莲花生大士或上师三宝，这些魔障便无法加害于你。

 

如果我们对魔障一无所知，一旦其现前，修行就会落入邪道，十分危险。那么，魔障究竟有哪些呢？

 

| 或汝阴魔，或复天魔，或著鬼神，或遭魑魅。

 

“这些魔障可能是阴魔，也可能是天魔，或者被鬼神干扰，或者遭遇魑魅作祟。”

 

“阴”就是“蕴”，具体指五蕴。接下来我们将宣说五蕴魔，每一蕴对应十种魔，共有五十种阴魔。

 

在修行的过程中，各类阴魔都可能会显现。对于这段经文，不同的注释各有侧重：一种观点认为 1734 ，此处的“阴魔”主要指色蕴魔，皆是自心所现，并不涉及外在之天魔；另一种观点则将此处的“阴魔”“天魔”“鬼神”等对应于色蕴、受蕴和想蕴等 1735；还有一种观点认为 1736，此处泛指一切魔境。

 

1734 《大佛顶首楞严经正脉疏》（明 ·交光真鉴述）：“或汝阴魔者。色阴中十种。

方是初心自现。尚无外魔。故言汝阴魔也。 ”

1735 《大佛顶首楞严经讲义》（圆瑛法师著）：“别则色阴十种，但是初心 自现，当无外魔。故云或汝阴魔也。受阴十种，已召外魔入心，而魔未现身也。想阴十种，方有天魔，及鬼神魑魅。 ”

1736 《楞严经指掌疏》（清 ·通理述）：“或汝下。历指魔境。然亦不必分属五阴。盖五阴中。每阴有十魔。而十魔之中。或有唯是阴魔者。或有阴魔之外。复兼天魔者。或有阴魔之外。复着鬼神者。或有阴魔之外。转遭魑魅者。 ”

 

接下来，我们将依次宣说色、受、想、行、识五阴魔。除蕴魔之外，还包含天魔、神魔或鬼魅精怪等。修行中遇到的障碍，有时是内在的蕴魔作祟，有时是外在的天魔干扰，有时则是魑魅魍魉等损害。

 

| 心中不明，认贼为子。

 

“如果心中不能认出这是魔境，就如同认贼作子，非常危险。”

 

如果修行人不能认出这些魔障，就如同认贼为子。修行中如果对自己着魔与否毫无察觉，后果会极其严重。有些人会说： “我着魔了！ ”——生起这样的觉察其实是好事。《上师心滴》中有一则重要教言：对正法或上师生起邪见、修行难以为继时，不妨自问： “我是不是着魔了？ ”一旦认识到这是魔扰，魔王就会如小偷被人发现一般仓皇逃窜。

 

魔本身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修行者的实执。如果我们不能认出魔障，魔就会持续制造障碍；一旦认清，魔障就会自然消退。当然，我们也不能过度敏感，稍有烦恼或不顺就疑神疑鬼——并非所有困境都是魔障所致。

 

下面关于魔业的内容，对修行人至关重要。就我个人体会而言，无论遭遇何种违缘，只要诚心祈祷莲花生大士，或安住于空性境界，便不会为魔所扰。只要祈祷莲花生大士，没有不能遣除的魔障——我对此深信不疑。

 

贝诺法王、顶果钦哲仁波切和法王如意宝都曾提倡，修行人每日至少念诵 108 遍莲师心咒，去年学院也特别强调了这一点。在五浊恶世，修行人遇到的障碍很多，但若精进修持莲师心咒，必定能远离一切魔障。

 

| 又复于中得少为足。如第四禅无闻比丘，妄言证圣，天报已毕衰相现前，谤阿罗汉身遭后有，堕阿鼻狱。

 

“还有一种情况：有人心生得少为足之念，如有位住于四禅的无闻比丘，妄称自己已证得圣果。待其天人的福报享尽、五衰相现前时，他便诽谤正法，声称阿罗汉仍将流转轮回，以此恶业堕入阿鼻地狱。”

 

下面通过一个例子来说明：在修行过程中，如果稍有所得便自以为开悟，从而感到满足、不再精进，这是非常危险的。修行尚未稳固，就应保持谦逊，但有些人却自诩开悟，认为自己可以当金刚上师了。加上身旁一些愚昧弟子的吹捧与供养，他们便以为自己真是了不起的大成就者。

 

正如佛经中记载的那位四禅无闻比丘（藏译“无见比丘”）。《指掌疏》中详细描述了这个公案 1737：这位无闻比丘傲慢自大，修得初禅时，自认为已证预流果；得二禅时，以为已证一来果；至三禅时，妄称已得不来果；等到四禅现前，更狂妄地自称是阿罗汉。当四禅境界退失，发现自己仍要下堕时，他心生疑惑：“佛陀曾说阿罗汉不会退转，可我明明已证阿罗汉果，为什么还会下堕？ ”于是，他对佛陀的教言生起邪见，最终堕入阿鼻地狱。

 

闻思修都很重要，不能偏废。若像阿难尊者早年那样，只重多闻而不重实修，始终难以证悟；反之，如果像无闻比丘那样轻视闻思，也同样危险。我们应当不堕两边，既不可孤陋寡闻，也不可只闻不修。学院的道友不必担心自己闻思太多，因为我们的闻思量远不及阿难尊者，更谈不上广闻博学。

 

1737 《楞严经指掌疏》（清 ·通理述）：“智度论云。有一比丘。师心 自修。无广闻慧。不识诸禅三界地位。修得初禅。便谓初果。乃至四禅。便谓四果。命欲尽时。见中阴相。便生邪见。谤无涅盘。罗汉有生。以是因缘。即堕泥犁狱中。今云无闻比丘。即论中有一比丘。无广闻慧。称为第四禅者。即论中修得初禅。乃至四禅。妄言证圣。即论中便谓初果。乃至四果。天报已毕。即论中命欲尽时。衰相现前。即论中见中阴相。谤阿罗汉。身遭后有。即论中谤无涅盘。罗汉有生。堕阿鼻狱。即论中以是因缘。堕泥犁中。盖经论一事。而详略异耳。 ”

 

总之，在修行的道路上，如果行者稍有觉受便自认为证果而生慢心，那就和无闻比丘没什么差别。

 

◎ 敕令谛听

 

| 汝应谛听，吾今为汝仔细分别。

 

“你们应当专心聆听，我现在要为你们详细地分辨这些魔事。”

 

佛陀告诉阿难，你们应当专心聆听，今天我将为你们详细开示。关于五十种阴魔的道理，我会一一分别为你们解说。

 

| 阿难起立，并其会中同有学者，欢喜顶礼，伏听慈诲。

 

阿难立即站起来，与在场的有学众一起，满怀欢喜地向佛陀顶礼，伏下身子，恭敬地聆听佛陀的慈悲教诲。

 

阿难心生欢喜，因为不需他祈请，佛陀便主动宣说妙法。他立即恭敬起立，可见其求法心切。

 

有些人即使面对佛陀，也未必能生起这样的恭敬心。或许是性格使然，有些人总是无精打采，对佛法表现得漠不关心，唯有说起吃喝玩乐时才有精神。阿难尊者不同，无论何时何地，对听闻妙法总是欢喜踊跃。

 

当时，法会中与阿难志同道合、修行境界相似的有学圣者及凡夫弟子们，也都法喜充满。他们与阿难一起站起来，向佛陀恭敬顶礼，满怀期待，虔诚静候佛陀的慈悲教诲。

 

「正说魔事」

 

下面，佛陀正式宣说关于五十阴魔的甚深法要。

 

◎ 迷悟之本

 

| 佛告阿难及诸大众：汝等当知，有漏世界十二类生，本觉妙明，觉圆心体，与十方佛无二无别。

 

佛陀告诉阿难及与会大众： “你们应当了知，有漏世界中的十二类众生，本来具足觉悟殊妙、光明圆满的真心，与十方诸佛毫无差别。”

 

去年我们在讲第七卷时，提到过这十二类众生：湿生、胎生、卵生、化生、有色、无色、有想、无想、非有色、非无色、非有想、非无想。这十二类众生本具的妙明真心、觉悟圆满之心，与十方如来并无差别。如大圆满教法中所说，普贤王如来的心性与阿鼻地狱众生的心性本无二致——这是大圆满最深奥的见解。

 

此处明示：六趣、七趣乃至十二类众生的心与佛陀的心，在妙明本觉的本体上毫无差别——这与密法“十二金刚大笑”以及《文殊大圆满》中的法要完全一致。法王如意宝在《直指心性注疏》中开示：若能了悟自心与三世诸佛的心无二无别，这就是大圆满的见解。《楞严经》与大圆满几乎无有差别，二者在见解上已臻究竟，只是大圆满在方法上更为直接一些。

 

| 由汝妄想，迷理为咎，痴爱发生。

 

“由于你们的妄想，迷失了真理，由此产生愚痴和贪爱等烦恼。”

 

众生因妄想而始终处于迷乱之中，由此产生了愚痴、贪爱等烦恼。

 

普贤王如来已彻证本性，但三界众生却从本来清净中出现迷乱，显现虚幻迷乱的境界。当迷乱显现时，俱生无明与遍计无明便出现了。众生未能认识自心的本来面目，故以十二缘起流转轮回，产生了爱、取、有等。

 

| 生发遍迷，故有空性，化迷不息，有世界生。

 

“这种迷惑不断产生并扩散遍布于一切，由此出现了空的概念。这种虚幻的迷乱不断演化，形成了各种世界。”

 

密宗“七宝藏”中说：最初是本基，在本基中产生迷乱的显现，并渐次形成了器世界与有情世界。如果我们学懂了《楞严经》， 今后在学习《大幻化网》中关于基、道、果的道理时，会很容易明白。

 

众生因愚痴与贪爱而产生了普遍性的迷惑。《如意宝藏论释》中讲到 1738 ，最初是由众生共业出现的虚空作为所依，在此基础上形成风轮、水轮、金轮，由此逐步形成器世界与有情世界。有情世界的形成是自上而下的，而器世界的形成则是自下而上的。整个世界的形成过程，本质上就是迷乱的显现。

 

“故有空性”，迷乱的显现与空分共同作用。此处的“空性”并非通常意义上的“无我空性”，而是指“空间”，是一种与迷乱因缘相互依存的状态。“化迷不息”，种种迷乱因缘交织在一起，形成了轮回中形形色色的世界。

 

1738 《如意宝藏论释》（无垢光尊者著）：“依次加以讲述：继空劫之后，首先虚空，由众生共业之因，此时具有白光名为澄清意的虚空，作为一个三千大千世界的器所依。其上风轮，远因是投生于此的所有众生的共业，近因是风。 ”

 

| 则此十方微尘国土非无漏者，皆是迷顽妄想安立。

 

“在此十方微尘数的世界中，除了那些无漏的 1739，无一不是由迷乱顽固的妄想所安立。”

 

1739 《楞严经指掌疏》（清 ·通理述）：“非无漏者。即是有漏。遮诠表诠异故。 ”

 

十方微尘数的国土中，有些世界是无漏的，有些是有漏的。有漏的世界都是因迷乱、顽固的妄想而安立，如果我们的心不清净，就会显现迷乱的世界。不论是当下的人类世界，还是无边的银河系，乃至佛教中说的无量不清净刹土，都是这样。

 

| 当知虚空生汝心内，犹如片云点太清里，况诸世界在虚空耶？

 

“要知道，无边虚空产生于你的心，就像云朵点缀在浩瀚晴空中，更何况十方世界包藏于虚空呢？”

 

“当知虚空生汝心内”，通常而言，人们认为从虚空中产生了众生的心，再由心产生外在的器世界，但佛陀指出，是众生的心创造了外在的虚空。

 

“犹如片云点太清里”，就像一朵云点缀在浩瀚的天空中 1740 。天空广阔无垠，相较之下，云朵极其渺小，这是比喻从心中显现出虚空。

 

1740 《大佛顶首楞严经讲义》（圆瑛法师著）：“点太清里。太清，即指天际，据儒典以气之轻清上浮者为天，故以太清称之。 ”

 

“况诸世界在虚空耶”，既然心能容纳虚空，森罗万象的世界又怎会不含藏在你的心中？雨果在《悲惨世界》中写道： “世界上最宽阔的是海洋，比海洋更宽阔的是天空，比天空更宽阔的是人的胸怀。”他似乎已然证悟了《楞严经》的境界。（众笑）

 

心的广阔程度远远超过了海洋与天空。既然天空都能被心包容，那世间万物又有何不能被容纳？或许你会怀疑：渺小的心怎能容纳虚空乃至整个世界？事实本就如此，我们的心量广大无边。学习了《华严经》后，我们便会知晓，心之广大不可思议。

 

| 汝等一人发真归元，此十方空皆悉销殒，云何空中所有国土而不振裂？

 

“你们中的任何一人，如果真正觉悟回归本元时，十方虚空都会消殒，何况空中这些虚妄的国土，怎能不震动崩塌？”

 

“发真归元”，如果行者修行成功、返本归元，认识了自己的心性，此时十方世界都会土崩瓦解。当一个人证悟时，在他的心前连虚空都会消失，那依靠虚空而存在的国土又怎能不随之消亡？肯定会的，因为整个世界都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 动魔之由

 

| 汝辈修禅，饰三摩地。十方菩萨及诸无漏大阿罗汉，心精通㳷，当处湛然。

 

“你们修习禅定，严饰三摩地。十方菩萨及诸位无漏大阿罗汉，心精澄明，通达无碍，所在之处湛然清净。”

 

佛陀说：你们修禅定以证三摩地。这里“禅定”和“三摩地”是分开讲的，通过禅定来严饰三摩地。修行者的心与十方一切菩萨及无漏大阿罗汉的心“心心相印”时，安住于湛然清净、无有垢染的境界中。

 

在修行过程中，我们要观修自心与上师诸佛菩萨之心无二无别。至诚祈祷时， 自己的心与根本上师的心一味一体，于是豁然开悟。

 

| 一切魔王及与鬼神，诸凡夫天，见其宫殿，无故崩裂，大地振坼，水陆飞腾，无不惊慑。

 

“一切魔王、鬼神以及凡夫诸天，看见自己的宫殿无故崩塌、大地震动，水陆生灵惊慌飞窜，无不惊惧战栗。”

 

当一个人真正开悟时，他的境界便与诸佛菩萨接近。此时一切魔王、鬼神，乃至欲界、色界、无色界的凡夫天人，都会发现他们的宫殿无缘无故地震动、崩裂。

 

修行者开悟时常会出现种种瑞相或异象。此时陆地众生、水族众生和空中飞禽，无不惊骇恐惧。

 

| 凡夫昏暗，不觉迁讹。

 

“普通凡夫心智昏昧暗钝，无法察觉到这些变化。”

 

凡夫对此毫无觉知。世间发生地震，他们或许能察觉；但高僧大德开悟或圆寂时的天地震动，凡夫却浑然不知。凡夫俗人终日沉溺于柴米油盐等琐事中，对深奥殊妙的境界、惊心动魄的场景毫无觉察。

 

| 彼等咸得五种神通，唯除漏尽，恋此尘劳，如何令汝摧裂其处？

 

“这些魔众虽然都具五种神通，却唯独未得漏尽通。他们贪恋尘世幻境，怎能容忍你破坏他们的栖身之处？”

 

那些凡夫天众、鬼神虽然有五种神通，但是却没有证得漏尽通。他们耽著于尘劳幻境，贪恋自己的天宫魔殿。如果有人毁坏其住所，他们怎能忍受？他们绝不会轻易放过你，必定找你“算账”！

 

| 是故鬼神及诸天魔，魍魉妖精，于三昧时，佥来恼汝。

 

“所以，鬼神、天魔、魍魉精怪会在你们修习禅定时前来干扰。”

 

当修行人修持三摩地时，各种鬼神、天魔、魍魉精怪都会前来干扰、恼乱。尤其是修行有所成就、即将开悟时，各种阴魔、天魔、鬼神更是会百般阻挠。许多人都有类似经历：听闻甚深法要时突然生病，闭关修行时障碍频生。很多时候都是因为鬼神天魔等无法容忍你的成就，故意来制造违缘。

 

◎ 魔本无害，心迷乃成

 

| 然彼诸魔，虽有大怒，彼尘劳内，汝妙觉中，如风吹光，如刀断水，了不相触。

 

“然而纵然那些魔众暴怒，但他们毕竟处于烦恼尘劳中，而你们安住在妙觉境界。他们的干扰就像企图用狂风吹散阳光、用利刃斩断流水一样，根本无法触及你们。”

 

这些魔众非常愤怒、怀恨在心，想要加害于行者，但是“彼尘劳内，汝妙觉中”，他们处于妄心尘劳之中，与修行者所证悟的妙觉真心相比，实在相差甚远。真正入于三摩地时，行者有上师的加持、护法神的保护，加上入于正定的禅定力，一般的鬼神、恶魔根本伤害不了。他们的尘劳境界在真正的微妙觉性面前不值一提，行者轻易就能破除。

 

这里有几个比喻，今天先讲第一段：

 

“如风吹光”，对行者来说，诸魔鬼神的伤害就像想要用风吹散日月的光明，根本不可能实现。无论风多大，都无法吹散太阳或月亮的光芒。同样，即便鬼神发怒加害，但只要行者安住在三摩地中，就不会受到伤害。

 

“如刀断水”，刀再锋利，也不可能斩断奔流的江河。流动的水不会被刀切断，依然会继续流淌。

 

“了不相触”，就像这样，所有的违缘、障碍根本触及不到安住三摩地的修行人，起不到任何作用。

 

其余的比喻，我们下节课再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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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来源：智慧海

《楞严经》第98课

2024 年 04 月 11 日

 

我们继续学习《楞严经》。“楞严”二字，有坚固、勇健之意。目前正在讲解经中关于六道众生的内容，前面已经讲完了三界中的色界，今天开始介绍无色界。

 

《楞严经》的法义极深，所以相应地，听闻此经的功德也极为广大。其实不仅《楞严经》，所有大乘佛法都是如此。听受一堂正法的功德不可思议，为人宣说正法的功德也同样不可思议。在学习过程中，希望大家要深入用心，在每天闻思的过程中，一定要专注聆听，真正理解。如果听不明白，大家可以随时向学院的堪布、堪姆和辅导员们请教。提问非常重要，大家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如果有学不明白的地方，就需要反复地提问。这样闻思结合、反复讨论，便能渐渐理解法义。如果只是泛泛而闻、不求甚解，内心也没什么触动，那我们就难以获得真实的成效。

 

愿这些甚深经典能广弘于世，我相信这个愿望一定能够实现！

 

「无色界四天」

 

色界十八天已经讲完了，今天开始讲无色界天。

 

◎ 二种岐路

 

| 复次阿难， 从是有顶色边际中， 其间复有二种歧路。

 

佛陀说： “再者， 阿难，在色界的边际有顶天处，其中又有两条岔路。”

 

这里的有顶即色究竟天，是色界的最高处，其中有两条岔路。

 

| 若于舍心，发明智慧，慧光圆通，便出尘界，成阿罗汉，入菩萨乘，如是一类，名为回心大阿罗汉。

 

“如果在修习舍心的禅定中开发智慧，智慧光明圆满通达，便能超出尘世，成为阿罗汉，进入菩萨乘。这一类修行者名为‘回心大阿罗汉’。”

 

此天人在色界之顶面临两条路：一是直路，一是歧途。如果修得好，从广果天入于五不还天，然后直接获得阿罗汉果位；如果禅定没有以出世间智慧摄持，就会进入无色界。

 

“若于舍心，发明智慧”，如果行者修持苦乐双亡的等舍禅定，以人无我的智慧摄持而通达空性；“慧光圆通”，那么，就可以彻底断除三十六种所断，智慧光明圆融通达。“便出尘界，成阿罗汉”，由此出离三界之尘世，成就阿罗汉果。

 

“入菩萨乘”，此阿罗汉不是小乘决定种姓，而属于不定种姓，将继续修持入于大乘。如《定解宝灯论》中所说 1704 ，阿罗汉入灭尽定后，经诸佛菩萨的劝请，终将入于大乘道。这类入于菩萨乘的阿罗汉，被称为“回心大阿罗汉”，其实属于菩萨种姓。有注释中说其为利根、慧根增上者 1705 。藏译为“种姓成熟”或“种姓苏醒”，因为他们原本是小乘根基，但因善知识的劝请而进入大乘，大乘菩提心得以苏醒和成熟。

 

在色界之顶尚未入无色界之前，如果行者通达了人无我，就成为阿罗汉；如果再进一步通达法无我，就成为菩萨。此类行者被称为“大阿罗汉”——虽然有时佛陀也被称为大阿罗汉，但这里主要指菩萨。

 

1704 《定解宝灯论浅释》（堪布根华仁波切造）：“一般而言利根者，依靠 自力可证悟，钝根即证不确定，终有一 日必证悟。经说万劫之末际，罗汉出定入大乘。通常就根基的差别而言，极为利根者依靠自力也有证悟离戏空性的，而钝根者不观待他缘，仅仅凭借自力也不一定能立即证悟离戏空性，可是，有朝一日必定会证悟空性。《妙法白莲经》中云：‘声缘阿罗汉入于无余灭尽定中，于一万劫之末，经如来劝请而再次出定，趋入大乘。 ’”

1705 《楞严经文句》（明 ·智旭撰述）：“一类利根之人。慧性增上者。不入四空处也。 ”

 

◎ 正列四天

 

接下来讲四无色天。根据《俱舍论》，无色界分为四天：空无边处天、识无边处天、无所有处天、非想非非想处天。

 

| 若在舍心，舍厌成就，觉身为碍，销碍入空。如是一类，名为空处。

 

“如果在修习舍心禅定时，舍弃厌离有色之质碍，觉得身体是种障碍，于是消融色身归于虚空。这类天人名为‘空无边处天’。”

 

首先是空无边处。通常的修法是，观一切法如虚空，成就后便能生于无色界第一天——空无边处。

 

修行者在修持舍心的过程中，对色身产生强烈的厌离——即便如色究竟天仅余光身，但对这个光身也产生厌离之心。这种厌离的舍心修成后，行者便觉得身体是一种障碍，于是修持令此色身消融，观为虚空。

 

这类天人名为“空无边处天”，在其境界中，一切都如虚空。此天安住在虚空般的等持中，持续二万大劫。无色界已经没有实质的色身，所以没有对其身量的描述。

 

| 诸碍既销，无碍无灭，其中唯留阿赖耶识，全于末那半分微细。如是一类，名为识处。

 

“当所有质碍都已消融，连无质碍也已经灭除，唯独留下阿赖耶识，而末那识仅存一半微细部分。这类天人名为‘识无边处天’。”

 

第二，识无边处天。

 

“诸碍”指身碍。因为色法已空，所以身体等一切质碍已经消融。

 

“无碍无灭”，身体的障碍消除后仅剩虚空，进而连一无所有的虚空也灭了。

 

“其中惟留，阿赖耶识”，只留下阿赖耶识相续不断。在识无边处，唯有心识存在。

 

“全于末那半分微细”，不同注释对此句的解释不同。一般而言，末那识即第七染污意识，《智者入门论》中阐述得很清楚 1706 ，末那识是缘取阿赖耶识执著为我的一种识，缘于内在的第八阿赖耶识而与我见等烦恼相应。

 

1706 《智者入门论》（麦彭仁波切著）：“意识之类别的染污意，是恒常执著自我，缘于内在阿赖耶识而与我见、我慢、我贪、无明这四烦恼相应的心，除去现前圣道、灭尽定、无学地以外成为善、不善、无记的一切心，就称为染污意。 ”

 

在识无边处天，缘阿赖耶识而执我的微细分还存在着，换言之，阿赖耶识全分存在，而末那识只有一半存在，另一半不存在。为什么呢？因为染污意识缘取外六识的粗分已经没有了，而缘取内阿赖耶识的细微分还存在着 1707 ，所以说“全于末那，半分微细”——还保全着微细部分的末那识。此类天人名为“识无边处天”。

 

前辈大德们纷纷提醒后学：在修持“万法唯识”“一切唯心”时，若持心不当，很容易转生到识无边处。我们必须破除对“识”的执著，如果认为一切法都是由真实的心所造，便容易落入对阿赖耶识的实执中，十分危险。

 

此处对染污意识的分析比较细致，它是一种俱生我执。对凡夫而言，无论是发善心、恶心还是无记心，其中都存在着细微的我执。染污意识的粗大分是缘六识，微细分则是缘阿赖耶识——后者在识无边处仍然存在。

 

1707 《楞严经指掌疏》（清 ·通理述）：“以末那外缘六识。行相麤显。内缘八识。行相微细。今六识既灭。则外缘六识半分之麤显者已灭。故所留者。唯内缘八识半分之微细者也。是知此之识定。唯以末那为能缘心。赖耶为所缘境耳。 ”

 

通过对无色界的分析，我们便能明白：佛教对“众生”这一概念的理解之深，是其他理论体系所不具备的。若说“色界之上还有无色界众生”，有人可能会产生疑问： “连色法都不存在，怎么还会有众生？ ”实际上，识无边处的天人是以心识的方式存在——虽然没有粗大的眼耳等六识，但却有恒时缘取阿赖耶识的细微末那识。此天一直处于禅定中，历时极为漫长，达四万大劫之久。

 

| 空色既亡，识心都灭，十方寂然，回无攸往。如是一类，名无所有处。

 

“当虚空与色法都已消亡，半分末那识心也已伏灭，十方世界一片寂静，没有去处。这类天人名为‘无所有处天’。”

 

无色界第三天是无所有处。

 

所谓“无所有”，是指虚空或心识等法都不存在，堕入单空的境界。如果执著单空而修持，行者很容易转生到无所有处天。在修习禅定时，我们不能停留在”什么都没有”的状态。初学者虽然可以观空，但如果一直停留在这个阶段，就会有陷入“无所有”的危险。

 

在此阶段，色与空均已泯灭，末那识也暂不现行，只剩下阿赖耶识。“十方寂然”，唯觉十方空寂，一无所有。“回无攸往”，“回”又作“迥”，藏译为“无有所依而住”。有大德释“攸往”为“所往”1708 ，意为在此定境中，虚空、心识乃至万法皆已泯灭，一切皆无所有，杳无所往。

 

1708 《大佛顶首楞严经讲义》（圆瑛法师著）：“赖耶是无分别，惟觉十方，寂然冥然，迥无攸往，攸即所也，不复前进矣。 ”

 

这类天人名为“无所有处”，寿量六万大劫。

 

◎ 远离“无所有”之歧途

 

长水子璇在注释中指出 1709 ，有些大乘修行人执著于“一无所有”之境，堕入顽空而不自知，还误以为自己已证空性。如果进一步否定因果，还将落入更为可怕的断见深坑。无垢光尊者在《如意宝藏论》第十八品中呵斥 1710 ：这些持断见者，与以灰涂身的顺世外道无有区别。执著一切空无所有的见解并非佛教正见，是世间外道的观点。

 

1709 《首楞严义疏注经》（宋 ·子璇集）：“然今修大乘者多滥此定。但一切无著心无所寄都无一物即是大乘。如顽空无异。而不知。善能了达诸禅境界。断伏历然道品次第。如大圆镜鉴于万象不差不错。方是大乘真修禅也。 ”

1710 《如意宝藏论释》（无垢光尊者造）：“不知此理断空者，言说远离有无边，不知离基有顶见，背离佛教成外道，灰涂身成虚空派。对法性胜义谛深寂甘露的这一法门妄加抹杀，虽然口头上说超离有无边远离一切戏论，可是离者在离因的垢染上面必然要有个离基，对此你们不承许这二者，成了断空派，你们已经成了背离释迦佛教的外道。因此，再好也只是以有顶见播下轮回的种子，大多数都是走向恶趣，所以属于执著邪见的顺世外道，只是没有具备装束而已，如果现在脱掉法衣、袈裟而把灰尘涂在身体上就完全相同了，就可以与一切顺世派一模一样了。 ”

 

无所有处是修行人容易误入的歧途。佛经中记载 1711 ，一次佛陀路过某处，见到一只老母猪，便微笑放光。阿难尊者请问缘由，佛陀说：从前有位长者，他的女儿非常聪慧，曾以偈问父母： “世间万法如水一般流逝，世间苦乐的来源和止息之处在哪里呢？ ”她想不出答案，终日不思饮食。她的父母忧心，请了许多智者和修行人来解疑，但没人能说得清楚。最后悬赏重金：凡能解答此问者，就奖赏一盘七宝。

 

1711 《杂譬喻经》（道略集）：“昔佛与诸弟子，入舍卫城欲乞食，道边见有一坑举城污露，诸不净物悉在其中，见一老母猪将诸豚子，共卧不净坑中。时佛微笑现四十齿并出四牙，从四牙中放大光明，遍照三千周及十方，其光明还绕佛身三匝从胸上入。诸佛之法，说地狱事光从足下入，欲说畜生事光从膊入，欲说饿鬼事光从髀入，欲说人事光从麦入，欲说诸天事光从胸入，欲说声闻事光从口入，欲说缘觉事光从眉间相入，欲说诸佛菩萨事光从顶入。阿难见光从胸入，知佛欲说诸天事，即时长跪白佛请问其意。佛语阿难：

‘过去无数劫有一长者，乏无儿息，唯有一女端正殊妙聪明辩慧，其女父母甚爱重之。女年既大，便说一偈问父母言：“一切驶水流，世间苦乐事，本从何处出，何时当休息？ ”父母闻之庆其奇雅，不知何言以答此偈。其女欲解此义而不蒙答，便大愁忧不复饮食。父母见女愁忧，便大恐懅，即时为设大会，请诸婆罗门及多智长老，众人云集。供设既毕，于众会中施一小床，女坐其上，还说前偈以问众人，众人默然无能答者。长者即以七宝盛满一盘而宣令日：“其有能答者，以此与之。”时有一婆罗门，形体端正而智慧勘少，贪其珍宝便言： “我能答也。”其女闻之即说偈以问婆罗门，亦不解此偈义之所归，直言： “此事都无所有也。”女即思惟，即得无所有定，便自唱言：“此真大师益我不少。”女后命终上生无所有处，过四十劫，尽彼天寿来生此间。’尔时长者女者，此老母猪身是也，天福已尽宿命罪至，于此世受猪形也。此女本说偈问时，若遇明师即可得道；此女虽行禅定无有智慧，定报既终还堕恶道也。”

 

有个贪财的婆罗门，本来对此一窍不通，但为了钱财，就欺骗女孩说：“一切法都不存在，一无所有。”这个女孩根基很不错，便以欢喜心修持，竟然入于无所有定，死后转生到无色界的无所有处天，住世四十劫。天福享尽后堕落畜生道，转生成这头老母猪。最后佛陀说，如果这个女孩能依止一位明师而修行，本来是可以获得解脱的。

 

依止明师与追随邪师，其结果可谓天差地别。邪师所说的观点多半是有误的，而明师的指导即使无法令人立即解脱，但至少不会将人引入歧途。藏传佛教的教言说：就算是修持大圆满，但如果修偏了，行者也有可能落入无所有处，或者如旱獭般长时处于睡眠昏昧的状态。汉地禅宗的修行也是一样，如果没有胜观智慧的摄持，又缺乏善知识的引导，只是盲目地修持“一切皆空”，这样串习久了，修行人很有可能会投生到无色界——我们一定要注意这一点。

 

| 识性不动，以灭穷研，于无尽中，发宣尽性，

 

“识性本来寂然不动，但修行者以寂灭为终极追求，以灭定之力深穷研习，在无尽中强行发起尽性，试图穷尽识性。”

 

接下来介绍无色界的最后一天，非想非非想天。

 

“识性不动”，指的是阿赖耶识的本性，即如来藏。当修行者入于非想非非想天时，其阿赖耶识的藏性如如不动。

 

“以灭穷研”，他依靠灭尽定的禅定力，穷究研习使识心灭尽， “于无尽中，发宣尽性”，对于本来无尽的藏性试图穷尽其性，虽想要灭尽本识，但识性不灭。1712

 

1712 《楞严经指掌疏》（清 ·通理述）：“以灭穷研者。因不能于识性不动处。荐取藏海常住。仍复以灭定穷研。欲灭本识。识实不灭。唯觉灭定益深。是为于无尽中发宣尽性。其犹患 目羞明。以障覆灯。灯实不灭。惟见障外无明。是非非想因成矣。 ”

 

| 如存不存，若尽非尽。如是一类，名为非想非非想处。

 

“识性虽然存在，但是不起现行，因而‘似存非存’； 虽然看到识性已尽，但是其实未尽，故称‘似尽非尽’。这一类修行者名为‘非想非非想处天’。”

 

因为藏识之性本来无尽，暂时受定力的压制而不现行，故“如存不存”；看似灭尽，却又不是真正的灭尽，故“似尽非尽”，是一种“似有似无”“非有非无”的状态。这类天人名为“非想非非想”，藏文中又称“非有非无天”。

 

此天中没有明显的“想”，但也非完全灭尽心识，处于一种似有非有的状态，并非真正的解脱。用中观离四边的方式来观察，无论是“想”还是“非想”，二者都不成立，此外第三品法也不存在。

 

非想非非想天在无色界的最高处。我们常说“下至金刚地狱，上至有顶天”，其中的“有顶天”就是此天，因其位居三有之顶。无垢光尊者在《如意宝藏论》中说，无色界四天所在的虚空有不同的层次。有注释中说 1713 ，无色界虽然没有由业力所感的业果色，但是有禅定力所生的定果色。为什么呢？因为佛经中提到，无色界天人在听闻佛陀讲法时，也会因感动而“泪如雨下”，说明并非完全没有色法。前文也讲到 1714 ，无色界天人在佛陀面前顶礼，发愿守护受持楞严咒的行者。如果没有色身，天人又如何顶礼呢？有注释中讲 1715 ，这种定果色极其微细，凡夫、外道的肉眼、天眼都不能见，故称“四无色界”。

 

1713 《首楞严义疏注经》（宋 ·子璇集）：“虽无业果色。然有定果色为识所依。此大乘说实有处所。若俱舍说。无色界无处。由生有四种。依同分及命。令心等相续。余经说。有无色有情佛边听法泪下如雨者。此约大乘有定果说。前文亦说无色界天发愿护呪也 ”

1714 《大佛顶首楞严经》（唐 ·般剌密谛译）：“复有无量山神、海神，一切土地，水陆空行，万物精祇，并风神王，无色界天，于如来前同时稽首，而白佛言：我亦保护是修行人得成菩提，永无魔事。 ”

1715 《楞严经文句》（明 ·智旭撰述）：“定性现前者，仍有定果色也。无业果色者，凡外肉天二眼所不能见，所以名为无色界也。 ”

 

◎ 圣凡之别

 

| 此等穷空，不尽空理，

 

“这些无色界天人穷究诸法，欲令其空无，但实际上并未真正了达空性之理。”

 

上述无色界四天的天人，虽然各自安住于空无的境界中 1716 ，但若善加观察便会发现，他们并未如圣者一般通达人无我、法无我的空性之理。虽然其安住的时间极其漫长——不是几十、几百乃至上千万年，而是长达数万大劫，但在如此长久的禅定中，他们并未触及真正的空性实义。

 

1716 《大佛顶首楞严经正脉疏》（明 ·交光真鉴述）：“初天穷色令销。二天穷空令无。三天穷识令灭。四天穷性令尽。 ”

 

| 从不还天圣道穷者， 如是一类， 名不回心钝阿罗汉。

 

“五不还天天人，修习圣道、穷究空理，证得我空。这类修行者称为‘不回心钝阿罗汉’。”

 

五不还天中的圣者在修证圣道期间，若欲穷究空理，便会转生到无色界继续修行，成为不回心的钝根阿罗汉。

 

换句话说，五不还圣者中，利根者在色究竟天就获得了阿罗汉果位；而另有一部分则转生到四无色界，进一步修持后才得到阿罗汉果位，因为耽搁的时间较长，所以称为钝根。

 

| 若从无想诸外道天，穷空不归，迷漏无闻，便入轮转。

 

“若修无想定的外道诸天，穷究空理而不知回头，将有漏禅定误以为无为境界，不听闻正法，就会继续堕入轮回。”

 

《大圆满前行》中提到的长寿天，从广义上讲，涉及色界与无色界的部分天界，其寿量极其漫长。如无想、广果天等凡夫诸天，也被归于外道天，有说是指修持有漏禅定的外道 1717。关于对“外道”的解释，不同的注释有不同的说法 1718，建议大家多做参考。

 

“穷空不归”，虽然他们穷究空理，但并未回归到修行正途，也不了知真空妙义。“迷漏无闻”，始终迷惑于有漏的禅定境界，未能听闻和信解出世间的无漏空性。“便入轮转”，正因如此，他们仍要入于轮回之中再度流转。

 

1717 《大佛顶首楞严经讲义》（圆瑛法师著）：“若从无想，广果诸天中，但惟修习有漏禅定。”

1718 《楞严经疏解蒙钞》（明 ·钱谦益钞）： “言从无想来者，应是广果天来，与无想同地，对五圣天，名为外道，是外道类，故云从无想来。若实入无想，必定退堕，更不进修。准经论释，无想外道业尽，必堕无上生义故。（〔私谓〕长水列此外道从广果天来，以实入无想无上升义故。然无想外道，经有明文，若实从广果来，经何以不标广果而标无想？今言从无想者，正拣非广果天来也。言诸外道，则摄四禅无想，今独言从无想者，以外道穷空，从无想天始故。诸天升降，劫报不齐，无想天中，亦或应有定力强舍，道熟不随例沦坠者。清凉言：非想非非想处，若不上进得灭尽定，即入无想定。非想既其通下，则无想岂不通上？故不应定判沦坠，绝上升也。天如补注，谓钝根那含，广果凡夫，皆能趣入四空。而外道亦有入者，惟除无想之外道耳。此则泥于无想必从沦坠之说，而枝其词以通之也。高丽麻谷幻师，申明长水广果之释曰：根本天中第三广果，能摄无想及五那含。今云有顶色边际者，通指广果圣凡杂地也。今谓有顶边际，正指色究竟天越五净天，而判属广果，非通义也。孤山弹古云：岂可违经，其料简是也。贺生中男曰：圣人此后定出三界，然有在色究竟天即出者，有至无色极顶方出者。外道此后定从轮坠，然有无想命终即坠者，有无色极顶方坠者。此则通人之言，可以作古师之熊玦也。”

 

总的来说，许多无色界天人虽然修习空法，但因缺乏善知识的引导，未能领悟佛陀所开示的远离二边的究竟空性。他们始终耽执于世间的有漏禅定，未能通达出世间的二我空性，无法断除轮回的根本，一直沉溺在生死之中。

 

在闻思修行的过程中，值遇并依止真正的善知识至关重要。末法时代，有些人胆大妄言、好为人师，没有修学却夸夸其谈，一点羞耻心都没有。福薄缘浅的众生如果不幸依止了此类恶知识而修行，终将徒劳无益、误入歧途。正如《大圆满前行》中强调的那样：修行人应当首先多方观察，慎重地依止真正的善知识——这一点实为修行成败的关键。

 

| 阿难，是诸天上，各各天人则是凡夫，业果酬答，答尽入轮。

 

“阿难，上述诸天，除五不还天以外都是凡夫，以修习有漏善业为因，得到相应的果报，业报受尽后仍会堕入轮回。”

 

佛陀告诉阿难，以上所讲的十八个色界天中（有说包含欲界、色界及无色界诸天 1719），除了五净居天为圣者所摄外，其余十三处色界天及无色界四天，都是依靠世间有漏禅定而成就的，因此都是凡夫。既然转生到天界依靠的是有漏业，所以一旦福报享尽，他们就会在轮回之中继续流转。

 

即便转生到无色界、光音天或大梵天等高处，众生最后还是难逃轮回。不用说国王宰辅的荣华富贵毫无实义，即便是那些能安住数劫之久的色界、无色界天人，终究还是逃不出轮回，享用的福报甚至有可能成为地狱之因。正如《亲友书》中所说 1720 ，轮回中的一切都没有实义。

 

1719 《大佛顶首楞严经讲义》（圆瑛法师著）：“是诸天上者：通指六欲，四禅、四空，惟除五不还天，是圣人故。 ”

1720 《亲友书》（龙树菩萨造）：“欲天界中大乐者，梵天离贪得安乐，复成无间狱火薪，不断感受痛苦也。 ”

 

| 彼之天王，即是菩萨，游三摩地，渐次增进，回向圣伦，所修行路。

 

“彼等天王都是菩萨，安住在三摩地中游戏神通、济物利生，依次第增进修行阶位，回向无上菩提果位的妙修行路。”

 

前面提及的帝释天、大梵天，光音天、遍净天等诸天天王——根据佛陀在《华严经》等大乘经典中所述 1721——都是菩萨的化现，他们以三摩地住于天界。

 

一般而言，在人间或天界，福报深厚的帝王多是圣者的化现。他们通过修习三摩地，逐步提升禅定境界，跻身圣者之列，最终证得无上菩提。菩萨凭借内在的信心而在人间天界精进修行，故不会沉沦，直至获得究竟佛果。当然，并非所有天王都是佛菩萨的化现，其中也有一些是凡夫。有注释还提到 1722 ，这些化现天王的菩萨，有证得干慧、十信、十住乃至十地者不等。

 

1721 《楞严经指掌疏》（清 ·通理述）：“按华严仁王璎珞等经。皆有菩萨寄报天王。 ”

1722 《楞严经指掌疏》（清 ·通理述）：“讲者即当以本经圣位配之。谓干慧菩萨。寄报四王。为接人间众生。于欲令轻也。十信寄报五欲。为接四王众生。于欲渐离也。十住寄报初禅。为接六欲众生。于欲永断也。十行寄报二禅。为接初禅众生。令离觉观也。十向寄报三禅。为接二禅众生。令离喜乐也。十地寄报四禅。为接三禅众生。令舍妙乐也。 ”

 

◎ 结属无色

 

| 阿难，是四空天，身心灭尽，定性现前，无业果色。

 

“阿难，此四空天人，身心皆已灭尽，禅定境界显现，不再有业果形成的色身。”

 

上面所讲的四无色天——空无边处、识无边处、无所有处、非想非非想处，其身、心都已灭尽，禅定也已现前，没有业力所感的粗大色身，只有禅定力成就的微妙果色。

 

| 从此逮终，名无色界。

 

“从此空无边处开始，至非想非非想处，称为无色界。”

 

“逮”意为“及”。从最初的空无边处天直至最高的非想非非想处天，称为“无色界”。

 

◎ 总结三界

 

下面是对整个三界的总结。

 

| 此皆不了，妙觉明心，积妄发生，妄有三界。

 

“这些众生都因不了悟本具的微妙觉悟光明真心，不断累积妄念，故于心前虚妄地显现出三界幻相。”

 

以上所讲的欲界、色界、无色界的一切众生，全都因为没有了悟微妙、觉悟、光明的真心，由于积累妄心，从而显发出整个三界的幻相。

 

三界正是因为众生没有了悟心的本性，依靠妄想而产生的。外境中本来没有真实的世界，轮回的一切——人类、畜生、色界与无色界的众生，都是依妄想而生。这句经文很重要：因为不认识心性，才产生了器世界和有情世界的种种现象。

 

| 中间妄随七趣沉溺，补特伽罗，各从其类。

 

“在此过程中，跟随妄念沉溺于七趣，有情众生跟随各自的业因，投生到相应的趣中。”

 

在轮回中，依靠种种妄心而产生“七趣”——地狱、饿鬼、旁生、人类、仙人、天人及下文要提及的阿修罗。经论中多讲六趣，而此处说的是七趣。

 

每一类补特伽罗，都是随着各自的业因而感受各自的果报，形成不同的异熟身：造了人道的业就投生为人，造了旁生的业就沦为旁生，修无色界禅定，就转生为无色界天人……这样的因果法则，大家应当都明白。

 

在现实中，有人因为宿世的善业，这辈子大富大贵；有人因为造恶业，沦为乞丐；有人是文盲，有人功德圆满——这一切都是随业显现、自作自受，哪里有什么造物主在背后安排呢？

 

「 阿修罗道」

 

接下来，我们讲阿修罗的内容，这 一段相对简单。

 

关于阿修罗的归属，不同经典的说法不一 1723： 《瑜伽师地论》《大智度论》将阿修罗归入天道， 《杂阿毘昙心论》视其为饿鬼道， 《正法念处经》将其并入鬼道与畜生道， 《佛说六道伽陀经》也主张归入畜生道。

 

按照《楞严经》，阿修罗分为四类，有时归于天界，有时候不属天界。如今世间文艺作品中描写阿修罗，有时将其塑造得高于天人，有时则列于天人之下，对阿修罗也有不同的诠释。

 

1723 《解深密经疏》（唐 · 圆测撰）：“依瑜伽智度。修罗天摄。毗昙论说。修罗鬼摄。依正法念经。有鬼有畜。依伽他经。有天鬼畜三种所摄。 ”

 

| 复次阿难，是三界中，复有四种阿修罗类。若于鬼道，以护法力乘通入空，此阿修罗从卵而生，鬼趣所摄。

 

“再者，阿难，在这三界之中还有四种阿修罗：如果在鬼道中护持佛法，以此善业力从鬼趣中舍命之后，以神通力入于空界，这类阿修罗是卵生的，属于鬼道所摄。”

 

三界中存在四种阿修罗。

 

第一种是鬼道所摄的阿修罗。这类众生原本属于饿鬼道，但由于过去护持佛法、上师、咒语或经典的善业力，获得了神通，能自由地飞行于虚空。它们是从卵中出生的，属于饿鬼道。

 

| 若于天中，降德贬坠，其所卜居邻于日月，此阿修罗从胎而出，人趣所摄。

 

“如果在天界中，由于德行衰减而被贬下界，居住在日月附近。这类阿修罗是胎生，属于人道。”

 

第二种是人道所摄的阿修罗。

 

这类众生原本居住在天界，但因梵行有亏、欲心较强，导致福德衰减而被贬为阿修罗 1724 ，居住在靠近太阳和月亮的地方。他们与人类一样都有情欲，因此是胎生，属于人道。

 

1724 《楞严经指掌疏》（清 ·通理述）：“色天以梵行持者。欲天以少欲为德。若梵行稍亏。情欲稍重。皆为降德。谪谢天位。改报修罗。即为贬坠。 ”

 

| 有修罗王，执持世界，力洞无畏，能与梵王及天帝释四天争权。此阿修罗因变化有，天趣所摄。

 

“有一些阿修罗王，力量强大，能祸福人间，其神通力能够洞彻诸天，无所畏惧。能与大梵天王、帝释天及四天等天神争权。这类阿修罗是化生，属于天道。”

 

第三种是天道所摄的阿修罗。

 

这类有情生前多为人间的国王或将军，权势显赫、战功彪炳，死后就成为阿修罗王。他们神力超胜，洞彻天地而无有畏惧，常与梵天王、帝释天王及四大天王等天界之主争战不休。这类阿修罗为化生，属于天道。

 

阿修罗生性好斗，尤其与天界的冲突最为激烈。经中记载 1725 ，他们甚至对佛陀也常怀不满。佛陀为其开示“四念处”，阿修罗怀疑佛陀为天人传的是“五念处”；佛陀教授三十七道品，他们又揣测天人或许得了“三十八道品”。深重的疑心与争斗心，是此类阿修罗的典型特征。

 

现实中也有类似习气的人：终日疑神疑鬼，无端猜忌，不信善法，对恶见却深信不疑。这些表现并非他们刻意为之，而是源自与生俱来的烦恼。有些修行人——包括部分出家人也是这样：不信道友、不信佛法、不信上师，甚至对自己也毫无信心，终日缺乏安全感，活得十分可怜。这种心态不仅障碍修行，更是感生阿修罗道之因。

 

1725 《阿毘昙毘婆沙论》（七迦旃延子造，五百罗汉释，北凉天竺沙门浮陀跋摩共道泰等译）：“答曰：彼阿修罗作如是念：佛偏为诸天。若佛为说四念处，彼作是念：为我等说四念处，必为诸天说五念处。若佛为说三十七助道法，彼作是念：佛为我等说三十七助道法，必为诸天说三十八助道法。以为如是谄曲心所覆故，不能得正决定。 ”

 

在阿修罗的世界中充斥着争斗与杀戮，就像战乱不断的中东地区，或许正是“人间修罗场”的缩影。从我出家至今数十年间，两伊战争、伊拉克战争、巴以冲突等持续不断地在这片土地上发生。生于这样的国土，即使得到人身也非常可怜。加沙的孩童在饥馑中夭折，街道在轰炸下成为废墟……这样的业力景象实在是太可怕了。

 

对于阿修罗的世界，甚至无需想象，只要看看新闻，中东地区永无止息的争斗便是活生生的演绎。现代战争的破坏力还在进化：从过去的步枪，到如今的核武器威慑，人类顷刻间便能将无数家园化为废墟，令无辜的生命灰飞烟灭。目睹世间的战乱，我们更能体会佛陀所说的“阿修罗道”真实不虚。近日伊朗与以色列的局势又紧张起来，以方紧急关闭了 28 个驻外使馆——全世界都见证了人心中阿修罗般的好斗本性。

 

| 阿难，别有一分下劣修罗，生大海心，沉水穴口。旦游虚空，暮归水宿。

 

“阿难，另有一类低等阿修罗，居住在大海的中心，潜匿于海水深处的洞穴中。白天在虚空活动，夜晚回到水中栖息。”

 

第四种：畜生道所摄的阿修罗。

 

这类众生地位较低，相当于阿修罗界的仆役。它们居住在大海深处或须弥山的空隙之间，白天在虚空中游荡，晚上返回水中栖息。对此《如意宝藏论》中有细致的描述。

 

法王如意宝在新加坡传讲“大圆满”时，曾以此为例阐释“众生业力各异、万法唯心”之理。比如，人类习惯在干燥温暖处休息，而这类阿修罗却是白天在虚空中飞行、晚上回到海中睡眠。众生的业力确实不可思议，观察有情千差万别的习性，更能让我们对佛陀的教法生起信心。

 

| 此阿修罗因湿气有，畜生趣摄。

 

“这类阿修罗因湿气而生，属于畜生道。”

 

「七趣虚妄」

 

这是对七趣的总结。

 

| 阿难，如是地狱饿鬼畜生，人及神仙，天洎修罗，精研七趣，皆是昏沉诸有为相，妄想受生，妄想随业，

 

“阿难，地狱、饿鬼、畜生、人、神仙、诸天及阿修罗，对这七道众生深细研究，可知皆是无明所感的有为业相，无非随妄想而受生，因妄想而随业受报。”

 

佛陀告诉阿难，以上讲到的地狱、饿鬼、旁生这三恶趣，加上人类、仙类、天人和阿修罗，共七类众生。这七趣众生是果，他们皆随妄想而受生。

 

| 于妙圆明，无作本心，皆如空华，

 

“对于本自妙觉圆满光明的真心来说，万法就像空中幻花，”

 

就本来微妙、圆满光明的无为真心而言，轮回诸相都如空中的鲜花一般，无有任何依托。

 

众生界全都是虚妄的，我们只是在虚妄地造业，虚妄地感受果报。为什么七趣众生要感受生生灭灭的痛苦？因为他们没有通达妙明真心，所以轮回就如空花般显现。有注释说 1726 ，“空”指妙明真心，“花”代表这些虚幻的众生。

 

1726 《楞严经指掌疏》（清 ·通理述）：“其意以虚空喻真心。以狂华起灭。喻七趣轮转也。 ”

 

| 元无所著，但一虚妄，更无根绪。

 

“本无所依，全是虚妄，并无真实的根源。”

 

众生本来没有任何所依之处，轮回仅仅是一场虚妄的幻梦，根本找不到任何真实的来源或基础。

 

若能通达妙明真心，我们就会明白轮回本空；若未证悟，则会在如梦如幻的生死中流转，永无出期。轮回中的一切看似真实，实则如幻无根，就像在梦中遍历六道的城邑，醒来后一切了不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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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来源：智慧海

《楞严经》第97课

2024 年 04 月 09 日

 

下面继续讲闻《楞严经》，我们现在学到六道众生中的色界天。

 

众生转生色界的因主要是禅定。禅定分为两种：一种是出世间的寂止或禅定，为成就佛陀、菩萨和阿罗汉果位之因；另一种是世间禅定，为转生色界、无色界之因。

 

一些嘱托

 

◎ 重视禅修

 

禅定在修行中至关重要，但从现实情况来看，如今人们的修持状况却不容乐观。历史上许多道场与祖师都非常重视禅定，藏传佛教的传承上师也是如此。尤其是麦彭仁波切，一生以禅修为主——这从他的论著也可以看出，多数都是在出定后的座间撰写。

 

尊者的教言中有许多珍贵的实修窍诀，去年我们就一起学了麦彭仁波切的《寂止修法》，这部法既简单易修，又非常殊胜，大家最好能多加修学。修行确实需要有真功夫，否则只会动嘴皮子，即使暂时有少许利益，但长远来看，如果缺乏真实的修行境界，恐怕很难从佛法中受益。

 

最近我翻译了麦彭仁波切所著的《对初学者的教言》，篇幅虽然短小，但内容简明扼要，其中说到：修行者在初期，要了知自己的心如风、如云、如阳焰；中期要了知心是无基离根的；最终通过大圆满的修行，抉择心的本性为光明。这个修法简便易行，但如果不修，确实非常可惜。

 

希望以修心班为主的各位道友，能常常观照自心。若能善用禅宗或密宗的实修窍诀，或依止上师的教言来观察自心，最终对心有所认识和体悟，那我们的修行就会变得很简单。

 

这是首先要强调的事：请大家务必重视禅修。

 

◎ 弘扬经典

 

第二件事情是关于闻思和弘扬经典。对于这部《楞严经》，我们目前已学到第 97 课，预计全部讲完会超过一百节课。道友们在圆满听闻此经后，还要继续系统学习。佛学院的道友这次应该学得比较细致，希望在座的每个人都能学懂并发愿弘扬这部经典。

 

我们佛学院未来计划开设“经典班”。前几年我也曾说过：大家将来返回各地后，若是宣讲因明、俱舍等大论，未必契合大多数众生的根基，能听受的人也许不多。前几年学会还没有解散时，有不少人参加学习，但对于五部大论，报名学习者只占千分之一，可见人们对五部大论的接受程度与希求心有限。大家今后在弘法时，仍应以弘扬经典为主，比如《善生经》、《法华经》、《维摩诘经》、《金刚经》和《药师经》等。学完五部大论后，如果部分道友还想继续留在这里，就要侧重修学经典；如果返乡或外出弘法，最好是宣讲经典；如果前往西方国家，则不一定局限于经典，也可以考虑讲授逻辑思辨性较强的中观、因明等论典。

 

以上强调了两点：

 

第一，大家要在心性上用功，实修禅定，如此就能不依赖他人而认识自己的心性，生起与众不同的境界。

 

第二，要学习并掌握经典的意义。我们现在在这里闻思修行的条件很好，有众多堪布、堪姆传法，也有清净的传承——与不重视传承的许多地方相比，我们学院在这方面非常有优势，对弘法利生非常有帮助。在家人可以以辅导的方式来学习，而出家人只要具足传承、没有自私自利的心，就可以为别人传授佛法。总之，无论出家在家，我们都应当为弘法利生的事业做好准备。

 

◎ 观察闻法者的根基

 

弘法时一定要观察对方的根基，有善巧方便。千万不能沉溺在自己的世界中。比如你喜欢因明或者俱舍，讲法的时候就只考虑自己的喜好、不管听众的接受度，这样不太好。说法者一定要了解众生的根基，知晓人们的习性、喜好、烦恼和需求，再结合所学善加宣说。例如，如果去西方弘法，就要考虑西方人的思维习惯来安排所讲的法——这一点非常重要。

 

此外，法师还应当学习为人处世之道。即便讲经说法再好，如果不懂得待人接物，也难以真正利益他人。

 

在学习《楞严经》的同时，大家还要对社会的方方面面广泛涉猎、多角度思考，而不是只会读经，其他什么都不管。当今时代需要什么样的思想？未来自己弘法或者实修，需要哪些窍诀与方便？ ……这些都应当提前规划。希望在座的各位在弘法的过程中，都能未雨绸缪，适时调整。

 

虽然目前的课程安排相对固定，但这个学期结束后，我们可以根据需要进行微调，为未来弘扬佛法做准备。希望在座的年轻人，将来至少能在一些寺院或学佛群体中宣讲所学的佛法，无论深浅，都能应机施教，在未来一段时间中，对教法长久住世做出我们的一分贡献。

 

「色界十八天（续）」

 

接下来我们继续学习《楞严经》。在色界十八天之中，初禅至三禅的九天都已经讲完了，今天开始讲第四禅。

 

◎ 四禅 · 四胜流天

 

首先讲四禅的第一类，福生天。

 

| 阿难，复次天人，不逼身心，苦因已尽。乐非常住，久必坏生。

 

“阿难，此类天人身心不会受到苦恼忧愁所逼迫，因为已经断尽苦因。此时，他们明了快乐也并非永恒，随着时间必将坏灭。”

 

佛陀告诉阿难，这些天人已经超越了三禅，远离了一禅的寻伺、二禅的意乐受、三禅的心乐受等过患，到第四禅时“不逼身心”，即下界的痛苦、忧患都不会折磨其身心。“苦因已尽”，因为痛苦之因已经灭尽了。当然，四禅天人仍是凡夫，并未像圣者那样彻底断尽苦因，只是暂时压伏、令痛苦不现行而已。

 

既然已经没有了痛苦，那快乐能否永恒存在？并非如此。“乐非常住，久必坏生”，快乐具变化性，不会常住，终究会坏灭，如“高际必堕、生际必死”。

 

| 苦乐二心，俱时顿舍。

 

“因此，他们顿时舍去痛苦与快乐。”

 

他们将离苦和住乐两种心同一时间全都舍掉 1685。舍心在四禅天非常重要，因为等舍的力量在其禅定中极其强大。

 

1685 《楞严经指掌疏》（清 ·通理述）：“由是于离苦住乐二心。以并伏除。故曰俱时顿舍。 ”

 

| 粗重相灭，净福性生。如是一类，名福生天。

 

“灭除粗重的苦乐之相，清净福德自然生起。这类天人名为‘福生天’。”

 

“粗重”指苦乐二心 1686 ，当苦乐二种粗重相都已顿舍之后，清净的福德产生，可以说接近人天福报的极致了，故名为“福生天”。有注释中说 1687 ，这里主要讲四梵住。因福德强盛，故名“福生天”。这是四禅中的第一天，寿量长达一百二十五大劫，身量一百二十五由旬。

 

这里有一个规律， 从二禅以来， 每一天的寿量和身量都是前一天的两倍，如福生天的寿量为一 百二十五个大劫，其上的福爱天的寿量就是二百五十个大劫，依此类推。

 

1686 《大佛顶首楞严经讲义》（圆瑛法师着）：“正以二心俱舍，名粗重相灭，以坏则苦生，今苦坏双超，舍心不动，即净福性。 ”

1687 《楞严经要解》（宋 ·戒环解）：“前之禅行，但是自利，未能利他。至四禅，乃兼修慈、悲、喜、舍利他之心，名四无量善。无漏观慧，诸禅三昧，悉从此出，故名根本。 ”

 

| 舍心圆融，胜解清净，福无遮中，得妙随顺，穷未来际。如是一类，名福爱天。

 

“当舍心圆融，获得清净决定胜解，在无遮无碍的净福中得到胜妙的随顺，尽未来际都能顺心如意，得大自在。这类天人名为‘福爱天’。”

 

接下来是四禅的第二天——福爱天，它是怎样的呢？

 

“舍心圆融”，将前一层天的等舍心、无苦无乐心修行至圆融无碍，禅定到了更深的一种境界，能所双亡。根据通理大师的解释 1688 ，这里的“亡”并非“灭亡”，而是“忘记”，因为不是从根本上灭除二取，只是没有明显的能所分别。

 

1688 《楞严经指掌疏》（清 ·通理述）：“上虽苦乐二心。俱时顿舍。未免有能有所。是舍心犹有限碍。至此天舍定益深。能所相忘。故曰舍心圆融。 ”

 

“胜解清净”，此圆融舍心了了分明，不受外缘动摇。藏文本将“胜解”译为“受”，意为这种超越苦乐的舍受极为清净。

 

“福无遮中”，福德没有任何遮障。“得妙随顺”，心想事成、得大自在，这类天人的福德没有遮障，自然而得、顺利无碍。有些人的福报经常遇到障碍，比如想赚大钱却赚不到，或者本来这个月可以分点念经钱，但却因为生病而没得到。此天众生的福报皆能随顺心意而出现，非常自在。

 

“穷未来际”，指此天所感福报并非短暂显现，而是尽其禅定力所及的未来际中，皆能自在现前。有注释指出 1689：在一切有为福德中，福爱天的福德最为圆满。加上“穷未来际”，相较之下，人间的大富大贵实在微不足道。此天寿量长达二百五十大劫，身量二百五十由旬。

 

1689 《大佛顶首楞严经讲义》（圆瑛法师著）：“如是一类，名福爱天，此天之福，于有为界中，最为可爱。 ”

 

我们这次讲闻《楞严经》，主要就字面意义进行解释，没有作过多的发挥。我参阅了不少古德的注疏，对于这一段的解释大同小异，对天界的描述也比较简洁。有大德引证《俱舍论》，可见其对阿毗达磨钻研颇深，而有的只是在字面上作简单的解释。

 

接下来讲四禅的第三类——广果天。从福爱天往上分两种情况：如果修持妙随顺，则生为广果天；若增修舍定，则生无想天。

 

| 阿难，从是天中，有二歧路，若于先心无量净光，福德圆明，修证而住。如是一类，名广果天。

 

《大佛顶首楞严经浅释》（宣化上人述）：“此天之福，于有为界中，最为圆满。 ”

 

“阿难，从此福爱天分为两条修行道路：如果于先前福爱天之妙随顺心令所求如意，发出无量清净光明，熏习禅定使福德圆满明净，依此修证而安住，这类天人名为‘广果天’。”

 

福爱天继续禅修，便面临两种选择：一条是直路，若修习禅定光明，直接升至广果天；另一条是歧途，入于无想天，虽然寿量极长，但结果并不理想。

 

若行直道，令福爱天的禅修到达无量清净光明， “福德圆明，修证而住”，有大德解释为 1690 ：以慈悲喜舍四无量心熏修福德，令其增盛，圆满明了，在此修证境界中安住。由于是广大福德所感之果，故而得名广果天。天人寿量五百大劫，身量五百由旬。在三界九地中，四禅名为“舍念清净地”1691。

 

1690 《大佛顶首楞严经讲义》（圆瑛法师著）：“即福爱天，妙随顺心，能令所求如意，今无量净光，即舍俱禅，定深而发光也。于此光中，以四无量心，熏禅福德，增盛圆明，离下地染，修证而住。如是一类，名广果天，谓广大福德，所感之果也。 ”

1691 《大佛顶首楞严经讲义》（圆瑛法师著）：“或极舍灭，即四禅，舍念清净地，舍觉观喜乐故。并四空天，舍色质之碍故。 ”

 

《俱舍论》和《智者入门论》中说色界有十七天 1692 ，都没有计入无想天。按照小乘俱舍的观点，前三禅各有三天，四禅包含凡夫三天和圣者五天。记得1985 年夏天，我曾在一位法师面前得过“大乘阿毗达磨”的传承，其中说到色界共有包括无想天在内的十八天。

 

1692 《俱舍论释》（洛德旺波尊者著，索达吉堪布译）：“由于修第四静虑有漏的上、中、下品四禅以及轮番无漏下、中、上、极上、最上品四禅的不同而转生到无云天、福生天、广果天、无热天、无烦天、善现天、善见天与色究竟天，前三处是凡夫住处，后五处唯是圣者的住处，又名净宫地。 ”

《智者入门论》（麦彭仁波切造）：“色界十七处，四禅下至上，初梵辅大梵，二少无量光，三禅少净天，无量净遍净，四无云福生，广果上五净，无想烦善现，善见色究竟，是四禅八处。空识无边处，无所有有顶，名四无色处。 ”

 

| 若于先心，双厌苦乐，精研舍心，相续不断，圆穷舍道，身心俱灭。

 

“如果于先前福爱天同时厌离苦乐之舍心，专注深入地研修，持续不断地精进。误以为舍定是涅槃之道，对其细致圆满地穷究，以至身心俱成泯灭。”

 

福爱天往上有两条路，一条是直路，直趋广果天；另一条是歧途，误入无想天中。现在讲第二种情况，入于无想天。

 

如果在先前的福爱天持续修持不苦不乐的舍定，在修心过程中“双厌苦乐”，对苦与乐生起强烈的厌离。如此不断深入专修舍心，暂时压伏其他一切分别，如此相续不断地修持，达到“圆穷舍道”的境界： 圆满穷究舍心等持，安住在此境界中什么都不想，不思乐、不思苦，不思有、不思无，乃至粗大的身心执著都已泯灭。

 

这种“什么都不想”的状态表面看似不错，实际上却暗藏危机。前辈大德屡屡告诫我们：修行需要具足明分，“寂止”和“胜观”一定要双运，否则容易堕入无想枯寂之中。《解深密经》的要义就是“止观”二字，缺一不可。有止而无观，会令人堕入无想天。大德们之所以特别强调止观双运，正是为了对治此类偏堕。

 

这里讲到，此天在舍定中苦乐、有无、是非等悉皆泯灭，身心安住在什么都没有的状态中。

 

| 心虑灰凝，经五百劫。

 

“心思缘虑如冷灰般凝固不动，持续五百大劫。”

 

建议大家在听闻《楞严经》之前，最好先预习 一下。我所讲的不一定百分之百正确，如果你们能先看过一遍，或许会有更深的体会。我第一次读这部经时也觉得十分深涩，尤其是章嘉国师等所译的藏文本，某些地方甚至比汉译还要难懂，需要反复琢磨才能明白一点。

 

修舍心到一定境界时，就会出现“心虑灰凝”的状态：第六意识就像寒灰一样凝固不动。禅宗常用“夹冰之鱼”或者“石头压草”来比喻这种境界。虽然不是所有被冻住的鱼都能活过来——比如现在市场上卖的冷冻鱼肯定不行，但确实有些被封在冰里的鱼，等到冰化了以后就又活了；还有生存在火山热水里的鱼，水温一降就浮在水面上，像死了一样。有人捡回去放在锅里煮，这些鱼反而活过来了。这两个比喻是为了说明无想天的禅定。

 

这些天人在禅定当中，心念凝然不动历经五百劫之久。五百劫有多长？可以想想冬眠的旱獭或蛇，也只是在冬季蛰伏数月。旱獭在冬天仍会保持微弱的呼吸，因为我小时候放牛经常见到旱獭。在冬天，如果洞口结霜，就表示里面有冬眠的旱獭——有些猎人就是靠这一点判断洞里有没有活物的。冬天很冷的时候，我们也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领子上还会结白霜。同样，此类天人和以上这些情况有点类似，在五百劫的禅定中，心像被冻住一样凝滞不动，苦也没有，乐也没有，完全处在一种“无想”的状态里。

 

圣严大师曾经问索甲仁波切 1693 ：“中阴身有没有记忆？ ”仁波切回答： “在中阴的时候，会有法性中阴的光明。”最关键的是，在临终中阴时，平时粗大的六识会融入阿赖耶识。阿赖耶识本身没有分别或记忆，只是以种子的形式含藏业力。同样，无想天人入定五百个大劫，其间什么念头都没有，但并不代表业力不存在了——所有业力种子都藏在阿赖耶识里，就像把很大的文件压缩进一个小小的芯片中。

 

眼前这个庞大的世界看似真实，但其实都是心的显现，而每一次的起心动念又能熏修习气，像种子一样存在阿赖耶识中。理解了这一点，我们就能明白佛教的生死观或前生后世的道理。有人会问： “身体都舍弃了，下一世怎么投胎呢？ ”其实，心的相续是不会中断的。中阴教法里讲得很清楚：神识在进入中阴直至入胎之前，都可以有微细的心识活动，而一旦进入母胎，这些分别就会暂时止息。

 

1693 《鸽子之死──圣严法师与索甲仁波切对谈》（安德鲁著）：“所谓的四种中阴身，其中之一就是此生，亦即‘自然中阴’。此生这‘自然中阴’中，也有另外两种形式的中阴身，一是醒觉阶段，另一是睡眠阶段。所以实际上这一生有三种中阴身。三种中阴阶段连结法性的‘光明中阴’。而在这三个现世中阴身之后，当人确定死亡的刹那，意识分解了，外元素也分解完了，内分解如贪欲、嗔、痴等也都灭亡了，心也死了。就是所谓死亡之后的中阴身。在我们的教法中，尤其是传统的教法，此时一个人本初的明光，或我们所知的地光明，或母光明便会出现。这时候，如果亡者生前曾经得到上师的指示认识了空性，在明光出现的当下仍稳定地修持，去体证光明合而为 一，然后便达到完全的证悟。这种情形发生在许多大修行者身上，西藏传统中，有许多大喇嘛像嘉瓦仁波切的老师，当他们往生时，他们处于三到五天的禅定状态，有时长达一个星期。这是因为他们停留在明光的阶段，在临终的中阴阶段中没有色身，甚至也没有心。”

 

| 是人既以生灭为因，不能发明不生灭性，

 

“此人既以生灭法为因，就不能证得不生不灭的真如本性。”

 

这些天人以生灭之六识来修行，认为什么都不能想，强行灭尽一切六识现行，所以不能现前无生无灭的境界 1694。《中观根本慧论》中说，在空性的境界中，万法不生不灭、不来不去。如果我们在因地如法地修持空性，得果时也不会转生到无想天。

 

1694 《楞严经指掌疏》（清 ·通理述）：“生灭为因者。强制识心。令其灰凝。是不知妄本而错修也。不能发明不生灭性者。迷失根性。违远圆通。是不知真本而乱习也。错乱修习。由此所以不出轮回。 ”

 

| 初半劫灭，后半劫生。

 

“在此天中的最初半劫习定，逐渐灭除想心，进入无想定，而到了最后半劫则逐渐产生想心。”

 

五百大劫可分为三个阶段：

 

“初半劫灭”：此人先用半个大劫的时间，逐渐止息一切分别念，进入无想定。

 

中间四百九十九劫：安住于无想定中，有注释中说 1695 ，此状态犹如深度睡眠，毫无觉知，就像有些人累过了头，从晚上九点睡到第二天十二点才醒过来，其间连身体的姿势都没有变。

 

1695 《楞严经指掌疏》（清 ·通理述）：“虽中经四百九十九劫不过如重睡人。眠熟床枕。 ”

 

“后半劫生”：天人再用半个大劫，渐渐从无想定中苏醒，发现自己虽经久修却未得到真实的解脱，因而对佛法正道生起邪见，由此直接堕入地狱。

 

| 如是一类，名无想天。

 

“这类天人名为‘无想天’。”

 

宣说八无暇的教言中讲 1696 ：一旦转生无想天，虽然寿命很长，但是没有修行的机会，原因在于长时间处于类似睡眠的无记状态中。

 

大家在修行中要格外警惕。有人觉得自己的禅定功夫不错，可以入定数小时乃至几天——得定固然是好事，但如果只追求“什么都不想”，就容易走向歧途。

 

1696 《大圆满前行引导文》（华智仁波切著，索达吉堪布译）：“所谓的无暇是指八无暇处，如云：‘地狱饿鬼及旁生，边鄙地及长寿天，邪见不遇佛出世，喑哑此等八无暇。 ’……四、长寿天：如若转生到长寿天，那么一直处在无想的状态中虚度光阴，也同样不具备修法的时机。 ”

 

曾有两位禅师较量功夫，一人连一天也难坚持，另一人却能坐七天七夜——很难说二人中谁修得更好。如果是像虚云和尚这样的大德，修持的禅定自然无误，但凡夫修定时如果不加注意，加上没有上师的窍诀指引、缺乏胜观明分，只是一味耽著于“无念”，即便能在很长时间中安住，也有堕入无想天的可能性——我们在修定时一定要注意这个问题。

 

四禅中包括凡夫天与圣者天，至此凡夫天已宣讲完毕。本经中讲了凡夫四天：福生、福爱、广果、无想，而有些经论中只提到三天，对此大家应当善加辨析。

 

| 阿难，此四胜流，一切世间诸苦乐境所不能动。

 

“阿难，这四类殊胜之流，已不为世间一切苦乐境遇所动。”

 

这是一个小结。佛陀告诉阿难，以上所述的四禅诸天，已不会再因三禅及之前的一切世间苦乐而发生动摇。

 

四禅前三天是福德殊胜，而第四天则是等舍禅定尤为超胜。虽然三禅以上已经远离苦乐，但到了四禅，因为舍心坚固，天人更不会为一切苦乐所动摇。地、水、火、风四大灾中，地大主要危害欲界，如地震；火、水、风三灾则依次能坏初禅、二禅、三禅；而四大都不能损害四禅天，因为四禅已彻底远离八种禅定过患。

 

| 虽非无为真不动地， 有所得心功用纯熟， 名为四禅。

 

“他们虽非证得真正的无为真如不动地，但以有所得心的修行功夫已臻纯熟，故而名为四禅天。”

 

虽然他们修持的禅定尚未达到最究竟的无为真不动地——如八地菩萨那样如如不动，但他们对“有所得心”的修行已经纯熟。在有为法的范畴中，他们的禅定功夫已达极致。四禅天还有一个显著特征：当天人转生至此时，天宫、园林等依报会自然显现；当天人命终时，这些外境也会随之消失。这类天众名为四禅天。

 

以上是四禅中的四个凡夫天。接下来，我们将介绍四禅中的“净居五天”，又称“阿那含天”或“五不还天”。

 

◎ 四禅 ·五不还天

 

按照声闻乘的观点，生于这五净居天的都是三果以上的圣者。

 

声闻乘有四果：预流果、一来果、不来果、阿罗汉果。住于五不还天的圣者，至少已证得不来果，断尽欲界九品修断，不再返回欲界受生。他们将在此天中继续修行，直至证得阿罗汉果。

 

| 阿难，此中复有五不还天，于下界中九品习气俱时灭尽，苦乐双忘，下无卜居。

 

“阿难，四禅天中还有五种不再返回欲界受生的天人，他们已灭尽下界九品习气，苦乐两种感受都已泯灭，下界中没有他们的居所。”

 

四禅天中还有五不还天或净居天，是清净圣者居住的地方。净居天通过杂修禅定，即先修无漏观，再修有漏观，再修无漏观，以这样有漏无漏间杂轮番修的方式修持 1697，而获得圣者果位。

 

1697 《大佛顶首楞严经讲义》（圆瑛法师著）：“《俱舍》云：杂修静虑，有五品不同，故生五净居天。杂修者，初起无漏观，次起有漏观，后复起无漏观，以有漏无漏，间杂而修故。静虑者，定慧均等之谓；五品者，下、中、上、上胜、上极也。 ”

 

“于下界中九品习气俱时灭尽”，他们将欲界九品习气全部灭尽。九品习气中，前六品在二果灭尽，后三品在三果灭尽。《俱舍论》中讲到修断有八十一 1698 ，九地各有九品，上、中、下品又分上、中、下。证得三果时，欲界九品修断都已灭尽，因此“苦乐双忘”——“忘”在有的版本中为“亡”。虽然尚未像阿罗汉那样彻底灭尽苦乐，但因为已证圣果，此界天人能忘却苦与乐的感受。

 

“下无卜居”， 由于已经断尽了引生欲界的烦恼种子，所以下界没有适合他居住的地方。就像有些出家人返乡暂住，周围全是在家人，不便久居，只得返回道场。对净居天的圣者而言，欲界过于散乱，色界凡夫天的见行与其不相应，因此下界已没有投生之处。

 

1698 《俱舍论》（世亲论师造）：“地地功过各分九，上中下品各三种。尚未断除修所断，如是住果极七返，解脱欲界三四品，二三世生家家者，摧毁一至五品间。亦为第二果之向。灭尽六品一来果，灭尽七品八品过，亦名一生与一间。亦是第三果之向。灭尽九品不来果。 ”

 

| 故于舍心，众同分中，安立居处。

 

“因此，他们在四禅舍心的共同境界中安立居所。”

 

四禅的舍心是其同分，所以这些证得圣果的天人便在此天安住修行。

 

以上是净居五天的概述：诸位圣者皆已断尽欲界九品思惑，苦乐双亡，下界再无托生之处，所以聚居于此。

 

| 阿难，苦乐两灭，斗心不交，如是一类，名无烦天。

 

“阿难，如果苦与乐二心都已灭除，争斗之心不再生起，这一类天众名为‘无烦天’。”

 

净居天又可分为五类，第一为无烦天。

 

苦与乐两种感受在此已彻底寂灭，先前于苦乐间挣扎、厌苦求乐的心念已经不复存在。凡夫常陷于苦乐二受的斗争中极为辛苦，而此天圣者已无此二心之争，故称“无烦天”。对比前面无想天寿命五百劫、身量五百由旬，此无烦天圣者的寿命长达一千大劫，身量一千由旬。

 

另有注疏解释 1699 ， “斗心不交”亦指内心与外境不再交战。凡夫心随境转，常因外缘生起烦恼；而此天圣者已经没有此类争斗，息灭了热恼，故得“无烦”之名。如今的人们常常把“好烦”挂在嘴边，如果你能修习禅定达到无烦天的境界，自然可以远离烦扰。当然，无烦天只是灭了粗大的苦乐感受，而更微细的烦恼要到更高层次的无热天才能超越。

 

这是远离苦乐争斗的无烦天。

 

1699 《楞严经要解》（宋 ·戒环解）：“前于苦乐有舍有厌。则心与境斗。不能无烦。唯心境两释。烦恼斯断。 ”

 

| 机括独行，研交无地，如是一类，名无热天。

 

“弓弩上机关的收和放是分开的，不能同时进行，与之类似，心念没有交杂之处。这类天众名为‘无热天’。”

 

第二，无热天。

 

“机”指弓，“括”指箭，合起来为弓箭。射箭时，弓与箭一触即发，射出箭后二者再无交涉，用这个比喻是为了说明心与境的关系——“独行”，无论是心与境还是苦与乐，互相之间都不再争斗。在此天中，外境与心独立独行、互不干扰。

 

“研交无地”，境与心、苦与乐完全脱离、无有观待，不再有交织、争斗的可能。正如密法所说：心无有能依所依，显而无自性。外境若灭，内心亦随之寂灭。

 

这是比前一层无烦天更为细微的境界，名为无热天。此天安住于无有热恼、内心清凉的境界。其寿量长达二千劫，身量二千由旬。

 

| 十方世界妙见圆澄，更无尘象一切沉垢。如是一类，名善见天。

 

“对于十方世界，能以天眼见到圆满大千澄净清澈，不会再有尘象遮障，也不会有一切内念留碍。这类天人名为‘善见天’。”

 

第三，善见天。

 

“十方世界”指一个大千世界，“妙见”意为天眼通。善见天人因为获得了圣者果位，可以用天眼通清晰、圆满、澄澈地照见整个大千世界。

 

“更无尘象一切沉垢”，外境的一切粗大尘相、障隔皆已不现，内心能取之尘垢也无可寻觅。换言之，在善见天以天眼照见外境与内心清净无垢，通彻无碍。

 

这类天众叫做“善见天”，其所见远超凡夫，就像现代的高清摄像机，随着版本更新，其功能也在不断地迭代。同样，善见天能彻见一个大千世界的山河万象，其寿量四千劫，身量四千由旬。

 

| 精见现前，陶铸无碍，如是一类，名善现天。

 

“善见天精妙之见已经现前，如同陶师能自如地捏土为器，又如铸匠能随意地熔金铸像，此天人以定慧力任运自在地进行神通变化，没有任何障碍。这类天人名为‘善现天’。”

 

接下来是第四天，善现天。

 

此天天人精微妙见之力较前善见天更为超胜。善见天具天眼通，而此天已能以神通自在变现。

 

“陶铸无碍”，以比喻说明，如同陶师能用泥土随心塑造牛、马等各种器物，或如铁匠、金匠等铸师，依靠自己的技艺铸出金盆、金佛像等；同样的道理，善现天人神通无碍，能够任意变化，一变多、多变一，没有任何障碍。

 

此类天众名为“善现天”，能随心变化出各种形象，就像孙悟空的七十二变。其寿量为八千劫，身量八千由旬。

 

| 究竟群几，穷色性性，入无边际。如是一类，名色究竟天。

 

“彻底究竟地钻研一切最极微妙之理而归于一念，穷究色法的本性而入于空性，进入虚空无边际之处。这类天人名为‘色究竟天’。”

 

第五，色究竟天。

 

色究竟天是色界中最高的一层，常在经论中被提及。色究竟天人通过各种方式，用智慧精微地研究妙理，“群”即种种粗大外境，“几”指细微之法，“究竟群几”是指深细地穷究群动之念，以归于一念 1700。

 

“穷色性性”即彻底观察一切色法，将粗大色法逐渐细分为微尘、极微直至无分微尘，最终将色法抉择为空性 1701。

 

“入无边际”，此天入于了无边际的境界，就像虚空一样，没有任何相状。此时，虽然外境色法已经空了，却留身相未泯 1702。换言之，此天圣者已将外境色法抉择为空性，仅剩微细的身相。

 

1700 《大佛顶首楞严经讲义》（圆瑛法师著）：“究竟，即研穷之义；群几，即群动之微也。《正脉》谓：研穷多念，至于一念，故曰究竟群几。 以杂修五品，初用多念无漏，熏多念有漏，乃至最后，用一念无漏，熏一念有漏，名上极品。 ”

1701 《楞严经指掌疏》（清 ·通理述）：“其次又以七分分之。则成极微。若更析极微。则成邻虗。名为穷诸色性。以色相体性。至此尽故。若更析邻虗。则实空性。故曰穷色性性。上性字指色体。下性字指空体。 ”

1702 《楞严经指掌疏》（清 ·通理述）：“至此虽身相未泯。而境界全空。故云入无边际。无边际谓空处边际也。空处边际。即是色界极顶。 ”

 

这 类 天 众 名 为“ 色 究 竟 天”， 其 寿 量 长 达一万六千劫，身量为一万六千由旬。

 

| 阿难，此不还天，彼诸四禅四位天王，独有钦闻，不能知见。

 

“阿难，这五不还天，即使是四禅天的四位天王，也只能仰慕其名，不能真正了知这些圣者的境界，也无法亲见他们。”

 

这是对五不还天的小结。

 

四位天王有初禅的大梵天、二禅的光音天、三禅的遍净天和四禅的广果天 1703。在四禅天中，初禅天尚有王、臣、民等阶级分别；越往上，等级差别就越不明显。

 

1703 《楞严经指掌疏》（清 ·通理述）：“彼诸四禅。总指前之四地。四位天王者。初禅大梵。二禅光音。三禅遍净。四禅广果也。按唯识论。二禅以上。不分王臣。今通称天王者。以王有三义。一统摄义。统摄梵众。及梵辅故。大梵是也。二自在义。于本天中得自在故。光音遍净是也。三尊胜义。于诸天中最尊胜故。广果是也。初一如世主称人王。实有君臣。次二如菩萨名药王。后一如世尊号法王。不必定以君臣论也。若取舍心同分。则彼诸四禅。亦可别指第四。而四位天王。即指凡三外一。首二自在。广果尊。无想胜。皆可以王称故。 ”

 

佛陀告诉阿难：对于这五净居天，下界四禅的四位天王都只闻其名而不得见，那其他的天人就更不用说了，虽然听说有此圣境，却从未亲眼得见。

 

| 如今世间旷野深山圣道场地，皆阿罗汉所住持故，世间粗人，所不能见。

 

“就像现今世间旷野深山中的圣人道场，都是阿罗汉所主持、居住，因此，世间凡夫俗子无法看见。”

 

此处的阿罗汉也可以涵盖大乘圣者。

 

“旷野深山圣道场地”，如普贤菩萨的道场在峨眉山，观世音菩萨居普陀山，地藏王菩萨在九华山，文殊菩萨住五台山，莲华生大士在藏地诸多神山圣境中化现；又如《十六阿罗汉礼供文》所说，十六阿罗汉各住于四大部洲等不同之处。

 

“世间粗人，所不能见”，只是寻常凡夫粗人，见不到圣者的清净身相。既然连四禅天的四位天王都无缘亲见五不还天圣者，那凡夫俗子就更不可能了。

 

如今有些影视作品中描绘天人的种种情形，虽然演得活灵活现，但与经论中的描述不太符合，或许他们有禅定境界，是在定中见到的？（众笑）

 

◎ 结属色界

 

最后做个总结。

 

| 阿难，是十八天，独行无交，未尽形累。自此已还，名为色界。

 

“阿难，这些色界十八天的天人独来独往，超越情欲，但未完全摆脱色身的束缚。从五净居天以下直至梵众天，统名为‘色界’。”

 

佛陀告诉阿难：以上整个色界天中都是“独行无交”，没有男女欲染，多是独行、独居。“未尽形累”，他们的色身尚未完全灭尽，但贪欲已断，苦与乐的感受或暂时压制，或根本断除。“自此已还”，从色界最高的色究竟天一直到最下的梵众天，共有十八天，总称为“色界”。

 

色界诸天至此已宣说圆满，下节课我们将学习阿罗汉及无色界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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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来源：智慧海

《楞严经》第96课

2024 年 04 月 08 日

 

上节课是在去年 12 月 22 日学的，今天我们继续学习《楞严经》。在学习的过程中，我有时觉得很有意思，有时觉得云里雾里，可见这部经典确实极为甚深。

 

在前面的第八卷中，阿难尊者向佛陀请教：既然如来藏的本体是光明微妙、如如不动的，那六道轮回又是如何形成的呢？佛陀为他详细开示了众生的升堕差别—— “纯想即飞、纯情即堕”，并阐释了地狱的十因六报。随后，佛陀顺次讲解了饿鬼道、旁生道、人道、仙道以及天道。在天道中，前面已经讲了从四天王天到他化自在天之间的欲界六天。

 

卷第九

 

从第九卷开始，我们将继续学习色界天、无色界天以及阿修罗道的内容。

 

六道轮回中的十二类众生并非由造物主所作，而是由众生自己的烦恼习气、非理作意及宿世业报所感召。前文中讲到的地狱、饿鬼、旁生等恶道，都是由众生自己所造的恶业形成的。一个人的善恶业感召了其所处的世界，就像世间中一个行善积德的人，因善果成熟而成为君主，快乐得如同活在天界；而作恶多端之人，终将因其恶行而身陷囹圄。总之，众生的世界是由自己的心行造就的，这就是“万法唯心造”之理。

 

如果信心清净、修行得力并证得了一定境界，那这个人无论在哪里，所见的世界皆是清净美好的，所谓“心净则国土净”；反之，如果修行不好、烦恼深重，即使他身处天堂也会痛苦不堪。世间万法并非实有，而是由众生自己的业力与习气所显现——这就是前文阐述的主旨。

 

「色界十八天」

 

我们在上节课中学习了人道（含仙道）和欲界六天的情况。欲界天人虽不像人那样欲望粗重，但仍然有对异性的爱染之心，与色界天比有一定的差距，不完全具备光明身，因此仍属欲界的范畴。

 

从今天开始，我们讲色界天的部分。按照本经的分类，色界共有十八天：初禅、二禅、三禅各三天，第四禅分为凡夫四地和圣者五地。在无想天的安立方面，本经与《俱舍论》略有不同 1660 ，而与上座部的观点基本一致，这部分内容将在后文中详细讨论。

 

1660 《俱舍论》（世亲论师造）：“此上住所十七处，即为色界于其中，初三静虑各三处，第四静虑有八处。 ”

 

色界十八天极其清净、远离染污，因为他们已经超越了欲界，尤其远离了男女欲染——这里的“欲”主要指男女交合。色界天人没有男女之别，所以在色界中根本没有欲事。

 

◎ 初禅三天

 

| 阿难，世间一切所修心人，不假禅那无有智慧。但能执身不行淫欲，若行若坐， 想念俱无，爱染不生，无留欲界。

 

“阿难，世间所有的修心者，若不修持无漏的禅定，缺乏真正的出世智慧，但能守护身体不行淫欲，行住坐卧间没有淫欲之念想，如此身心清净、爱染不生，便不会留在欲界。”

 

佛陀告诉阿难：一切修心者若不修楞严大定，便不能生起出世间的智慧 1661 。修行首重持戒，由戒生定，由定发慧。众生能转生到初禅三天，必须要具足世间禅定，但并非证悟人无我、法无我的无漏禅定，也尚未达到色界二禅、三禅那样的境界。

 

1661 《大佛顶首楞严经讲义》（圆瑛法师著）：“谓不修首楞严大定，无漏之静虑，即无有出世间，真正之智慧。显彼惟有漏静虑，六事行耳！六行者：厌欲界是苦、是粗、是障；欣色界是净、是妙、是离。此则凡夫伏惑，超欲界道也；非无漏真三摩地，妙圆通矣！ ”

 

若人能约束自身不行淫欲，对世间男女之事不起染心，清净持戒，行住坐卧间不为世间爱欲所染，便不会系缚于欲界；反之，如果有爱欲牵绊，此人便无法超离欲界。对异性的执著，确实是众生难以解脱的关键，尤其令人无法脱离欲界。

 

| 是人应念身为梵侣。如是一类，名梵众天。

 

“此人命终之后即刻化生于色界天，成为清净的梵世伴侣。这类天人名为‘梵众天’。”

 

这类人因为内心远离世间贪欲、身体守持梵净行，命终后转生于色界天，名为“梵众天”。“梵”意为“清净”， “梵净行”指守持净行、不犯淫欲。梵众天相当于梵天界的普通民众 1662 ，属于色界第一层天，境界尚浅。梵众天人的寿量有二十小劫，身高半由旬。

 

初禅三天的天人，名称皆带“梵”字，因为守持清净戒律，便能超越欲界，转生至初禅天中。

 

1662 《大佛顶首楞严经正脉疏》（明 ·交光真鉴述） ：“众即梵世之庶民也。”

 

| 欲习既除，离欲心现，于诸律仪爱乐随顺。

 

“若能压伏淫欲习气，离欲的清净心便会显现，所有的律仪都能自然欢喜地随顺。”

 

接下来是梵辅天。

 

这些众生不但消除了欲望，而且能压伏欲望的习气。当然，这种修持远不及阿罗汉从根本上彻底断除烦恼的境界，而只是在禅定力的摄持下暂时压制。这样行持，他们心中便自然现前远离贪欲的清净相。

 

他们对所有律仪皆能自然随顺、无有违犯，与欲界众生需要刻意以正知正念护持戒律不同，他们的戒律属“定共戒”1663 ，也就是与禅定相应、自然持守的戒律。他们防护根门极为容易，但尚未达到圣者的无漏境界。总之，梵辅天人持戒无需特别费力。

 

1663 《楞严经要解》（宋 ·戒环解）：“初天但能执身伏欲。此天又得定共戒。以顺律仪行梵德。故超之也。戒定相应。名定共戒。 ”

 

| 是人应时能行梵德。如是一类，名梵辅天。

 

“此人即刻能成就梵天之德。这一类天人名为‘梵辅天’。”

 

梵辅天相当于梵天中的大臣 1664，有一定职位，更接近梵天王，已经超越了类似平民百姓的梵众天。他们的寿命长达四十个小劫，身高一由旬。宣化上人用现代计量单位来描述，说其身长八十里 1665。

 

1664 《大佛顶首楞严经正脉疏》（明 ·交光真鉴述）：“行梵德者。不但清净身心。

亦且弘扬德化。亦以内心外仪无间故。生天既辅化。即天臣矣。 ”

1665 《楞严经浅释》（宣化上人述）：“这一类人就可以生到梵辅天上，身长八十里，寿四十小劫。 ”

 

这是初禅第二天，梵辅天。

 

| 身心妙圆，威仪不缺，清净禁戒，加以明悟。

 

“身心妙德圆满，具足威仪无有缺失，不仅戒律清净而且智慧明达。”

 

接下来是初禅第三天，大梵天。

 

此类众生的身心皆已远离欲界的粗大烦恼，圆满具足初禅前二天的清净功德，并在此之上进一步增进，功德更为微妙、圆满。他们的行住坐卧四种威仪清净无缺，而且明悟之智慧不断增上——有注释中说此智慧为慈悲喜舍四无量心 1666。总之，“大梵天”的境界比前二天更为超胜。

 

有经典记载 1667，大梵天自认为是世界之主，因为劫初时他是最先出现、寿命最长的有情，见到世界空无一人，发愿令有情出现。因众生的业力和他的愿力等因缘和合，逐渐有其他众生诞生，他便将这些众生执为自己所化。印度至今有许多教派将大梵天奉为造世主。

 

1666 《楞严经文句》（明 ·智旭撰述）：“加以明悟者。即是修于四无量心成就。

故得为梵王也。 ”

1667 《俱舍论记》（唐 ·普光述）：“以劫初起，梵众起想：我等皆是大梵所生。大梵起想：是诸梵众皆我所生。……何缘梵众同生此想？由见梵王处所、形色及神通等皆殊胜故。又观大梵先时已有，已及余天后方生故。彼不能见从上地没，依初静虑发宿住通，不能了知上地境故。何缘大梵亦生此想？彼纔发心，众便生故。谓己所化，非速没故。或愚业果感起理故。或见己身形状、势力、寿、威德等过余众故。 ”

 

| 是人应时，能统梵众，为大梵王。

 

“此人即刻能统领梵天众生，成为大梵王。”

 

他能统摄梵众天和梵辅天的所有天人，犹如国王统领臣民，故被称为“大梵王”。

 

| 如是一类，名大梵天。

 

“这类天人名为‘大梵天’。”

 

大梵天的寿命长达六十小劫，身长一由旬半。

 

以上是初禅三天：梵众天、梵辅天、大梵天，下面是关于初禅天的结语。

 

| 阿难，此三胜流，一切苦恼所不能逼，虽非正修真三摩地，清净心中诸漏不动，名为初禅。

 

“阿难，此三个殊胜天界的众生，不再受欲界各种苦恼所逼迫。他们虽然没有修行真正的三摩地，但清净心中一切欲界烦恼不再散动，名为初禅天。”

 

“胜流”意为殊胜之品流，超胜下方天界，其殊胜性体现在身体、意乐及功德等方面，所以初禅是超胜下界的三天。

 

佛陀告诉阿难：此三天是“一切苦恼，所不能逼”，欲界粗重的欲望与苦恼皆不能侵扰。“虽非正修，真三摩地”，他们所修的虽非不生不灭、究竟清净的真实三摩地，而只是世间的有漏禅定， “清净心中，诸漏不动”，但在其持守梵行的清净心中，不会被有漏烦恼所撼动，名为初禅天。

 

在三界九地中 1668 ，初禅称为“离生喜乐地”： “离”指已离欲界， “喜乐地”表示此地具足殊胜的喜乐。《俱舍论》中说 1669，四禅远离八种过患，分别为寻、伺，呼气、吸气，身乐受、身苦受，意乐受、意苦受，《智者入门论》的说法与此略有差别 1670。虽然四禅远离了八种过患，但初禅仍有“寻伺如火”，又说“觉观如火”1671 ，意思是寻、伺分别念像火一样，所以劫末火灾生起时，初禅天会被烧毁。

 

1668 《佛学常见辞汇》（陈义孝编）：“九地者：欲界汇为一地，名五趣杂居地。色界有四地，即初禅名离生喜乐地，二禅名定生喜乐地，三禅名离喜妙乐地，四禅名舍念清净地。无色界有四地，即空无边处地，识无边处地，无所有处地，非想非非想处地，合为九地。 ”

《大佛顶首楞严经讲义》（圆瑛法师著）：“或欲尽灭，即初禅，离生喜乐地，已离欲界之生，欲染已尽故。 ”

1669 《俱舍论释》（洛德旺波尊者著）：“第八品，分别定：戊三、四禅立为不动之原因：解脱八种过患故，第四静虑名不动，八过寻伺出入息，以及乐受等四受。若问：第三静虑以下说为动摇、第四静虑称为不动的原因何在呢？之所以第四静虑无有动摇，是因为解脱了八种过患。是哪八种过患呢？寻、伺、呼气、吸气、乐以及‘等 ’字所包括的苦受、意乐受、意苦受，总共八种。而三禅以下如应为这八种过患所动。 ”

1670 《智者入门论》（麦彭仁波切造）：“八种过患是指，一禅具有的寻伺、三禅以下具有呼吸、欲界中具有的苦和意乐、二禅以下有的意乐、三禅的乐。 ” 1671 《楞严经文句》（明 ·智旭撰述）：“劫尽火灾得至此天。由其内有觉观火故。 ”

 

初禅天与欲界相比极为清净，但其禅定仍属有漏世间定，与诸佛菩萨相续中的出世间无漏禅定相距甚远。色界初禅天人已无欲界的粗重贪欲，不需要睡眠和饮食，但仍然有“寻”和“伺”两种微细分别念，以及对清净色法和禅定境界的耽执——正因为有以上执著，他们才转生初禅天，尚未获得真正的解脱。

 

◎ 二禅三天

 

二禅天包括：少光天、无量光天和光音天——二禅三天都有“光”字。

 

| 阿难，其次梵天，统摄梵人，圆满梵行，澄心不动，寂湛生光。

 

“阿难，梵天统理摄受梵天天众，其梵行圆满，心境澄凝不动，生起寂静湛然的智慧光明。”

 

二禅第一天是少光天。

 

这里提到的大梵天，是作为二禅之因来宣说的。初禅中的大梵天统领梵辅天、梵众天等所有梵天众生。有大德说 1672 ，大梵天的戒定慧功德非常殊胜，梵天界中一切戒行悉皆圆满，能自利利他。此时，他的定心如如不动，因戒生定，因定发慧，故能生起寂静湛然的智慧光明。

 

1672 《大佛顶首楞严经讲义》（圆瑛法师著）：“大梵天：戒与慧俱；具足戒、定、慧，故曰圆满梵行，而升此天。环师亦谓，蹑大梵之行，升进者是也。统摄既久，则化他功深， 自行益纯。 ”

 

| 如是一类，名少光天。

 

“这类天人名为‘少光天’。”

 

这类天人名为少光天，与更上层的天界相比，其光明相对较少故。少光天的寿量为二大劫，身高二由旬。

 

有注释指出 1673：少光天虽有光明与不动禅定，但其境界与诸佛菩萨完全不同，因其丝毫没有证人无我与法无我。他们的光明不仅不能与佛光相比，而且在二禅天中也属光明较少者，仅能遍照自身身心 1674，故称“少光天”。

 

1673 《大佛顶首楞严经正脉疏》（明 ·交光真鉴述）：“问此与菩萨寂照何殊。答人法二执毫发未动。但以离欲得定。定深生照而已。 ”

1674 《楞严经指掌疏》（清 ·通理述）：“正以其局在身心。未及远映。故以少光名之。 ”

 

| 光光相然，照耀无尽，映十方界，遍成琉璃。如是一类，名无量光天。

 

“少光天的身光与心光相互辗转照耀，无穷无尽，映照十方世界，使十方世界犹如琉璃一般。这类天人名为‘无量光天’。”

 

接下来是二禅第二天，无量光天。

 

少光天的身光和心光相辅相成、展转相燃 1675，藏文本中译作“展转相连”。其光芒如以火传火、炽燃增盛。

 

“照耀无尽，映十方界”，其光照耀无尽的十方世界，但这里的“十方世界”仅指一个小千世界，与佛光照彻十方无量世界的境界仍有相当大的差距。

 

“遍成琉璃”，其光明所及之处全都成为清净的琉璃。“琉璃”在此并非指蓝色宝石，而是指内外通澈、清净无染，本经中常以琉璃作此譬喻。

 

1675 《楞严经指掌疏》（清 ·通理述）：“光光相然者。谓依于前天。定力转增。

身光心光。展转相然。如以火传火。炽然盛发也。 ”

 

“如是一类，名无量光天”，这类众生名为“无量光天”，其寿量长达四大劫，身高四由旬，身放光明。

 

如今影视作品中的天人角色往往身带光明，但对伴侣贪欲炽盛、充满情爱纠葛——这其实更接近欲界天的状态，因为欲界天人或许还有贪爱、嗔恨和斗争等，但到色界以上，天人以禅定力断除了男女贪欲和嗔心，其境界完全不同。许多编剧未必了解天界层次的差别，误将欲界天与色界天混为一谈。

 

色界天人能发出无量光芒，但这些光明与我们想象中的不同，而且与诸佛菩萨的智慧光明相比，也称不上是真正的“无量”。我们在学习经论时应当了解：“无量”有程度之分， “无边无际”存在范围差异，“十方世界”也有大小之别。因明论典中说，“所有的人都到了”，意思是该来的人都来了，并非指一切人道众生皆至。我们在闻思时，必须了解词语在不同语境下的特定含义。如果仅从字面理解，很容易出现偏差。

 

| 吸持圆光，成就教体，发化清净，应用无尽。如是一类，名光音天。

 

“无量光天吸收执持圆满的光明，成就以光明为教体，宣发教化众生令其清净，妙用无尽。这类天人名为‘光音天’。”

 

二禅第三天为光音天。《如意宝藏论》中讲过，劫初之时，欲界众生就是来自光音天。

 

无量光天的天人吸收和执持圆满光明，这种光成为宣化教法之体。所谓“教体”，指宣扬教化的载体1676。有注释中提到 1677，在娑婆世界弘法，需要依靠声音来转法轮，依靠文字来传播教义；在香积世界，则以妙香作为弘法的载体；而在光音天，不是依靠经书或佛像，而是通过特殊的圆满光明来宣化法音。

 

1676 《大佛顶首楞严经讲义》（圆瑛法师著）：“有谓二禅以上，无有语言，恐未必然。《法华》云：光音及遍净，乃至有顶天，言语之音声，悉皆得闻之；此可为证。 ”

1677 《楞严经要解》（宋 ·戒环解）：“诸世界中。教体不同。故娑婆以文字。香积无文字说。但以众香。此天以圆光成音。而发宣化法。故名光音。”

 

“发化清净”，这种光成为向众生宣化清净梵行之教理、度化众生的主要手段。“应用无尽”，其应用范围无有穷尽。这类天人名为“光音天”，其寿量是八大劫，身高八由旬。

 

无论是大乘还是小乘，在讲述人类起源时都会提及光音天，所以关于光音天的资料比较多。

 

| 阿难，此三胜流，一切忧悬所不能逼。虽非正修真三摩地，清净心中粗漏已伏，名为二禅。

 

“阿难，这三个殊胜之天，不再受各种忧患苦恼之逼迫。他们虽然没有修行真正的三摩地，但其清净心中已能压伏粗重烦恼，名为‘二禅天’。”

 

这是关于二禅天的结语。

 

在这三个殊胜的天界 （指二禅三天） 中，一切忧患——包括欲界的伺察意、一禅的寻伺乃至觉观等微细分别皆已不存，不会给此界天人造成困扰，因为到二禅时，一禅的寻伺分别已经断除，不再会引发任何希忧。正如我们前不久学过的 1678 ：上等人困于忧恼，下等人困于欲望，每一众生都被生老病死所逼迫。到了二禅，下方欲界的身苦、意苦都已消失，一禅的寻伺分别念也荡然无存——没有分别念多快乐啊！有时分别念过重，不过是自己折磨自己，毫无意义。

 

二禅天人所行持的虽然不是最究竟的三摩地——即不生不灭、不来不去、清净光明的三昧，但是在其清净心中“粗漏已伏”，与眼、耳、鼻、舌、身五识相应的粗大漏法已经被暂时压伏。当然，二禅天人不能根除烦恼，而仅仅是依靠禅定力暂时压制而已。如用石头压草，虽然草种未断，但暂时长不出来。

 

1678 《白法螺妙音》（门措空行母造）：“身处低位欲苦大，身居高位忧恼多，皆为生老病死迫，轮回之处无不苦。 ”

 

“名为二禅”，此即第二禅。二禅仍有“喜”与“乐”，而喜乐如水，所以劫末之时，二禅天终将被水灾摧毁 1679 。在三界九地中，二禅名为“定生喜乐地”1680。

 

1679 《俱舍论颂》（世亲论师造）：“坏劫有以火毁坏，与以水风毁三种。第二静虑等三者，次第乃为彼等顶，与彼过患相同故，四禅毫不动摇故。 ”

1680 《大佛顶首楞严经讲义》（圆瑛法师著）：“或苦尽灭，即二禅，定生喜乐地，极喜无忧故。 ”

 

◎ 三禅三天

 

| 阿难，如是天人，圆光成音，披音露妙，发成精行，通寂灭乐。

 

“阿难，光音天人以圆满的光明成就妙音，以妙音显露妙理，发成精纯的修行，通达寂灭之乐。”

 

三禅三天为：少净天、无量净天、遍净天，其中都有“净”字——在藏译本中是“善”。

 

二禅光音天人以圆满的光明成就妙音，他们转法轮全都是依靠光明为教体；而到了三禅，是以音声作为教体。“披音露妙”，以音声指示微妙境界，但此境界与圣者明空无二的境界无法相比。“发成精行”，发起并成就精微、清净的行为。“通寂灭乐”，通达寂灭之乐、超越世间的快乐。人们享用美食、豪宅等世间快乐无法与三禅的寂灭乐相媲美，这种安乐难以用世间语言来形容。

 

| 如是一类，名少净天。

 

“这类天人名为‘少净天’。”

 

这样的天人名为“少净天”，寿量十六大劫，身量十六由旬，这是三禅中的第一天。

 

| 净空现前，引发无际，身心轻安，成寂灭乐。如是一类，名无量净天。

 

“少净天的定力转深，当净相是虚空的境界现前时，引发净相与虚空一样无边无际，身心得到轻安，成就寂灭乐。这类天人名为‘无量净天’。”

 

三禅第二天：无量净天。

 

当少净天的禅定越来越清净圆满，现前远离动摇的虚空般的境界，引发净相而至无边无际，令其身心轻安，寂灭之乐达到极致。

 

此天天人的身心之乐，已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在我们人道中，吃得好、睡得好，或受人宴请、衣着舒适所生的相似乐受，与欲界天的快乐相比微不足道，而欲天的快乐又远远不及色界天的乐受。色界三禅的寂灭之乐，完全超越了世俗言思。

 

这一类天人名为“无量净天”，他们体验着无量的身心轻安，就个人感受而言，其乐受已经达到顶峰。天人寿量长达三十二个大劫，身量三十二由旬。

 

| 世界身心，一切圆净，净德成就，胜托现前，归寂灭乐。如是一类，名遍净天。

 

“此类天人定力继续转深，达到世界与身心 一切圆满清净，成就所有清净功德，作为身心所依的殊胜境界现前，归于寂灭乐。这类天人名为‘遍净天’。”

 

三禅中的最后一天：遍净天。

 

如前所述，从个人体验的角度来说，无量净天已达快乐的顶峰；而到了遍净天，因定力转深，能令清净快乐周遍整个世界，一切都十分圆满。

 

“胜托现前”，当这样的清净功德成就时，殊胜归托之处现前，也就是殊胜境界显现。

 

“归寂灭乐”，归于寂灭之乐。此前是自己的快乐到达极点，而在这里的天人，依靠禅定力转深，能使整个器世间与有情世界泯然一体，显现为虚净、圆满、安乐的境界 1681。

 

人间也有类似的现象：比如有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依靠他的发心与威德力，能为周遭营造祥和的氛围，给身边的人带来安乐。无论是杰出领袖或是高僧大德，都能广泛地影响世界，利乐一方。同理，在遍净天，天人的甚深禅定能使整个器情世界显现为无有二致的清净安乐之相。

 

这类天人名为“遍净天”，其寿量长达六十四大劫，身量六十四由旬。

 

1681 《大佛顶首楞严经讲义》（圆瑛法师著）：“前天净境，只遍身心，至此定力转深，并依报之世界，正报之身心，泯同一体，皆得虚寂，故曰一切圆净。 《正脉》云：此但定力所使，所谓境随定变而已，非唯心观力所使也。 ”

 

| 阿难，此三胜流，具大随顺，身心安隐，得无量乐。

 

“阿难，这三类殊胜天界的众生，完全随顺于与世间禅定相应的寂灭，身心安稳，获得无量安乐。”

 

下面是结语。

 

佛陀告诉阿难，这三个殊胜的天界“具大随顺”。为什么叫大随顺？因为一禅尚有寻伺的逼迫，未得随顺；二禅降伏了五识，刚得随顺；而到了三禅，六识已被降伏，故而身心自在，得大随顺 1682。有注释比喻说 1683 ，一禅相当于找到道路，二禅如进入院门，三禅则已登堂入室，真正达到世间安乐之顶。三禅天人远离一禅的寻伺、二禅的喜乐等过患，但还有一点过患未除——有呼吸如风。因为尚有呼吸的缘故，三禅天最终将被风灾摧毁。

 

1682 《大佛顶首楞严经讲义》（圆瑛法师著）：“初禅，苦恼不逼，未得随顺；二禅，忧悬不逼，五识已伏，但得随顺；至此三禅，已得寂灭，六识已伏，名具大随顺。 ”

1683 《楞严经指掌疏》（清 ·通理述）：“初则始通曰随顺。如得路无乖违也。次则方成曰安隐。如入门无险难也。三则已圆曰得乐。如升堂入室。住持常受用也。 ”

 

“身心安隐，得无量乐”，这些得大随顺的众生，身心极其安稳，得受无量安乐。如果有人希求得到长久的安乐，就应当发愿精进修持禅定——虽然三禅之乐仍属无常有漏之法，却已是轮回中极为难得的了，远非下界乐受可比。当然，这与诸佛菩萨的无漏寂灭之乐，仍然相差甚远。

 

| 虽非正得真三摩地， 安隐心中欢喜毕具， 名为三禅。

 

“他们虽然不是证得真正的三摩地，但清净安稳的心中具足禅悦，名为‘三禅天’。”

 

虽然这不是真正的三摩地，但是在三禅天人的安稳心中，已经具足欢喜和愉悦。除了有呼吸如风之外，三禅已经没有其余的过患；而到了第四禅，欲界及色界前三禅的一切过患皆悉清净，所以四禅的境界是色界以下最清净的禅定。具体内容，我们将在下节课中继续宣说。

 

在三界九地中，三禅天名为“离喜妙乐地”1684。

 

三禅三天中皆有一个“净”字，主要表示其寂灭安乐境界之超胜。

 

前三禅各有三天，至此我们已将色界九天讲闻圆满。

 

1684 《大佛顶首楞严经讲义》（圆瑛法师著）：“或极乐灭，即三禅，离喜妙乐地，乐有终尽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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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来源：智慧海

《楞严经》第95课

2023 年 12 月 22 日

 

下面继续讲《楞严经》。

 

在上节课中，我们已学习了地狱道、饿鬼道和旁生道。今天要讲的是人道。根据习气的不同，人道也可分为十类。需要注意的是，这十类人并非从善道转生，而是从地狱、饿鬼、畜生等恶道中来的，因此他们相续中的恶业习气往往很重。

 

「人道（续）」

 

在生活中，我们有时会遇到一些人，相处一段时间后，心中会忍不住想： “这人怎么会如此恶劣？ ”

 

正因为他们前世并非人类，而是来自畜生、饿鬼等道，所以其相续中恶习偏多，善念很少。

 

◎ 详列十类

 

今天要讲的这十种人，既不是从天界降生的人，也不是前世为人因积德行善而再得人身。他们是从三恶道中转生而来的，所以其行为举止往往异于常人，带着深重的恶道习气。

 

| 汝今应知：彼枭伦者，酬足复形，生人道中，参合顽类。

 

“你应当知道：那些曾为枭类的众生，债务偿清后恢复本形，投生到人道中，混迹于冥顽愚恶之类中。”

 

在十种人中，第一种是顽类。

 

佛陀告诉阿难，你应该知道，因为过去的贪心习气、由怪鬼转生为枭类的众生，在地狱、饿鬼、畜生道的业债偿清后，重新获得人身，生于人道之中，属于“顽类”。

 

“参合”，有参杂、混合、归入之意。“酬足复形”，指业债偿还完毕，恢复本形而获得人身。“顽类”，有注释解释为又坏又愚笨，或顽固不化 1642。现实中确实有这样的人：无论怎么劝导，都执迷不悟、刚强难化。如果是在善法方面坚定不移——如出家后永不退转、正见坚固——那固然很好，但这一类人是在恶习方面顽固不化，他们大多是从枭鸟转生而来。

 

1642 《楞严经指掌疏》（清 ·通理述）：“正脉云。顽谓愚而兼恶。不可化为一毫之善者也。言参合者。非顽类皆属枭化。但言枭化者。参于其中故。 ”

《楞严经文句》（明 ·智旭撰述）：“贪故愚顽。所谓利令智昏。 ”

 

| 彼咎徵者，酬足复形，生人道中，参合异类。

 

“那些曾为灾祸征兆的咎征类动物，债务偿清后恢复本形，投生到人道中，参杂混合于性格乖戾、怪异之类中。”

 

第二种叫异类。

 

这类众生由于淫欲的习气，投生为预示不祥的动物，恶报偿还完毕后生在人道当中，成为人中的“异类”——既包括生理上的异常，如连体、六指等畸形；也包含心理与行为上的异常，其思维、行事与常人迥然不同。

 

与这类人相处久了也许能稍感习惯，但每每与其对话，大部分人仍会感到其言谈、心态、形象都比较特异，因为他们多是从预示灾祸的旁生中转生而来。

 

| 彼狐伦者，酬足复形，生人道中，参于很类。

 

“那些曾为狐狸类的动物，债务偿清后恢复本形，投生到人道中，参杂混合于庸鄙之类中。”

 

第三种：庸类。在不同版本中，此处的经文略有不同，有的作“很类”，有的作“庸类”。我们跟随多数大德的观点，按照“庸类”进行理解 1643。

 

众生由于诳骗等习气而生为狐类，偿还完业债以后转生到人道当中，属于“庸类”， 即庸庸碌碌之辈。

 

世间人大多是这一类：没有什么特别的造诣，终日所想无非赚钱、家事，稍有空闲就以各种娱乐打发时间。我有时在城市里，傍晚散步时，经常看到一群人围坐在牌桌前打麻将。他们自认为这样的生活很充实，彼此间有共同的话题、追求和价值观。虽然只是打麻将，但他们都很有时间观念，每天准时带个铺着棉垫或纸壳的小凳子聚在一起——这样的众生就属于“庸类”。

 

1643 根据蕅益大师、传灯大师、交光真鉴、通理大师、圆瑛法师、宣化上人等大德的注释，“狐伦者 ”属于“庸类 ”，下文“毒伦者 ”为“很类 ”。如《楞严经指掌疏》（清 ·通理述）：“彼狐伦者酬足复形。生人道中参于庸类。 ”其余恐繁不录。

 

| 彼毒伦者，酬足复形，生人道中，参合庸类。

 

“那些曾为毒虫类的动物，债务偿清后恢复本形，投生到人道中，参杂混合于凶狠毒辣之类中。”

 

第四种：狠类，内心狠毒之人。

 

众生因为过去的嗔习，转生为蜈蚣、毒蛇等有毒的旁生。待其业力消尽、债务还清之后投生为人，便成为“狠类”，也就是凶狠暴戾的人。

 

我读过一本畅销书——《人性的弱点》1644，其中提到上世纪 30 年代美国最大连环杀人案的杀人犯克劳利。当警察向他开枪时，他正在写信，信中有一句话： “我的面具下深藏着一颗疲惫而善良的心，一颗绝不会伤害他人的心。”

 

1644 《人性的弱点》（戴尔 ·卡耐基著）1936 年出版。

 

杀死了三十多人却自认为十分善良，这很值得我们警醒。每一个人都要时常反省： “我是不是坏而不自知？”因为人往往不容易察觉自身的问题。

 

| 彼蛔伦者，酬足复形，生人道中，参合微类。

 

“那些曾为寄生虫类的动物，债务偿清后恢复本形，投生到人道中，参杂混合于卑微低贱之类中。”

 

第五种：微类。

 

忆念旧怨的疠鬼转生为蛔虫等虫类，待其业报偿清、恢复人身时，因为食害、怨恨的旧习仍有残留，所以成为“微类”。

 

有注释指出 1645 ， “复形”指堕入三恶趣之前曾为人身，现在有机会恢复原来的形象，生于人道之中，只能成为微贱之流。这类人地位低贱，如乞丐、屠夫、娼妓等，在各方面都处于弱势，连生存都很艰难，所以只能在卑贱的行业中维持生计。

 

1645 《大佛顶首楞严经讲义》（圆瑛法师著）：“今虽酬债已足，恢复本形；可见原从人道，堕落三途，现三途罪毕，生于人道之中。 ”

 

| 彼食伦者，酬足复形，生人道中，参合柔类。

 

“那些曾为供人食用的食类动物，债务偿清后恢复本形，投生到人道中，参杂混合于懦弱无能之类中。”

 

第六种：柔类。

 

这是过去因傲慢习气转生为饿鬼的众生，偿还完业报以后，恢复人身，在人道中属于“柔类”。此处的“柔”并非指温柔可亲，而是指性格软弱无力，常遭他人的侮辱、践踏和欺骗。

 

现实中确实有这样的人，其言行、心态皆异常脆弱，在真正有益之事上无所作为，却擅长一切琐碎无关的事，他们属于懦弱胆怯的一类。

 

| 彼服伦者，酬足复形，生人道中，参合劳类。

 

“那些曾为供人穿戴的服类众生，债务偿清后恢复本形，投生到人道中，参杂混合于劳碌辛苦之类中。”

 

第七种：劳类。

 

因诳习、枉习而曾转为常于夜间扰人的魇鬼，待前世业债偿清，生在人道中成为“劳类”。他们多以出卖劳力为生，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劳工”。

 

我们学院的发心人员自愿为僧众服务，他们不属于“劳类”。因为在山上的发心工作其实不算累，尤其是为众生、为三宝做事，内心会非常有价值感。如果身体实在无法支撑，那另当别论，只要身体没问题，那这点工作是不难坚持的。

 

相比之下，士农工商等各行各业的世人才是辛苦，他们收入微薄、身心疲惫，生活得十分艰辛。这是因为前世惯以欺诳的手段谋取不义之财，所以感得今生劳碌贫苦之报。

 

| 彼应伦者，酬足复形，生人道中，参于文类。

 

“那些曾为感应时节的应类动物，债务偿清后恢复本形，投生到人道中，参杂混合于小有文才之类中。”

 

第八：文类。

 

过去因邪见习气而成的魍魉鬼转生为应时知节的旁生，在业债偿清后生于人道，便成“文类”——并不是指有大学问的文豪、思想家或大才，而是指有一定文字能力、通晓礼数的人。

 

他们或擅长写点小文章或在争辩中伶牙俐齿，却不见得具备真才实学，在大事之前难以胜任。生活中也有这样的人：在争论是非、说过失时口若悬河，但若请其讲经说法、阐发义理，他不一定能侃侃道来。所谓的“文类”就是指这种人，非指经天纬地之才，实为小聪明、小文采之属。

 

| 彼休徵者，酬足复形，生人道中，参合明类。

 

“那些曾为祥瑞征兆的休征类众生，业报偿清后恢复本形，投生到人道中，混迹于世智辩聪之类。”

 

第九：明类。

 

前面第二类的“咎征”，是诳习众生所生；而这类众生是因为诈习，所以转生为孔雀、凤凰等象征吉祥的动物。前世业债还完以后，他们转生到人当中，成为“明类”，这类人具备一些世智辩聪，但缺乏明辨之大智，未曾通达五明。

 

“明类”比“文类”稍强一些。世间人或许认为他们很了不起，但实际上并没有大成就。许多被世人视为杰出的人物，对自己的生死解脱、宇宙人生的根本道理也并不通达，不过是因为某些偶然的机缘成名而已。

 

| 彼诸循伦，酬足复形，生人道中，参于达类。

 

“那些曾为温顺动物的循类众生，偿清债务后恢复本形，投生到人道中，参杂混合于博古通今、通达世故之类中。”

 

第十：达类。

 

因诤讼的习气由传送鬼转生的温顺动物，在业债还完以后，投生在人中，成为“达类”。他们精通人情世故，擅长察言观色、明辨是非，在世间法上比前几类更为圆熟，但在出世间的大智慧方面却乏善可陈。

 

以上十类人虽然已经获得人身，但大多烦恼炽盛、习气深重，加上缺乏大智慧、大悲心或坚固信心，难以成为对世间有杰出贡献的伟人。一般而言，伟人都有大福报和大智慧，而从恶趣转生而来的人因为恶习难改，未必能有大的作为。他们如果不注意，很有可能再次下堕，但若得人身后能刻意对治、勤修正法，也完全有解脱的机会。

 

在座各位闻思这些道理后应该深自警策：人生苦短，在这短暂一生中，我们一定要发善愿、持净戒、守正见。就算平平淡淡地度过这一生也无妨，千万不要造作对今生和来世有害的恶业。今生获得人身是极难得的因缘，若能发起善愿，便是一个善妙的开端。真正明理之人，必当如是领受和践行。

 

◎ 结叹可怜

 

下面是人道的结语。

 

| 阿难，是等皆以宿债毕酬，复形人道。皆无始来，业计颠倒，相生相杀。不遇如来， 不闻正法，于尘劳中，法尔轮转。此辈名为可怜愍者。

 

“阿难，这十类众生都是偿清宿世业债之后，重新投生人道。他们都是自无始劫以来，被种种恶业妄计、种种颠倒驱使，互相纠缠、彼此伤害。未能值遇如来，也未能听闻正法，在烦恼尘劳中犹如车轮一样， 自然上上下下、循环不已。这些人都是‘可怜悯者’。”

 

佛陀告诉阿难，这十种人前世都是以动物的身份偿还宿债，还清以后就转生为人。在无始以来漫长的轮回中，他们都因为见解和行为不正，烦恼深重、业际颠倒而相杀相生，你欠我、我欠你，形成各种命债等债务，辗转不断。如果没有遇到如来、听闻正法，就会在轮回的尘劳中不断流转，永无解脱的机会。

 

我们虽然没有遇到如来，但是已经遇到了如来教法，这与值遇如来几乎没有差别；尤其是遇到密宗大圆满的法要，此时此刻，我们正应该舍弃今世，一定要做对来世有益的事。

 

对每个修行人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转变自己的心。大家应当认真思考：与去年相比，自己今年有没有好的转变？明年能不能比今年多一些进步？出家后是否比在家时有所改善？与学佛之前相比，现在是否有所改变？如果有改变，是不是朝着好的方向改变？如果不拯救自己，那么谁都无能为力。有些业力深重的人，明明知道自己在下堕，却也无力改变。即便非常不容易，但我们一定要往好的方向努力。

 

前辈高僧大德一直教诫我们“人身难得”，从整个六道轮回来看，人身确实极其难得。如果没有好好利用人身，实在是万分可惜！法王如意宝常说：“十万个如意宝，也比不上人身珍贵。”我们或许会为一辆豪车、一栋豪宅的闲置而感到可惜，为一枚丢失的金耳环感到心疼，但这些损失，远远比不上用人身造恶业来得可惜。好不容易在轮回中得到人身，如果用它来造恶业，将来又要堕入地狱、饿鬼、旁生道，那我们何时才能解脱？

 

希望大家能对这些法义有所触动，这非常重要。很多人听完课后说“我很感动”，但口头上的感动并不够。将来能遇到上师、听闻佛法的机会越来越少，现在有这个机缘，我们一定要好好地珍惜和把握。

 

以上是关于人道的讲解，下面开始讲仙道。

 

「仙道」

 

下文所说的十种仙，既未被归入天道，也未被划入三恶趣，而是列于人道之后——他们可算作人道的一部分。虽名为“仙”，但他们却不属于天人，因其尚未具足天人的相关功德；同时也不属恶趣，因为没有恶趣的深重烦恼。他们的修行就是为了将自身的人寿延长，因此可以归于人道。

 

关于仙道的修行，虚云老和尚早年差点走入此路。老和尚在 30 至 38 岁期间于山中苦修，过着类似仙人的生活——不理发、不剃须，仅以山间野菜为食。后来他参访融镜法师，法师点化他，指出这种修行最多只能像《楞严经》所说十种仙一般，并非解脱正途，劝他回归佛法正道。此事在虚云老和尚的传记中有记载 1646。

 

1646 《虚云和尚自述年谱》：“同治六年丁卯二十八岁、同治七年戊辰二十九岁、同治八年己巳三十岁以上三年住山洞。此三年中。居则岩穴。食则松毛。及青草叶。渴则饮涧水。 日久裤履俱敝。仅一衲蔽体。头上束金刚圈。须发长盈尺。双目炯然。人望见之以为魅。怖而走。予亦不与人言谈。 同治九年 ·庚午 ·三十一岁（一八七〇年）一日行至温州某山。栖息岩中。一禅人访至。顶礼问曰。‘久闻高行。特求开示。 ’被伊一问。深感惭惶。乃曰。‘智识愚昧。少所参学。望上座慈悲指示。 ’曰。‘你如是行径。有多少年。 ’乃告以经过。曰。‘我亦少有参学。不能与汝说。你可到天台华顶龙泉庵。请问融镜老法师。他是天台第一有道德者。必能饶益汝也。 ’予直上华顶。至茅庵外。见一僧。问老法师在否。答。‘补衣的是。 ’即近前顶礼。法师全不顾视。曰。‘学人特来亲近老法师。望祈垂慈’师顾视良久。曰。‘你是僧耶。道耶。俗耶’答曰。‘僧’问。‘受戒否。’答‘已受具。’问。

‘你这样。试有多久。’予略述经过。问。‘谁教你如此做。’答。‘因见古人每多苦行成道。故此想学。’问。‘你知道古人持身。还知道古人持心否。观你作为。近于外道。皆非正路。枉了十年功夫。岩栖谷饮。寿命万年。亦不过如楞严十种仙之一。去道尚远。即进一步。证到初果。亦不过自了汉耳。若菩萨发心。上求下化。自度度人。出世间不离世间法。你勉强绝粒。连裤子都不穿。未免显奇立异。又何怪功夫不能成片呢。’予被老人痛处一锥。直透到底。复顶礼求开示。师曰。‘我教你。若听。在这里住。不听。任去。’曰。‘特来亲近。焉敢不听。’”

 

世间关于“成仙”的说法历来不少。仙道修行在道教中尤为盛行，印度教中也有类似的法门。曾有人质疑《楞严经》为伪经，理由之一便是其中详细记载了各类仙人。对此回答：仙人本就是众生中的一类，在《楞严经》中提及并无不妥，只是其他经典较少涉及而已。

 

◎ 承上启下

 

首先是总说。

 

| 阿难，复有从人，不依正觉修三摩地，别修妄念，存想固形，游于山林人不及处。有十种仙。

 

“阿难，还有一类人不依止菩提正觉来修习禅定，却依分别妄念用功，企图坚固色身、长生不老，因而隐居于深山密林、人迹罕至之处。这样的修行者，可归纳为十种仙。”

 

还有一类众生，不依止如来正等觉、不修持真实的三摩地，而是依分别妄念修行，希求长生不老。历史上有身为帝王而求长生者，甚至派人远渡重洋寻觅仙方。这些修行人希望青春永驻、肉身不坏，因而隐居山林深处，于人迹罕至之处苦修不辍。确实有人依此修成仙道，获得了很长的寿量，这在现实中也是存在的。

 

◎ 正列诸仙

 

| 阿难，彼诸众生，坚固服饵而不休息，食道圆成，名地行仙。

 

“阿难，那些众生希求获得坚固身相，专心服食药饵，精进不辍，最终依靠‘食道’圆满成就，名为‘地行仙’。”

 

十种仙中，第一种是地行仙。

 

佛陀告诉阿难，有些众生因为希求获得坚固的身相而“服饵”，也就是炼制各种草药来服用，这样不间断地修行“食道”而成就，能身体轻盈、行动迅速 1647，名为“地行仙”。

 

1647 《楞严经指掌疏》（清 ·通理述）：“不惟百体康壮。寿年延永。必至身轻行疾。乃为圆满成就。 ”

 

地行仙的生存需要饮食，而且其食用的药材需要用明火炼煮，这是第一种仙。

 

| 坚固草木而不休息，药道圆成，名飞行仙。

 

“希求获得坚固身相，专心致志服食草木灵药，精进不辍，最终依靠‘药道’圆满成就，名为‘飞行仙’。”

 

第二种是飞行仙。

 

这种人修道之心极为坚固，生食黄精、灵芝等养生草木，不假炉火烹煮 1648 ，如此不间断地精进不辍。 “药道”圆满以后，名为“飞行仙”。

 

1648 《楞严经指掌疏》（清 ·通理述）： “异前饵者。不用烟火。生与熟为别故。”

 

他们虽不能像天人那般自在翱翔，但也能步履如飞、登高涉险，身姿较前一种“地行仙”更为轻盈。古印度常有能飞行的仙人，许多公案记载，国王设斋供养时，常有仙人成群结队地飞来应供，不知算不算这类仙人。

 

| 坚固金石而不休息，化道圆成，名游行仙。

 

“希求获得坚固身相，专心致志炼化、服食金石，精进不辍，最终依靠‘化道’圆满成就，名为‘游行仙’。”

 

第三种是游行仙。

 

这类修行人主要依靠金石——即世间所谓矿石、丹砂等，提炼其精华而服食。依此炼化之道精进修行、圆满成就后，能点石成金、脱胎换骨，成为“游行仙”，在人间各处自在云游。

 

以上几种仙人还需要服食草木、丹药等，而下面几类仙人则基本上无需进食。

 

| 坚固动止而不休息，气精圆成，名空行仙。

 

“希求获得坚固身相，专心致志修炼动功与静功，精进不辍，最终‘气精’圆满，名为‘空行仙’。”

 

第四种是空行仙。

 

他们修习“动止”之法，类似于动静瑜伽，包括动功、静坐和数息等。这样不断修行，炼化精气之道圆满成就，能乘云御龙游于虚空，称为“空行仙”。从这个阶段开始，仙人基本不再需要人间饮食，主要依靠吸纳天地精气来维持生命。

 

| 坚固津液而不休息，润德圆成，名天行仙。

 

“希求获得坚固身相，专心致志吞津咽液，精进不辍，最终‘润德’圆满成就，名为‘天行仙’。”

 

第五叫做天行仙。

 

这类修行人依靠口中津液进行修炼。道家视此津液为良药，认为吞咽打坐后生出的玉液有助于修行。他们通过这种“润德”之道，滋润身心相续，修行圆满后能乘风御气、游乎无穷，叫做“天行仙”。

 

有大德指出 1649 ，这些仙人所修的大都是分别念，但专心致志地长期修炼，因为“万法唯心造”，竟然真的修得了长生。

 

1649 《大佛顶首楞严经浅释》（宣化上人述）：“他们不修正觉真心，不生不灭法，而错用第六意识的妄心来修养生之道。因为专心致志，持之以恒，竟能别开生面，得到长生的道理，故寿命可延长至千岁万岁。 ”

 

| 坚固精色而不休息，吸粹圆成，名通行仙。

 

“希求获得坚固身相，专心致志采吸日月云霞的精华，精进不辍，最终‘吸粹’圆满成就，名为‘通行仙’。”

 

第六种仙人叫做通行仙。

 

这类修行人吸取日月和天地的精华，不间断地修行“吸粹”之道，圆满成就后能穿石蹈火、自在无碍，名为“通行仙”。

 

| 坚固咒禁而不休息，术法圆成，名道行仙。

 

“希求获得坚固身相，专心致志修行咒术、禁术，精进不懈从不休息，最终‘术法’圆满成就，名为‘道行仙’。”

 

第七种叫做道行仙。

 

这类修行人坚固其心，修持各类咒法而不休息。

 

古时乃至如今的道教中，确实有求财、禳灾等符咒之术。密宗中也有各种咒语，有的持咒者确实具有极大的威力和效验。虽然仙人的咒术与佛法的密咒有所不同，但确实也很灵验。只要仙人一持咒，愿求时可以延年益寿，回遮时则能降妖祛邪。

 

他们精进不辍地修行，待“术法”圆满成就后，便能治疗疾病、禁毒驱魔，成为“道行仙”。

 

| 坚固思念而不休息，思忆圆成，名照行仙。

 

“希求获得坚固身相，专心致志凝神静虑、专注忆念，精进不辍，最终‘思忆’圆满成就，名为‘照行仙’。”

 

第八种叫做照行仙。

 

这种修行人坚固用功，专住“思念”——有注释中将其解释为观想丹田或顶门而修炼 1650，最终思忆圆满成就，能元神出窍、变化自在，称作“照行仙”。

 

1650 《大佛顶首楞严经讲义》（圆瑛法师著）：“谓坚固其心，沉思静念，存想顶门而出神，系心脐轮而练气；即系心脐轮下，透尾闾关，上升夹脊双关，以至直透泥洹宫，冲顶出神；久行不息，而得功效，谓思忆圆成。神出入而 自在，气上下以交通，形神照应，故名照行仙。 ”

 

| 坚固交遘而不休息，感应圆成，名精行仙。

 

“希求获得坚固身相，专心致志修炼阴阳相交、取坎填离，精进不辍，最终‘感应’圆满成就，名为‘精行仙’。”

 

第九种是精行仙。

 

此类修行人专注修持“交遘”之道。交光大师指出 1651 ，此“交遘”并非指男女淫行——按照佛教的观点，这是一种魔论；从仙道来讲，也视其为下品，正人君子都会绝口远之。

 

根据《讲义》等注疏 1652 ，这里的“交媾”是指自身内在的心火与肾水相交、降火提水的内炼工夫。他们以此坚固用功、无有间断，最终“感应”之道圆满成就，药成而为仙体，丹成而上九天，名为“精行仙”。

 

1651 《大佛顶首楞严经正脉疏》（明 ·交光真鉴述）：“环师谓。内以坎男离女匹配夫妻。是也。所谓婴儿姹女。即坎离交遘。而取坎填离。以结仙胎之谓也。至于用女子为鼎器。而采助淫秽。内教固辟为魔论。而仙道亦鄙为下品。此为投人之欲，狂迷者多惑之，正人君子，绝口远之可也。 ”

1652 《大佛顶首楞严经讲义》（圆瑛法师著）：“《灌顶》云：此以肾水为坎男，心火为离女，取坎填离，降火提水，令其交遘，以成仙胎；久行不息，而得功效，谓感应圆成。感应者，即交遘义，此以坎离，遘精成行，故名精行仙。 ”

 

| 坚固变化而不休息，觉悟圆成，名绝行仙。

 

“希求获得坚固身相，专心致志修习五行变化之道，从不休息，最终‘觉悟’圆满成就，名为‘绝行仙’。”

 

最后一种为绝行仙。

 

这种修行人坚固其心，专注修持神变、幻化之理，最终“觉悟”之道圆满成就，能移山倒海、变换四时，名为“绝行仙”。

 

以上十种仙人各有不同的修法，他们既不算天人，也不属于三恶趣，因其主要在人间活动，故属于人道中的一个特殊群体。

 

◎ 判同轮回

 

下面是对十种仙人的总结。

 

| 阿难，是等皆于人中炼心，不修正觉，别得生理，寿千万岁。

 

“阿难，这些仙人都是在人道中修练妄心，不修正觉菩提，只在心外别求长生之道，其寿命可长达千年、万年。”

 

他们只求长生，除此之外没有更高的追求，由此可见，大乘佛法的确十分伟大。

 

许多人不知取舍，觉得修仙很好、长寿很重要、发财也很希求，但智者会明白：人世间最值得追求的，是学习大乘佛法、利益众生。成为永远离苦得乐、利益众生的行者，这才是我们最重要的目标。除此之外，其他的种种追求都不究竟。

 

大家一定要认清这一点，否则自己智慧不够，身边无人指引，很容易就会被人误导——听说外道好就去学外道，听说某法可永葆青春、健康长寿就盲目地跟随……这些都是缺乏智慧、抓不住重点的表现。

 

包括仙道在内的所有修道中，利益众生的菩萨道才是最伟大、最究竟之道。

 

| 休止深山，或大海岛，绝于人境。斯亦轮回，妄想流转。不修三昧，报尽还来，散入诸趣。

 

“他们隐居在深山或海岛中，与世隔绝、绝于人迹，但仍在轮回之中，受妄想驱使流转于生死。因为不修持真正的三昧，当福报享尽后，依旧会堕入六道各趣。”

 

他们常居于深山或孤岛，远离尘世，常年苦修。最终修成仙道，也往往不为人知。

 

在古代显学中，孔孟老庄就常常提到各类奇人异事，如《庄子 ·逍遥游》中说“列子御风而行”，《太平广记》更是广泛地叙述了各种神仙之谈。据说如今的终南山等地还有类似的修行人，但真正能成仙的不知有多少。

 

即便修炼成仙，他们也未出轮回，仍然要随妄想而流转生死。因为这些人不修真实的三摩地，待福报享尽后，仍然要在六道中感受果报。因此，仙道并不究竟。

 

◎ 关于会供

 

接下来，我们宣讲天道的内容，讲完后，今天的课程就结束了。内容不多，请大家安心、欢喜地听闻。

 

今日既是冬至，又是莲花生大士的会供日，也是《楞严经》第八卷圆满讲闻的日子，今天课后四众弟子要一起进行会供——会供品已经准备好了。

 

如今我能吃的东西实在不多：有些是佛教戒律规定不能吃的，有些是医生叮嘱不能吃的，还有些是身边人劝我不要吃的，再加上自己不想吃的，剩下的就没多少了。若非身为病人，或许就没这么多限制，不过现在这样也挺好。比如今天，虽然有人提醒我不能吃甜食，但既然有甜食摆在面前作为供品，那我就必须要接受悉地。（众笑）

 

等会儿大家一起会供时，不论得到的供品是喜欢的还是不喜欢的，都请大家好好享用，因为这都是佛菩萨赐予的悉地。医生和我身边的人都说不能吃甜的，但今天偏偏是佛菩萨让我吃甜食（笑） 。就像前天，虽然医生和身边人都不让我喝咖啡，但我还是悄悄喝了一点，结果也没什么。有时越不让我们吃什么就越想吃，越让吃什么反而越不想吃，像小孩子一样任性。

 

「欲界六天」

 

我们下面开始讲天界。前面已经讲完了人道和仙道，接下来进入天界部分。第八卷中只讲到六欲天，色界和无色界将在下一卷宣说。

 

◎ 标示生因

 

| 阿难，诸世间人，不求常住，未能舍诸妻妾恩爱。

 

“阿难，诸世间人不追求出世间常住真心，所以不能舍弃妻妾恩爱。”

 

世间凡夫不追求出世间的菩提大道与常住智慧，割舍不下与妻子、爱妾的恩爱生活，但他们尚能守持不邪淫戒。

 

◎ 欲分轻重

 

| 于邪淫中，心不流逸，澄莹生明。

 

“此人对于邪淫之事，心不外流纵逸，故澄澈莹洁、心地光明。”

 

这些人不违犯邪淫戒，能用善戒来守护自心，不与自己妻妾以外的人行淫欲之事；而且有比较深厚的善根， “澄莹生明”，经常住于澄明的境界当中，心地光明——如果没有一定的境界，也无法生于天界。

 

| 命终之后，邻于日月。如是一类，名四天王天。

 

“命终之后可生于天上，与日月为邻。这类天人称为四天王天。”

 

欲界第一天是四天王天。

 

此人命终之后，转生到临近日月的地方。须弥山的半山腰处是太阳和月亮环绕运转之所，那里居住着一类天人，名为“四天王天”。他们转生于此。

 

接下来，我们将从低到高，逐层描述天界。

 

| 于己妻房淫爱微薄，于净居时不得全味。

 

“此人对自己妻子的淫欲爱念微少淡薄，但在清净独居时尚不能完全断欲。”

 

第二层是忉利天，即三十三天。

 

这类人不纳妾室，仅与妻子生活 1653 ，虽然没有彻底断除淫欲，但爱执和情欲已非常淡薄，只是在自己独居时偶尔生起欲念，尚未获得纯粹的清净心。有注释中说 1654 ，“不得全味”是因为尚有微细的淫欲执著，所以不能得到上妙禅味。

 

这一层的天人比前一天更清净些。一般来说，天界众生的层次越往上，其持戒就越清净，心念也越澄明。

 

1653 《楞严经指掌疏》（清 ·通理述）：“妻房者。显无妾室。 ”

1654 《楞严经指掌疏》（清 ·通理述）：“不得全味者。谓净心不纯。间有念起。

禅思之味。不得全故。虽不得全。亦胜前人。 ”

 

| 命终之后，超日月明，居人间顶。如是一类，名忉利天。

 

“命终之后，超越日月之光明，居于人间之巅须弥山顶。这类天人名为‘忉利天’。”

 

命终之后，此天人的光明超越日月之光，所以上升到须弥山顶而居住。“人间顶”就是须弥山顶，因为人道众生一般生活在须弥山下。此类天人居住在须弥山顶，名为“三十三天”或“忉利天”，以帝释天为首。

 

根据《俱舍论》，欲界前两天依地而住，又称“地居天”。接下来的诸天都居于空中、不再居于地上，故称“空居天”。

 

| 逢欲暂交，去无思忆。于人间世，动少静多。

 

“有些人当欲境现前时暂时交合，过后便不再思念追忆。对于人世间的贪欲染着不深，多静少动。”

 

欲界第三层天是须焰摩天。

 

他们虽然还有男女之间的欲望，但事后不再思忆。对人世间的染著不深，所以说动少静多。

 

| 命终之后，于虚空中朗然安住，日月光明上照不及。是诸人等，自有光明。如是一类，名须焰摩天。

 

“命终之后，他们便安住在虚空中的光明之中——那是日月光明向上照射也无法到达之处。这些天人自身能发出光明，名为‘须焰摩天’。”

 

这类众生命终之后，便安住于虚空之中。因其善业的果报，身心“朗然安住”，不会下坠。此处超越日月光明所及，位于须弥山之上。这些天人自身能发出光明，故称“须焰摩天”。

 

在这一天中没有直接的男女交合，仅仅靠牵手就能得到满足。

 

| 一切时静，有应触来未能违戾。

 

“有些人在一切时中都能保持清静，但相应的诱惑来临时，仍无法抗拒。”

 

第四层叫做“兜率天”。

 

有的人在一切时都行为清净，但若遇到相应的诱惑来逼迫时，他还不能完全抗拒，而会顺从 1655。

 

1655 《楞严经指掌疏》（清 ·通理述）：“上科逢欲暂交。此则逢欲亦无交心。故云一切时静。谓不来不就也。有应触来者。谓设有相应之触。来相逼迫。未能违戾者。谓不能拒绝不行。以犹觉有味故。 ”

 

| 命终之后，上升精微，不接下界诸人天境。

 

“此人命终之后，上升到最精细微妙的处所，不接下界的人天诸境 1656 。”

 

1656 《楞严经指掌疏》（清 ·通理述）：“言夜摩虽属空居。犹与下界人天境接。

是净而未精。今既不接。正见其净而精故。 ”

 

他们命终以后依靠善业的力量， “上升精微”， “精微”指兜率天 1657 ，其中的内院有弥勒菩萨等圣者住持。此界天人清净精微，故不与下面的人、天相接。

 

1657 《楞严经指掌疏》（清 ·通理述）：“精微即指兜率。以兜率有内院。有外院。

外院则精。以对下杂染为名。内院则微。 ”

 

| 乃至劫坏，三灾不及。如是一类，名兜率陀天。

 

“直到坏劫世界毁灭时，三灾也波及不到他们。这类天人名为‘兜率陀天’。”

 

即使遭遇水、风、火三大灾难，也不会毁坏此天。为什么呢？有注释中说 1658 ，三灾通常会毁坏三禅天以下所有世界。兜率内院虽然属于欲界，但这里是菩萨的居所，依靠菩萨的加持力，故能免于三灾。

 

1658 《大佛顶首楞严经讲义》（圆瑛法师著）：“且内院，尚非外院所能知处，故不接下界，诸人天境，故精；乃至劫坏三禅，而菩萨住处，水、火、风，三灾之所不及，故微。 ”

 

这里的天人名为“兜率陀天”，历史上有许多大德转生于兜率天内院。

 

| 我无欲心，应汝行事。于横陈时，味如嚼蜡。

 

“有人无有淫欲之心，但为顺其眷属而行欲事。行房时索然无味，味如嚼蜡。”

 

第五层天叫做化乐天。

 

有些人没有淫欲之心，与其眷属行欲事时味如嚼蜡，没有任何快感。有些老夫妻也是如此，互相之间只是伴侣、家人而已。这里的天人在欲事上也没有真正的接触，只需要发笑就可以得到满足。

 

| 命终之后，生越化地。如是一类，名乐变化天。

 

“命终之后，生而便升化乐地故，乐其自由变化之五欲境。这一类天人名为‘乐变化天’。”

 

此人命终以后，转生到特殊的化乐之地，所有资具都可以自由幻化、自得其乐。这类天人叫做“乐变化天”或“化乐天”。

 

| 无世间心，同世行事。于行事交，了然超越。

 

“此人对世间事情及世俗男女之情没有任何贪著之心，与世间人虽仍有夫妇之事，但是在行事时完全没有欲望，了然超脱。”

 

欲界最后一天，他化自在天。

 

有些人没有世俗男女的粗大贪欲，超然洒脱。转为天人后，他们的境界是欲界最高的。

 

| 命终之后，遍能出超化无化境。如是一类，名他化自在天。

 

“此人命终之后，能超越前面‘有化’与‘无化’的五天。这类天人名为‘他化自在天’。”

 

此人命终以后，超出前面诸天的境界。“化无化境”，指能变化的第五天和不能变化的前四天 1659。此类天人能自在享用他人化现的资具，名为“他化自在天”。

 

1659 《楞严经指掌疏》（清 ·通理述）：“言徧能者。以前五天。四天无化。后一有化。此徧超故。 ”

 

至此，欲界六天已经宣讲完毕。

 

◎ 判属欲界

 

| 阿难，如是六天，形虽出动，心迹尚交，自此已还，名为欲界。

 

“阿难，以上这六欲天人，身体虽然已没有交合的动相，但心念上仍有淫念尚未清净。自此六欲天以下，乃至阿鼻地狱，统名为‘欲界’。”

 

佛陀告诉阿难，上面所讲到的六种天人，虽然他们的行为已经超越了人间的欲爱，但是其贪执的心念还没有完全断除， 自此以下直到阿鼻地狱之间，名为欲界。总的来说，他化自在天以下直到金刚地狱以上所有众生的贪欲习气都很重，非常可怜。

 

至此， 《楞严经》前八卷已经讲闻圆满，共 95节课。

 

让我们一同祈祷护法神的加持、护佑，愿我们明年还能顺利地宣讲。如果明年因缘不具足，那就等后年；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将此法讲闻圆满，善始善终。虽然不是每个人都能到现场听闻，但希望道友们都发愿： “只要没有寿障，我一定要圆满听闻后续的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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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来源：智慧海

《楞严经》第94课

2023 年 12 月 21 日

 

前文讲到，堕入地狱并非无缘无故，是由于十种业习和六识所造而成熟于六根，总的来说都是因众生的迷惑妄念造成的。

 

「地狱六报（续）」

 

今天继续讲地狱的果报，然后依次讲饿鬼、旁生和人道众生。

 

◎ 苦报轻重

 

| 若诸众生恶业同造，入阿鼻狱，受无量苦，经无量劫。

 

“如果这些众生的六根同时造作地狱十因，就会堕入阿鼻狱，感受无量痛苦，经无量劫也不能出离。”

 

“同造”是最严重的情况，即前面所讲的十六种因缘全部具足，烦恼习气无不具备的情况下，身、语、意不是次第，而是同时造业，且每一种恶业都非常严重。这样的众生将堕入阿鼻地狱，感受无量无边的痛苦，时间是“经无量劫”，在阿鼻地狱中求出无期、不得解脱，非常可怜。

 

听到这些地狱的痛苦时，我们应该反省自己的行为，尽量改正。堕地狱的因不仅是造五无间罪，也包括我们相续中严重的贪欲、嗔恨、邪见、傲慢等。这些烦恼如果在心中经常生起，是非常可怕的。作为一个修行人，如果未能调伏好自心，这些烦恼就是我们堕入地狱之因。

 

| 六根各造，及彼所作，兼境兼根，是人则入八无间狱。

 

“如果六根各自造业，虽不同时，但除当根各造外，还兼具其余的境和根，此人将堕入八无间地狱。”

 

前文说同时具足十因和六报而造业，众生就会堕入阿鼻地狱，这里我们将次第宣说罪业变轻的情况及果报。

 

六根在各自造业的过程中，有些业较轻，有些业较重；有些先造，有些后造；有的兼具其他根，有的根则是各造各的。所造的行为虽然不同，但根和境都需要具足。根据《指掌疏》，六识造业有自起和交作两种 1621，自起指一根造业，比如见色时只依色起业；

 

1621 《楞严经指掌疏》（清 ·通理述）： “六识造业有二。一自起。二交作。自起者。但是一根造业。如见色惟依色起业。闻声唯依声起业等。今云六根各造是也。交作者。如因见色而起闻声之业。是见业与闻业交。因闻声而起见色之业。是闻业与见业交等。今云及彼所作兼境兼根是也。言兼境兼根者。谓除当根各造外。复兼余境及余根故。”

 

交作指一主要根与其他根共同作用，比如因见色而起闻声之业，就是见业与闻业交。

 

这种完整或部分具足支分的情况，也可以犯戒四支为例来理解。就杀生而言，如果认定对境无误（对境），具有杀心（意乐） ，采取行动（加行） ，对方断命（究竟），就意味着“犯戒四支”1622 全部具足，由此构成杀业；否则，如果只有加行和意乐而不具对境或对境有误，就不是究竟的破戒。

 

“兼境兼根”地造业之后，“是人则入八无间狱”，众生入于八无间地狱。本来地狱众生不可以用“人”来称呼，但这里指的是用人的身份来造业，之后入于八无间狱。本来无间地狱是八热地狱中的最后一个，但温陵戒环认为此处的“八无间狱”指八个热地狱 1623。

 

1622 《大圆满前行引导文》（华智仁波切著，索达吉堪布译）： “造杀业的人，如果具足了罪业的四种分支，就必然会圆满感受杀生的报应。那么什么是四种分支呢？我们举个例子来说明，比如一个猎人猎杀野兽，首先他亲眼见到一个獐子或鹿子等等野兽时，认准了这是某某野兽，这就是明确所杀的对象是众生，也就是第一分支。然后对这个野兽，生起想杀的动机，这是生起欲杀之意乐，也就是第二分支。之后，猎人用火箭、槍等击中它的要害，这称为加行采取行动，也就是第三分支。紧接着断绝那个野兽的命根，使它身心的聚合瓦解，这叫做究竟绝断命根，也就是第四分支。”

1623 《楞严经要解》（宋 ·戒环解）：“入八无间。即八热狱也。 ”

 

对比下文中提到的十八地狱，此无间地狱是地狱里刑罚最重的。地狱又分有间和无间，通理大师引《经律异相》说 1624 ，在阿鼻地狱外还有十八个小地狱，称为有间地狱。

 

1624 《楞严经指掌疏》（清 ·通理述）：“经律异相云。阿鼻大地狱外。复有十八小狱。然既云小狱。应是有间者也。 ”

 

| 身口意三，作杀盗淫，是人则入十八地狱。

 

“如果身、口、意造作杀生、偷盗、行淫的恶业，此人就会堕入十八地狱。”

 

这里的罪业对比上一种而言较轻。如果身、口、意造杀、盗、淫三种恶业——这里没有提及妄语，那此人将堕入有间的十八地狱。

 

按照《大圆满前行》和《大圆满心性休息》，十八地狱包括八热地狱、八寒地狱、孤独地狱和近边地狱。华智仁波切还讲 1625 ，有人把著名的噶玛巴黑帽和红帽算在十八大地狱当中——并非是对嘎玛巴不敬，而是因为想不起近边地狱和孤独地狱的名字。如果对经论法义不精通，讲法时确实会闹出一些笑话。

 

1625 《大圆满前行引导文》（华智仁波切著，索达吉堪布译）：“以上八热地狱、八寒地狱共有十六个，再加上近边地狱和孤独地狱，合计起来有十八个，这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十八层地狱。我们应当深入细致地了解这些地狱的数目、寿量、所受的痛苦以及转生到此的原因等等道理，进而对生在地狱中的有情生起悲心，并且千方百计竭尽全力使自他一切众生从此之后不堕地狱。否则，仅仅是浮皮潦草地听一听佛法，便置之不理，而没有脚踏实地加以修行，只会变成傲气十足的佛教油子之因，而成为圣者呵责、智者羞辱的对象。从前，一位仪表庄严、趾高气扬的比丘前来拜见上师扬仁波切。仁波切问他：

‘这位比丘，你对佛法认识得如何？ ’那位比丘自吹自擂地回答：‘我对佛法，广闻博学。’上师又问：‘那么，十八地狱是指哪些呢？ ’这时，比丘支支吾吾地答道：‘八热地狱、八寒地狱共有十六个，嗯……再加上噶玛巴黑帽、红帽两个，总共有十八个。’其实，这位比丘并不是因为不恭敬噶玛巴才将他们列入地狱的数目中，而是因为忘记了孤独地狱和近边地狱的名称，由于当时噶玛巴黑红帽二位尊者大名鼎鼎，所以就随随便便地算在了地狱的数目里。如果到了这种地步，姑且不谈求法修行，甚至连字面词句上还是懵懵懂懂，这实在是令人感到惭愧之处。”

 

| 三业不兼，中间或为一杀一盗，是人则入三十六地狱。

 

“如果没有完整具足身、语、意三业，只犯了杀、盗、淫中的两种——比如杀生和偷盗，此人就会堕入三十六种地狱。”

 

“三业”即杀、盗、淫； “不兼”即不全，只具备其中一或两种； “中间或为一杀一盗”，比如同时具足杀和盗、盗和淫或杀和淫。如果这样具二缺一，此众生将堕入三十六地狱。

 

不同经论对地狱的解释不同， 《大圆满前行》中提到 1626 ，无间地狱周围有煻煨坑、铁柱山等近边地狱，没有提到三十六地狱。通理大师认为 1627，这里的三十六地狱指前面的十八地狱加上它们的随地狱，都属于有间地狱。

 

1626 《大圆满前行引导文》（华智仁波切著，索达吉堪布译）：“无间地狱的四方，各有煻煨坑、尸粪泥、利刃原及剑叶林四个地狱。东方有四个，南方四个，西方四个，北方四个，共十六个。东南有一座铁柱山，同样西南、西北、东北各有一座铁柱山。 ”

1627 《楞严经指掌疏》（清 ·通理述）：“上云十八。此云三十六者。应是上之随狱。葢一狱随二。亦是有间可知。 ”

 

| 见见一根，单犯一业，是人则入一百八地狱。

 

“如果只有一根仅造一种恶业，则此人会堕入一百零八种地狱。”

 

“见见一根”，妄见见于妄境时，三根中只有一根起作用。

 

“单犯一业”，比如以眼睛一根，在杀盗淫中犯一种业，则此人堕入一百零八地狱中。

 

如果严格按“一根犯一业”的标准来看，这样的业在现实中往往难以完成。比如杀生时虽然主要靠手（身根）去亲自杀，但也需要眼根和意根参与其中。此处可以理解为：造业时以某一根为主，其他根为辅。就十不善业中的杀生而言，虽然身根是主要造作者，但舌根和意根也参与其中；又如邪淫主要依靠身根造作，但其他根也参与其中。

 

| 由是众生，别作别造，于世界中入同分地，

 

“由此可见，众生依各自不同的业因造作种种恶业，在其所处的世界中，堕入相应的同分地狱，感受与自业相应的果报。”

 

“别作别造”，众生各自造作不同业行。“作业”与“积业”其实是有差别的，如有的业虽已作出，却未积累为业， 《俱舍论》说这是“作已不积业”，如走路时无意踩死小虫，虽然造了杀生之业，但由于无杀心，所以不会积累严重的罪业。

 

“于世界中入同分地”，这些众生因为各自造作不同的业，便会入于与其业力相应的“同分地”。虽然众生是各自造业，但所造之业有同分，所以来世也会待在同一个地方受苦。

 

根据造业的轻重程度，最重者堕入阿鼻地狱，重者堕入八无间狱，然后依次入于十八地狱、三十六地狱、一百零八地狱。其中一百零八地狱的罪业相对较轻。《地藏经》中讲到许多地狱，尤其对热地狱描述得十分详尽。众生在这些地狱中感受无量痛苦。

 

| 妄想发生，非本来有。

 

“这些地狱皆由众生的妄想业力所生，并非本来就存在。”

 

这些地狱是依靠众生的妄想而产生，不是本来就有的。如果有人问： “堕入地狱的因是什么？ ”我们可以用《楞严经》的这句经文来回答： “妄想发生，非本来有。”

 

其实不止地狱，众生经历的所有苦难都是“妄想发生，非本来有”。

 

「饿鬼道」

 

以上阐述堕入地狱的情况，接下来讲饿鬼道。

 

◎ 承上启下

 

| 复次阿难，是诸众生，非破律仪，犯菩萨戒，毁佛涅槃，诸余杂业，历劫烧然，后还罪毕，受诸鬼形。

 

“再者，阿难，这些众生因为诋毁、破坏别解脱戒，违犯菩萨戒，毁谤佛陀甚深大乘法教，以及其他种种恶业，堕在地狱经过多劫的猛火焚烧，直到地狱之业消尽后，转生为鬼道众生。”

 

“非破律仪”，“非”即诽谤； “破律仪”即破坏戒律，主要指破别解脱戒中的四根本戒等； “犯菩萨戒”指违犯菩萨戒，如犯下自赞毁他等菩萨四根本戒或者二十条根本戒等； “毁佛涅槃”指诽谤宣示涅槃的大乘佛法，如声称涅槃为断灭或不合理，又如断善根者“一阐提”，以邪见诋毁佛的涅槃境界。

 

“诸余杂业，历劫烧然”，此外还有种种杂业，令众生堕入地狱之中，长劫感受焚身之苦。

 

“后还罪毕，受诸鬼形”，地狱罪业全部偿还完毕以后，众生将重新受生，转生到饿鬼界中。这类公案在佛经中很常见，如莲花藏比丘为了名闻利养而用佛法欺骗了很多人，后来堕入阿鼻地狱感受痛苦，又在饿鬼道受无量苦 1628。

 

大家学了《百业经》《贤愚经》以后就应该明白：作为佛教徒，如果借着佛法的名义去骗人，那真是太可怕了。现在有些佛教徒，或因无知，或存故意，或迫于困境而利用佛法来欺骗他人、敛取财物，这些行为的果报非常严重。这些人必将堕入地狱，待地狱业报消尽，还要感受饿鬼的痛苦，在长劫中难以解脱。

 

1628 《佛说师子月佛本生经》（失译）：“乃往过去，此阎浮提有佛出世，名曰宝慧如来、应供、正遍知，十号具足，出现于世。三种示现般涅槃后，于像法中有一比丘，名莲华藏，多与国王、长者、居士而为亲友。邪命谄曲不持戒行，身坏命终，以诳惑故，犹如壮士屈申臂顷，落于阿鼻大地狱中；如莲华敷，其身遍满十八鬲中。雨热铁丸从顶而入，百千猛火及热铁轮从空而下，无量无边，阿鼻地狱寿命一劫，劫尽更生。如是经历诸大地狱，满八万四千劫，从地狱出堕饿鬼中，吞饮融铜，啖热铁丸。经八万四千岁从饿鬼出，五百身中恒为牛身。又五百身生骆驼中，又五百身生于猪中，又五百身生于狗中，又五百身生猕猴中。缘前供养持戒比丘，结誓要重，今复遇我，沐浴清化得生天上。 ”

 

◎ 详列十类

 

饿鬼道也分为十类，这部分内容也可以结合前面的十种习气进行宣说。

 

前文说到，阿鼻地狱、八无间狱、十八地狱、三十六地狱乃至一百零八地狱的因就是众生的烦恼妄想，这一点大家务必要清楚。如果有人问：“我为什么来到人间？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其实，众生并不是带着某个目的，也不是因为太清净了，而是因为种种恶业、习气和分别妄念，不由自主地投生至此。有因就会有果，这是业力使然。

 

人们平日所说的“有鬼”“闹鬼了”，多指一般意义上的“饿鬼”，即感受极端饥渴之苦的众生；而本经所说的饿鬼比较特殊，主要指空游饿鬼，此外还有些是接近旁生的众生 1629。

 

1629 《楞严经指掌疏》（清 ·通理述）：“问。此之鬼趣。既与前之狱趣。后之畜趣等并论。应取饿鬼全分。何得偏取从狱出者。答。佛意为显十习业重。地狱不足以偿。余报为鬼。鬼复不足以偿。余报为畜。畜复不足以偿。转生为人。犹有余苦。故鬼趣偏取从狱出者。畜趣偏取从鬼出者。人趣偏取从畜出者。盖急欲令人革十习因。离恶趣苦。而全分例此可知。 ”

 

| 若于本因，贪物为罪，是人罪毕，遇物成形，名为怪鬼。

 

“如果前世因贪求财物而造罪，此人的地狱罪报受尽后，遇到物品便依附其上，称为‘怪鬼’。”

 

第一种：怪鬼。

 

有些众生堕地狱的主要原因是贪习，因为贪著财物而造罪业，所以在地狱中长时受苦。等地狱的罪报消尽后，众生便会“遇物成形”，一遇到瓶子、柱子、金银器皿等物体，便附在其上成为饿鬼，又被称为“怪鬼”。这类饿鬼道众生因为特别贪执某些物品，便会附在其上，如孤独地狱众生一样，把物品当作自己。

 

民间信仰中类似的说法并非全无道理。一些人刚拿到一件陈年旧物时，心里便产生一种“不干净”“不对劲”的感觉，然后就开始生怪病、处处不顺，打卦说“此障碍与收到的旧物有关”，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件旧物里附着了怪鬼。

 

| 贪色为罪，是人罪毕，遇风成形，名为魃鬼。

 

“如果前世因贪恋美色而造罪，此人地狱罪报受尽后，遇到风便附在其上，称为‘魃鬼’。”

 

第二种：魃鬼，这是淫习深重的果报。

 

如果众生因为贪恋美色而造业，长时间在地狱中感受痛苦，地狱的罪业清净后便来到饿鬼界，因遇到风而形成身如黑风或灰风的魃鬼。

 

有注释引《神异经》说 1630 ，这种鬼高约两三尺（半米到一米左右），身形瘦长。世间出现的旱灾往往与魃鬼有关，它们出现时会导致大旱，所在之处庄稼旱死、草木枯萎。这种以风的形象伤害众生的饿鬼，叫做魃鬼。

 

1630 《大佛顶首楞严经讲义》（圆瑛法师著）：“《神异经》云：魃鬼长二三尺，其行如风，所现之处必大旱。盖以酷淫，则致阴阳不合，妖风能令云雨不成也。 ”

 

| 贪惑为罪，是人罪毕，遇畜成形，名为魅鬼。

 

“如果前世因贪心而诳惑他人，以此造罪，此人地狱罪报受尽后，遇到畜生便依附其上，称为‘魅鬼’。”

 

第三种：魅鬼，这是诳习深重的果报。

 

众生因贪惑造罪，在地狱中长时间感受痛苦，地狱的苦报受尽之后转生饿鬼界，遇到狐狸、老鼠、黄鼠狼等畜生，便附在它们身上为害众生。东北及南方等地常有一些“大仙儿”——实际上动物未必会害人，但当魅鬼依附其上时，就会开始为害众生。

 

《楞严经》不仅宣说因果律，而且阐述了“众生学”，其中详尽揭示了六道众生的形成、感受和由来等内容。有些唯物论者从来不相信鬼神、地狱的存在，但仅仅是“不相信”，有时不一定对自己有利。只要心中存在着经中所说的恶习，众生将来就有可能堕入地狱，待地狱果报清净以后，如果还有其他业报尚未偿还，就会继续变成可怜的饿鬼，在世间游荡。

 

虽然以凡夫的眼睛看不到饿鬼，但并不能证明这些众生不存在。就像电波、磁场等，虽然看不见但却真实存在。人在生病时常做噩梦，修行好的阶段常做善梦，这些不可思议的现象也难以用常理来解释。我们一定要广闻博学，才能明白这些道理。

 

明白本经所说的道理，不仅有助于理解佛法，更能深化我们对整个世界的认识。从现代科学的视角来讲，这段经文中涉及生物学乃至宗教学等领域。国外有些大学设有神学院、宗教学专业，专门研究其他学科中未涉及的神秘现象，值得我们关注。

 

《楞严经》中详细、清晰地阐释了鬼神等众生的来源，这些内容在其他经典中难得一见。我个人讲经说法这么多年，但在此次学习中却感到收获颇丰。这些教法又珍贵又有意义，值得我们用心记忆、反复思维。

 

| 贪恨为罪，是人罪毕，遇虫成形，名蛊毒鬼。

 

“如果前世因贪心而嗔恨他人，以此造罪，此人地狱罪报受尽后，遇到毒虫便依附其上，称为‘蛊毒鬼’。”

 

第四种：蛊毒鬼。

 

这类人因嗔习所造的罪业在地狱中感受痛苦，在地狱受报以后，遇到毒虫、毒蛇、毒蜘蛛等有毒的旁生，便依附其上成为蛊毒鬼。

 

有注释提到 1631 ，两广地区的少数民族有制作蛊毒的传统，如将蜈蚣等毒虫磨成粉末泡水给别人喝，或抛撒在别人身上，再配合咒语和仪轨来害人。这与藏地某些诅咒术类似，通过特定的降伏仪轨，往往十分灵验。

 

蛊毒种类繁多，如“情蛊”可使服用者不由自主地爱上施术者。民间传说也并非全无依据，按本经所说，这是蛊毒鬼作祟的表现。在泰国等东南亚地区，类似的现象也比较常见。

 

1631 《大佛顶首楞严经讲义》（圆瑛法师著）：“《灌顶》云：两广习妖术，令人成蛊胀者，即此鬼也。 ”

 

| 贪忆为罪，是人罪毕，遇衰成形，名为疠鬼。

 

“如果前世因贪忆宿怨而造罪，此人地狱罪报受尽后，遇到衰败之气后依附其上，被称为‘疠鬼’。”

 

第五种：疠鬼。

 

如果众生怨习深重，心怀怨恨、耽执旧仇而造业，就会先堕地狱受苦，受报结束后遇到衰败、病秽之气，便依附其上成为疠鬼。世间的瘟疫、流感等病症看似是通过空气传播，其后也有此类疠鬼在作祟。

 

| 贪傲为罪，是人罪毕，遇气成形，名为饿鬼。

 

“如果前世因傲慢自负而造罪，此人地狱罪报受尽后，遇到地气而依附其上，称为‘饿鬼’。”

 

第六种：饿鬼，属于傲慢习气深重的一类众生，在饿鬼中比较特殊。不同注释的说法略有差异，有的强调骄慢与吝啬之间的关联 1632 ，认为傲慢常伴随着悭吝，从而感召此类饥渴无食的果报。

 

1632 《大佛顶首楞严经正脉疏》（明 ·交光真鉴述）：“故知慢重转致于吝。吝以感饥。即其因也。 良以慢之随惑即是于骄。儒典谓骄吝互相资生。今观骄慢者于己财法无不悭吝。盖护己所长。欲以骄人之短故也。 ”

 

众生因为傲慢习气造业而堕入地狱感受痛苦，受报结束以后，遇到火轮与水轮间的热气而依附其上，就形成了饿鬼之身。它们常常感受饥渴，就像经历饥荒的非洲人一样。

 

| 贪罔为罪，是人罪毕，遇幽为形，名为魇鬼。

 

“如果前世因贪心而暗地诬陷、冤枉他人，因此造罪，此人地狱罪报受尽后，遇到幽暗之气而依附其上，称为‘魇鬼’。”

 

第七种：魇鬼。

 

如果众生因枉习造业而堕入地狱中感受痛苦，从地狱解脱以后遇到幽暗之气，便依附其上形成自己的身体，这叫做魇鬼。

 

魇鬼常在幽暗中出现，使人做噩梦或遭遇“鬼压床”。就像消防人员的主要工作是灭火，但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工作，同样，这类饿鬼还有其他许多危害众生的手段，比如传播疾疫、制造恐惧、令人心神不宁等。

 

| 贪明为罪，是人罪毕，遇精为形，名魍魉鬼。

 

“如果前世因贪求见习、妄作聪明而造罪，此人地狱罪报受尽后，遇到精华之气，便会依附于此，称为‘魍魉鬼’。”

 

第八种：魍魉鬼。

 

众生由于贪执见习而妄作聪明，造作罪业后堕入地狱感受痛苦，地狱报完以后，将遇到的日月或山川、树林的精华之气执为自己的身体，就成为魍魉鬼。

 

有注释中说 1633，魍魉鬼的身形像小孩一样，擅于模仿别人，专门欺骗和迷惑别人。

 

1633 《大佛顶首楞严经讲义》（圆瑛法师著）：“抱朴子曰：魍魉山精，形如小儿，独足善犯人，又好学人声，迷惑于人也。 ”

 

| 贪成为罪，是人罪毕，遇明为形，名役使鬼。

 

“如果前世因贪求掌控他人而造罪，此人地狱罪报受尽后，遇到咒术便依附其上，称为‘役使鬼’。”

 

第九种：役使鬼。

 

此人因为诈习造罪而堕入地狱，从中解脱之后来到饿鬼界，遇到符咒便依附其上，称作役使鬼。“明”指咒符之类 1634 ，有人念修世间鬼神的咒术，十分灵验，可能就与此鬼有关。

 

1634 《楞严经指掌疏》（清 ·通理述）：“明谓呪符类也。附以成形。听役使以作祸福。故即名役使鬼。 ”

 

咒语所起的作用，关键在于持咒者的发心。如果修行人以善心持诵明咒，饿鬼也能向善；反之，如果修行人以嗔恨心或伤害他人的心态持咒，就会使役使鬼作祟害人。

 

在我们这个世界中，既有许多护持善法的白法天神，也存在众多行恶法的黑法鬼神。就像人类社会中既有许多善良之人，也不乏作恶之徒，我们不能武断地认为世上全是恶人或善人。

 

即便在最黑暗的时代，世间依然存在着善人。无论是史籍记载还是在现实生活中，既存在至善之人，也不乏极恶之徒。时代造就人，在动荡混乱的年代，社会中往往充斥着恶劣之人；而在繁荣昌盛的时期，人们的言行也更趋向良善——现实中确实存在着这种差异。

 

| 贪党为罪，是人罪毕，遇人为形，名传送鬼。

 

“如果前世因贪求结党营私而造罪，此人地狱罪报受尽后，遇到人便依附其上，称为‘传送鬼’。”

 

第十种：传送鬼，主要源于争讼的习气。

 

这类众生以讼习造业而堕地狱，罪业受尽以后，遇到人便附在人的身上成为附体，如某些“预言家”。

 

有的预言家确实能预知未来，但他们的智慧未必源于证悟。如今在巴西、美国、印度等地都出现了几位预言家，有的或许能准确预言某些事件，但并不代表他们已都获得了出世间的慧眼，真正地开悟或成就了，而很有可能是得到传送鬼的加持。由于他们的预言极其准确，人们便将其当作大师而大加赞叹，但在鬼神的操控下准确预言，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这类鬼道众生叫做“传送鬼”。

 

◎ 推本显妄

 

以下是结语。

 

| 阿难，是人皆以纯情坠落，业火烧乾，上出为鬼。

 

“阿难，这些众生都是因‘纯情’而堕落，被地狱火烧尽罪业后，离开地狱上升成为鬼道众生。”

 

佛陀告诉阿难：这些众生是因为“纯情”而堕落，其相续中十分都是情染，没有一分清净想，故堕阿鼻地狱，被业火焚烧。待业尽之后就逐渐上生，转生为饿鬼。饿鬼道众生一般是“七分情、三分想”。

 

| 此等皆是自妄想业之所招引。若悟菩提，则妙圆明，本无所有。

 

“这些都是由于自心的颠倒妄想和业力所招致的。若能觉悟菩提真性，便知在妙圆光明的自性中，一切地狱饿鬼之相本不存在。”

 

所有这些鬼道的境现，都是由众生自己的妄想和业力招引的。如果证悟了菩提的本性，彻见圆满澄澈的妙明真心，我们就能明了，所谓饿鬼界原本虚妄不实。

 

总之，地狱是由妄想所生，依十种习气和六识造作而生；同样，饿鬼道亦不离十习和六报的作用。各道的显现都是由因缘和合而生，在真如自性中本不存在。

 

「畜生道」

 

接下来我们将讲旁生道，旁生也是由众生妄想而来的。

 

◎ 承上启下

 

| 复次阿难，鬼业既尽，则情与想，二俱成空。

 

“再者，阿难，当鬼道的业报受尽之后，鬼趣的情与想全部清空。”

 

到了饿鬼界，地狱的“情”和“想”都没有了；到了旁生道，饿鬼和地狱的“情”和“想”也荡然无存。

 

| 方于世间，与元负人，怨对相值，身为畜生酬其宿债。

 

“这时，他们会在世间遇到往昔有所亏欠的冤家债主，转生为畜生，以此身来酬偿宿债。”

 

“怨对相值”，前世欠别人命债、钱财等各种债还没有还完，如今冤家对头既已相见，必然难逃业债 1635。“身为畜生，酬其宿债”，必将以畜生的身份偿还宿债。一般而言，旁生——尤其是被人畜养的畜生，大多是来还债的。

 

1635 《楞严经指掌疏》（清 ·通理述）：“所谓或欠彼财物。或欠彼形命是也。向以堕狱堕鬼。彼虽衔冤欲报。无能为对。今既生于世间。债系难逃。故曰冤对相值。 ”

 

◎ 详列十类

 

旁生道众生也分十类逐一宣说。

 

| 物怪之鬼，物销报尽，生于世间，多为枭类。

 

“依附于物的怪鬼，当所依附之物消亡、业报受尽后，就会投生世间，多成为枭鸟之类。”

 

第一类：枭类。

 

饿鬼中的第一种叫做怪鬼，以贪心习气为主。怪鬼在饿鬼界业报消尽后，大多转生为世间的枭类，又称“土枭”，也就是前文提到过的不孝之鸟，附块成形，长大以后反食父母。

 

地狱里的众生业报受尽后成为饿鬼，饿鬼道众生业报受尽后变成旁生，虽然业道已经向上升进，但众生的习气仍在。这类众生堕饿鬼道时因为贪物，转生为旁生道的枭类，也与其贪欲习气有关。

 

| 风魃之鬼，风销报尽，生于世间，多为咎徵一切异类。

 

“依附于风的魃鬼，当所附之风已经消尽而且业报也已受尽，就会投生到世间，大多成为预示灾祸的异类众生。”

 

第二类：咎征。

 

由于淫习转生、依附于风的魃鬼，在饿鬼道业报消尽以后，生于世间动物界中，大多数转生为“咎征”——“咎”指凶恶，“征”为征兆。

 

在重大灾异出现之前，往往有一些动物出现异常的表现。如乌鸦、青蛙等，常能提前感知到灾难。最近甘肃发生 6.2 级地震 1636 ，地震前一天，有大量的乌鸦密布天空。老一辈人视此为凶兆，而年轻人却只觉得新奇。此类预示灾祸的现象，即称“咎征”。

 

1636 央广网消息：2023 年 12 月 18 日 23 时 59 分，甘肃省临夏州积石山县发生 6.2级地震，造成重大人员伤亡， 目前救援正在紧张进行中。在地震发生前后，积石山县当地居民发现大量乌鸦聚集在城区低空。

 

不止乌鸦，还有许多动物都对地震、海啸、火灾、水灾等自然灾害有着特殊的感知能力，蚂蚁亦在其列。

 

| 畜魅之鬼，畜死报尽，生于世间，多为狐类。

 

“依附于畜生的魅鬼，当所依附的畜生死亡而业报尽时，就会投生到世间，多成为狐类众生。”

 

第三类：狐类。

 

因诳习而附在畜生身上的魅鬼，业报消尽后生于世间，转生为狐类。狐狸也有各种各样的，都属于这类众生。

 

| 虫蛊之鬼，蛊灭报尽，生于世间，多为毒类。

 

“依附于毒虫的蛊鬼，当所依附的毒虫消亡而且业报已尽，就会投生到世间，大多成为毒蛇、蝎子等有毒的动物。”

 

第四类：毒类。

 

蛊鬼依附于毒虫类，当它的业力报完以后转生到世间，大多成为“毒类”，即蝎子、蜈蚣、毒蛇等有毒的众生。

 

| 衰疠之鬼，衰穷报尽，生于世间，多为蛔类。

 

“依附于衰败之气的疠鬼，当所依附的衰气散尽、业报已尽后，就会投生到世间，大多成为蛔类。”

 

第五类：蛔类。

 

因为贪著旧怨而依附于衰败之气的疠鬼，经常传播各种传染病。当它所依附的衰气散尽之后，便生于世间，成为蛔虫之类的众生。

 

蛔虫多寄生在宿主的肠道或胃里，种类繁多、身形各异，有的甚至长达半米。如果人体内有蛔虫，不论吃多少有营养的食物，仍会日渐消瘦。此类蛔虫前世多是饿鬼，饿鬼之前多为地狱众生，因为深重恶习未断，转生后仍然依靠盗取宿主体内的精华而存活。

 

| 受气之鬼，气销报尽，生于世间，多为食类。

 

“依附于邪气的饿鬼，当所依附之气消散殆尽、业报已尽后，就会投生到世间，大多成为可食用的动物。”

 

第六类：食类，由前文所述傲慢习气深重的饿鬼转生而成。

 

“受气之鬼”指的是饿鬼，当饿鬼的业力消完以后生于世间，大多成为“食类”，也就是被人类食用的牛、羊、猪、鱼、虾、蛇等动物——正如某些观念所认为的那样，动物理应成为人的食物。

 

一个动物可能同时具有多种业报，因为前世造杂业，既是可被食用的众生 1637 ，也是具损害性的众生 1638。

 

1637 《大佛顶首楞严经讲义》（圆瑛法师著）：“食类者：世人不知，凡属有命，尽是贪生，以猪、羊、鸡、鸭、鱼、鳖之类，视为可食。由是傲慢，尊己陵他，恣意食啖，今亦以身肉，供人之食。斯则以报酬报，无怪其然也。 ”

1638 《楞严经指掌疏》（清 ·通理述）：“远习贪傲。近习饿鬼。故多为食类。如虎豹豺狼等。 自恃形势。常欲食他。即贪傲余习。求食不得。呌呼驰走。即饿鬼余习也。 ”

 

| 绵幽之鬼，幽销报尽，生于世间，多为服类。

 

“依附于幽暗的魇鬼，当所依附的幽暗消散、业报已尽后，就会投生到世间，大多成为服类。”

 

接下来是第七类：服类。

 

“绵幽之鬼”指前文所讲的睡梦中出现的魇鬼，傲慢习气很深重。当它所依附的幽暗之气消尽以后，便生于世间中，大多数成为“服类”1639 或以皮毛供人衣服，或为人乘服，如为人役使的牛、马、驴、骆驼及警犬等动物。

 

1639 《大佛顶首楞严经讲义》（圆瑛法师著）：“又服类其义有二：一、为蚕虫貂鼠等类，供人衣服。二、为驴马骆驼等类，供人乘服。由其贪枉为罪，遇幽为魇之余习；今为服类，酬偿先债也。 ”

 

| 和精之鬼，和销报尽，生于世间，多为应类。

 

“依附于精华之气的魍魉鬼，当所依附的精气消散、业报已尽后，就会投生到世间，大多成为应时知节的众生。”

 

第八类：应类。

 

“和精之鬼”指魍魉鬼。当它的业力消尽后生于世间中，大多数都成为“应类”。这类众生对时节的感知特别敏锐，如燕子、布谷鸟、大雁等都能感应时节变化，并随着季节而迁徙。

 

| 明灵之鬼，明灭报尽，生于世间，多为休徵一切诸类。

 

“依附于明咒的役使鬼，当咒力失效、业报已尽后，便会投生世间， 大多成为象征祥瑞的各种动物。”

 

第九类：休征。

 

役使鬼因贪求掌控他人的诈习所造的恶业消尽后，转生在世间当中成为“休征”1640 ，即象征祥瑞的动物，如传说中的凤凰以及现实中的喜鹊，让人感到美好，是一种吉祥的代表。

 

孔雀在佛法中常常象征着吉祥和美好，虽然它们以毒物为食，却能长出美丽的羽毛；还有一种“动听鸟”，它的鸣叫能够给人们带来吉祥；还有一种“德翁鸟”，也是吉祥的动物。

 

德巴堪布刚降生时，住处周围有很多德翁鸟鸣叫不息，母亲因此为他取名“德巴”，即“听闻德翁鸟的鸣唱”之义。我们一家人曾在德巴堪布的降生地居住过五六年，只是当时的我并不知情，直到出家后才得悉此事。如今那个地方修建了一尊小佛塔，只是路比较难走，需要骑摩托车才能到达。

 

1640 《楞严经指掌疏》（清 ·通理述）：“休征者。如嘉凤祥麟等。兆休明。征圣治。即贪成余习。诸类者。如灵禽巧兽等。识语言。随呼唤。即役鬼余习也。 ”

 

总之，人间的一些动物是吉祥的象征，它们识语言、随呼唤，是役使鬼余习的表现。

 

| 依人之鬼，人亡报尽，生于世间，多为循类。

 

“依附于人的传送鬼，当所依附的人死亡、业报已尽后，便会投生到世间，大多成为温顺的动物。”

 

最后一类是传送鬼转为旁生，称为“循类”。

 

“依人之鬼”指传送鬼，随着它所依附的人死去、业力消尽后，便生于世间，称为“循类”。“循”有随顺、驯化之意 1641，如马戏团的马、动物园的海豚以及家养的猫狗等，它们经过训练后性情温顺，能听从人的指令。

 

1641 《楞严经指掌疏》（清 ·通理述）：“循者依也。驯也。如猫狗等。依人饮食。

驯顺于人。余习酷似也。 ”

 

这十类旁生，不管是飞禽还是走兽，多是由于前世所造的恶业，导致它们先堕地狱，再转饿鬼感受痛苦，待业报消尽之后生于旁生界。当然，也有些是因为特定的业力直接转为旁生的。业力不可思议，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总之，此处所说的是苦报由重转轻的过程：众生从地狱上升到饿鬼，再转生到旁生道。

 

◎ 推本显妄

 

| 阿难，是等皆以业火乾枯，酬其宿债，傍为畜生。

 

“阿难，这些众生都是由于业报苦火烧尽，为了酬偿宿债而转生为畜生的。”

 

佛陀告诉阿难，这些众生在饿鬼道的业力已经被业火烧尽，但尚有余业未了，因而转生为旁生来偿还宿债，它们披毛戴角，当牛做马。

 

其实，大多数的旁生因为宿债未还，都带有相当的余业。人们常说：“我这辈子没有亏待过你，肯定是前世欠你的。”在人们朴素的道德观中，如果欠了债不还，下辈子就要以各种方式来还。

 

| 此等亦皆自虚妄业之所招引。若悟菩提，则此妄缘，本无所有。

 

“这些也都是他们自己的虚幻妄想业力所招引的。如果能觉悟自性菩提，就会明白这些业报本无实体。”

 

这些全都是众生自己虚妄分别念的业力感召来的，如果觉悟了菩提，我们就会认识到，这些旁生道等虚妄因缘之显现，在本性当中根本不存在。动物是从哪里来的？归根结底是由妄想而生。

 

学习《楞严经》以后，大家不仅要会宣讲，更要深入思维。闻思修的关键，在于改变自己的相续。如果法不入心，说也无用，听亦徒然，最多只是种下一些善根。闻思修行的主要目的，在于改变见解、净化行为、调伏自心。上等修行人在修学之后，如同氆氇浸入染缸一样变化显著；反之，如果听了一百堂课仍迷迷糊糊，讲一百堂课也是浑浑噩噩， 自相续一点改变都没有，邪见依然顽固，烦恼丝毫未减，那就说明法没有真正融入自己的心。

 

法融入心，对每个修行人都至关重要。前辈大德最看重的，就是心相续是否改变。如果恶人闻法后变为善人，就证明闻法、修行对他产生了真实的利益；否则，如果心性、见解没有任何变化，那么所谓的“闻思”就没有太大的意义。

 

◎ 重答前问

 

| 如汝所言，宝莲香等，及琉璃王、善星比丘，如是恶业本自发明，非从天降，亦非地出，亦非人与。

 

佛陀告诉阿难： “就像你之前提到的宝莲香、琉璃王、善星比丘等人，这些恶业都是自己所造，并非从天而降，也不是从地而出，更不是别人强加给他们的。”

 

阿难先前提到贪心的代表宝莲香比丘尼、嗔心的代表琉璃王、邪见的代表善星比丘，其恶业都是由各自的妄想所生，既不是从天上掉下来，也不是从地里冒出来，更不是别人施加给他们的。

 

这段经文非常重要。所有的六道景象都是由众生各自的业力所显现，而且业力本身也是虚妄的，既非天降，亦非地出，更不是由造物主创造或赐予的。众生的业多种多样：行善、作恶、善恶夹杂……由于业力千差万别，故而形成了轮回的种种显现。

 

| 自妄所招，还自来受。菩提心中，皆为浮虚妄想凝结。

 

“由自己的妄念所招引，最终还要自己承受。在清净的菩提心中，所有显现都是虚幻浮动的妄想凝结而成的幻境。”

 

因自心的妄想习气和恶业感召，众生必须亲自感受地狱、饿鬼、旁生三恶趣的痛苦。在真实圆满的菩提心之中，六道全都像浮云一般，都是由“妄想凝结”而成。山河大地、六道众生，无不是唯心所造。因为心念、习气不断凝结，于是化现出器情世界等种种境相。

 

「人道」

 

下面讲人类。

 

◎ 承上启下

 

| 复次阿难，从是畜生酬偿先债，若彼酬者分越所酬，此等众生还复为人，反徵其剩。

 

“再者，阿难，这些畜生在偿还宿债的过程中，如果超过了应还的部分，那么这些众生在业债偿清后，会重新投生为人，反过来向对方追讨其多取的部分。”

 

佛陀告诉阿难：这些众生为偿还前世的宿债而转为畜生，在还债的过程中，如果债主索取的超过了应还的部分，那么畜生在业债偿清后就会投生为人，反过来向债主追讨多取的部分。比如一头牛本只需劳作十年抵债，却被驱使二十年，那么多付出的那部分就会成为新的业债，等这头牛来世转生为人，会向当年的债主讨要这多付出的十年。

 

| 如彼有力，兼有福德，则于人中，不舍人身，酬还彼力。

 

“如果债主有能力、有福德，就能继续在人道中，不需舍弃人身、以人的身份来偿还多收取的部分。”

 

如果对方有能力、有福德，还能以人的形象来偿还先前多讨的部分。

 

| 若无福者，还为畜生，偿彼余直。

 

“如果债主没有福报，就会堕落为畜生，当牛做马地偿还剩余的债务。”

 

畜生在偿还宿债的过程中，如果所偿还的超出了应还的部分，那它也会反过来追讨那部分报酬。如果欠债的一方有福德，还能以人身来偿还；如果对方没有福德，就会堕入畜生道，以同样的方式来酬还宿债。

 

| 阿难当知，若用钱物，或役其力，偿足自停。

 

“阿难，你要明白：如果用钱财或劳力偿还债务，还清了，业报就自然停止。”

 

佛陀告诉阿难：你应当知道，无论是用钱财，还是用劳力偿还债务，一旦偿清，彼此间的业报便自然止息。

 

世间有些夫妻终日争吵，但当业债还清后，双方都会觉得没有必要再纠缠了。有些离婚了，也代表债还完了；有些虽然没离婚，但某一天两个人突然都想开了，不再痛苦地争吵。无论是财债、命债还是情

 

债，偿清之后就互不相欠。不仅人与人如此，人与动物之间的业缘也是如此。众生之间的业缘虽有好坏之别，但多数情况下就是欠债还钱。

 

| 如于中间，杀彼身命，或食其肉，如是乃至经微尘劫，相食相诛，犹如转轮，互为高下，无有休息。

 

“如果债主在讨债的过程中杀害对方，甚至食用其血肉，那这样的冤仇就会延续无数劫，彼此互相残杀吞食，犹如车轮转动依一般互为高低，永无止息。”

 

倘若在这个过程中，众生继续造作新的恶业，那么宿债就会没完没了。比如一头牦牛本是来向你还债的，但你却杀了它、吃它的肉，这头牦牛来世必定会反过来报复——它也杀你、吃你的肉……如是乃至微尘劫中，你们都在互相杀戮、吞食，彼此的位置像车轮一样，一会儿高一会儿低，一会儿是还债者，一会儿成了讨债人，无有休息、永无宁日，这样冤冤相报，何时能了！

 

造恶业是很可怕的，本来双方之间的债务不多，很快就能偿清，但如果其中一方杀害了另一方，那原本简单的债务关系就会演变成无尽的杀戮，轮回不止。

 

| 除奢摩他及佛出世，不可停寝。

 

“除了修行禅定或值遇佛陀出世传授教法这两种情况，否则这种冤冤相报的循环无法停息。”

 

唯有通过修习止观双运的奢摩他、获得证悟，并且值遇佛陀出世、蒙受教化，众生才能迅速偿清宿债——比如有人依靠佛陀的加持当下开悟，否则业力不可能停歇，会一直追随着你。

 

业力之所以可怕，就是因为它像影子一样紧追不舍，令人生生世世都难以摆脱，所以我们务必要谨慎地取舍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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